“嗷——！”
最前头那只狼猛地一顿，前腿像被抽走了骨头，整个身子向前乒，在雪地里翻了半圈，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中了！”赵有财一嗓子喊出来，声音都劈了。
几乎是同一瞬间，后面两只狼猛地刹住脚步。
“嗷呜——！”
其中一只仰头长嚎，声音又急又怒，尾巴夹得死紧，眼珠子飞快地左右乱转。
宋仁泽低声喝道：“别松枪，盯着！”
赵有财手心全是汗，枪托贴着肩膀，呼吸粗得像拉风箱：“它们、它们还敢不敢上？”
“看胆子。”宋仁泽眼睛不眨，“没头狼，它们就成散兵。”
话音刚落，右侧那只狼往前试探性地迈了一步，又立刻退回去，爪子在雪地里刨出几道痕。
“怂了。”宋仁泽冷笑一声，“它在找退路。”
“那另一只呢？”赵有财声音压得极低。
“左边那只更凶。”宋仁泽侧目一扫，“但它也不敢独冲。”
仿佛印证他的话，那只体型稍大的狼龇着牙低吼，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闷声，却始终没敢再往前。
两边僵了十几息。
忽然，狼群后方林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踩雪声。
赵有财脸色一变：“不会还有吧？”
宋仁泽眉头一皱，随即又松开：“不是狼，脚步轻，是人。”
“人？”赵有财一愣。
下一刻，一道压得极低的喊声传来：“前头是谁？别开枪！”
宋仁泽立刻回了一句：“赶山的，前头有狼！”
林子里那人骂了一声：“娘的，我就今风向不对！”
那人快步钻出来，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背着弓，腰上挂着猎刀，一看见雪地里的死狼，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头狼都放倒了？”
赵有财还端着枪，警惕得不行：“你谁啊？”
“李二栓，西沟的。”那汉子一摆手，“别紧张，那俩畜生要跑了。”
果然，剩下两只狼再也绷不住了，尾巴一甩，一前一后钻进密林，转眼就没了影。
赵有财这才一屁股坐在雪地里，腿直打哆嗦：“他娘的……刚才真悬。”
李二栓咂嘴：“你们胆子也够大，两杆枪就敢顶狼群。”
宋仁泽把枪慢慢放下：“不打头狼，才是真的找死。”
李二栓点点头：“老猎饶手法。”
赵有财缓过一口气，爬起来看那只死狼：“这玩意儿……真他娘的结实。”
“别靠太近。”宋仁泽提醒，“没死透之前，狼也会装。”
李二栓拔出猎刀，在狼眼前晃了晃，又补了一刀，这才松气：“这回真没了。”
赵有财忍不住问：“你一个人进山？”
“本来追獐子。”李二栓苦笑，“谁知道撞上它们巡山。”
宋仁泽蹲下身检查狼牙：“这一群不，起码五六只。”
“那刚才——”赵有财后背一凉。
“已经算走运了。”宋仁泽站起身，“风顺，枪准，它们又没饿疯。”
李二栓盯着宋仁泽看了两眼：“兄弟，怎么称呼？”
“宋仁泽。”
“好名字。”李二栓咧嘴一笑，“要不搭个伴？这片山今不太平。”
赵有财立刻点头：“一起一起，人多胆壮。”
宋仁泽想了想：“行，但听号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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