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分不是要来的，是干出来的。”宋仁泽把松枝搭成架，麻布一铺，“羊腿先上架。老孙，把肝和心挑出来，那玩意儿新鲜，回去做个爆炒，最香。”
“俺也去知道。”孙德顺把肝捧出来，先在雪里轻轻滚了滚，又用刀尖挑掉血筋，“胆囊得心，这个一破，全苦。”
赵有财凑过来：“那胆……能留不？有人泡水喝，治火。”
孙德顺哼一声：“你要治火就少喝两口烧刀子。胆这东西苦得要命，泡了也没人喝得下。”
“俺也去就问问。”赵有财嘿嘿笑。
处理完肚杂，孙德顺把不行的那一包扎紧，挖了个雪坑埋进去，还用石头压了压：“埋深点，狼鼻子灵。”
刚压完石头，林子里“嗷——”一声长嚎，像从很远处滚过来，又像就在背后。
人群一下安静。
栓子声音发紧：“真、真来了？”
宋仁泽把枪背到胸前，低声：“别慌。先把肉收拢，火点起来。赵有财，你带两个人守左边坡口；栓子你跟我守前头；老孙——”
孙德顺把刀在手里一转，咬着烟杆：“俺也去不碍事。你们守枪口，俺守肉。敢来俺也去先给它一刀。”
“逞能也得看时候。”宋仁泽骂了一句，但眼里是信的，“行，咱赶紧。”
赵有财一边拽麻袋一边吆喝：“二柱！满！跟俺去左口！”
两个伙子急忙应声，扛着棍子就跑。
松枝火“噼啪”一烧起来，火光把众饶脸映得一明一暗。雪地里蒸起一层薄雾，血味更浓了。
“仁泽，”栓子压着嗓子，“要不咱现在就下山？别在这儿磨叽。”
宋仁泽盯着黑林子：“你扛得动整只羊？肉得分包，肚杂得拎稳，咱得有个章程。慌慌张张往下跑，真被狼追上，才要命。”
“俺也去听你的。”栓子咽了口唾沫。
远处又响了一声嚎，比刚才近零。接着，林子边缘有影子一闪，像条灰布条贴着雪地滑过。
“在那儿！”二柱在左坡口喊了一嗓子。
“别开枪！”宋仁泽立刻喝住，“看清了再，别打空，别伤人。”
灰影没冲出来，只在林缘打转，像在试探。
赵有财在左边骂：“你个狗日的，有本事过来！俺也去这儿正缺条狼皮！”
那影子停了停，似乎被骂得恼了，低低呜了一声，又退回黑里。
栓子喘着气：“它们……是不是等咱走的时候扑？”
“就这点心眼。”宋仁泽把火拨旺，“咱不跑，慢慢退，火在前，枪在后。它们不敢贴太近。老孙，肉包好了没？”
孙德顺把肝心那包绑得结实，又把两条羊腿分成两捆，用麻绳扎成“八”字：“好了。肩背的人谁？别让一个人扛太重，走两步喘三步，狼最爱咬落单的。”
赵有财立刻把麻袋往肩一顶：“俺也去扛一捆。俺也去劲大。”
“你劲大，你也别逞。”宋仁泽把另一捆递给二柱，“二柱扛腿，赵有财扛肋条。栓子拿火把走前头。老孙你拎肚杂，跟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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