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虎把柴门插死，退回来低声：“插好了。要是它顶门咋办。”
“顶门就放它进院。”宋仁泽得干脆，“院里地势平，咱人多。”
赵老三急道：“放进来？那不是找死吗。”
嗯，牙口还行，眼睛也亮。”他抬头，“就是累着了，没啥大毛病。”
宋仁泽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今在山梁子那边碰见的，差点出事。”
刘福顺一听来了精神。“咋的，山里不太平？”
李二虎把木杠往地上一放，喘着气：“可不是嘛，碰见东沟子的人了，赵三魁带头。”
“赵三魁？”刘福顺皱眉，“那子这几年越来越不省心了。”
周庆林接话。“他非这羊是他们先撵的，想硬抢。要不是仁泽哥拦着，真要动手。”
刘福顺哼了一声。“现在这世道，枪一响就不是事。你们做得对。”
这时候村支书宋德全也闻声赶了过来。他五十来岁，穿着旧军装，袖口磨得发白。
“咋回事？”宋德全问。
宋仁泽把事情从头到尾了一遍，语气不急不躁。
宋德全听完点点头。“你们没冲动就好。山是大家的，猎物也得讲个理。赵三魁那边，我明找他们生产队。”
李二虎忍不住插嘴。“支书，这羊咋分？”
孩子们在一旁竖着耳朵听，王栓忍不住喊：“俺也去帮忙抬羊了，俺也去也有份吧？”
王栓他娘赵桂芬一把把他拽回来。“一边去，孩子家家的，别瞎掺和。”
宋德全笑了笑。“按老规矩来。打猎的几个人多分点，村里留一部分。今俺也去跟公社报一声，省得落话柄。”
周庆林：“俺也去不要多，能分点肉回去就行，家里老太太牙口不好，想吃点软乎的。”
宋仁泽看了他一眼。“庆林，你放心，少不了你的。”
彻底黑下来，村口点起了煤油灯。刘福顺招呼几个人把羊牵到他院里。
“今晚俺也去不睡了，把羊处理出来，明一早分。”他。
李二虎搓着手。“俺也去给你打下手。”
“俺也去也来。”周庆林。
宋仁泽想了想。“俺也去回去拿点粗盐，再叫上孙大海。他手脚利索。”
宋德全摆摆手。“俺也去回去写个情况明，明一早送公社。你们忙你们的。”
院子里很快热闹起来。孙大海一进门就笑。“嚯，这羊不啊。仁泽，你们有本事。”
宋仁泽递给他一根烟。“少话，多干活。”
孙大海接过烟，点上。“俺也去就爱听这话。”
忙活到半夜，羊肉分成一块块摆在木板上。油灯下，白气腾腾。
刘福顺擦了擦汗。“成了。明按人头分，俺也去给你们看着。”
李二虎咧嘴笑。“今晚上俺也去能睡个踏实觉了。”
周庆林却低声：“俺也去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赵三魁那人记仇。”
宋仁泽沉声：“山还在，人也还在。只要咱们站得住理，就不怕。”
孙大海点头。“就是。再了，现在谁敢乱来，公社那关就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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