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有财的枪冒出白烟：“俺也去打中了没？”
“别抬头！”宋仁泽吼了一声，“装填！第二只在右前！”
话音刚落，右侧灌木“哗啦”一声炸开，一道灰影贴地翻滚，速度快得像一阵风。老庞把烟袋往嘴里一咬，抬枪就是一扣。
“砰——！”
枪声回荡在林子里，回声拖得老长。
“偏了！”老庞骂了一句，“这畜生太滑！”
林子里的气味一下子变了，腥臊味顺着风往人脸上扑。三道灰影分散开来，一左一右一中，像是早就商量好的。
宋仁泽低声道：“它们围咱们。赵有财，别慌，盯中间那只，打它肩！”
赵有财手抖得厉害，咽了口唾沫：“俺也去、俺也去稳住……”
“稳不住也得稳！”宋仁泽语气发狠，“打不中，今晚都得躺这儿！”
中间那只灰影忽然停了一下，抬头露出半张嘴，牙齿白得发亮，低吼一声，像是在挑衅。
“就是现在！”宋仁泽喝道。
“砰！”
第二声枪响几乎贴着地面炸开。那只灰影猛地一歪，前腿一软，翻滚着撞进雪窝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嚎。
赵有财眼睛一亮：“中了！俺也去中了！”
“别喊！”老庞一把按住他肩膀，“还没完！”
左侧那只灰影趁着枪响的空当猛冲过来，距离一下子拉近。林叶被撞得乱飞，枝条抽在脸上生疼。
宋仁泽把枪往前一送：“老庞，挡左！”
老庞应了一声，抡起枪托横扫过去。那灰影被逼得一偏，擦着枪托窜过，尾巴扫起一片雪末。
“好险！”赵有财倒吸一口凉气。
“装填！”宋仁泽低声催促，“快！”
赵有财手忙脚乱地塞弹，子弹差点掉在雪里：“俺也去手不听使唤！”
“别看它们眼睛！”老庞吼，“看肩，看胸！”
右侧那只灰影忽然停住，耳朵竖得笔直，像是在听什么。宋仁泽心里一沉：“不对，它在等。”
“等啥？”赵有财问。
“等同伴拖住，绕后。”宋仁泽咬牙，“老庞，背靠背！”
三人迅速靠拢，脚踩实地，背贴背站成一圈。林子里静得可怕，只剩下他们粗重的呼吸声。
忽然，后方“嗷”的一声惨叫传来——先前被打中的那只灰影挣扎着想站起来，又倒了下去。
“它没死透。”老庞低声，“那声叫是信号。”
话音未落，右侧那只猛地扑出，速度比刚才更快。
“砰！”
宋仁泽几乎是凭感觉扣的扳机。枪口一抖，火光一闪，那灰影在半空中被打得翻了个身，重重摔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住。
“中了吗？”赵有财声音发颤。
宋仁泽没回话，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那只灰影在雪地里抽搐了几下，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随后不动了。
“还有一只。”老庞喘着气，“最狡的那只。”
林风又起了，树梢轻轻晃动，像是有人在暗处挪动脚步。
赵有财压低声音：“俺也去咋觉得……它在看咱们？”
宋仁泽点头：“它在试咱们的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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