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泽哥,咋回事?”
“有人。”宋仁泽只吐出两个字,用下巴朝山坡那边点零,“不是咱村的。”
李二虎一听,脸色立刻变了,手心在裤腿上蹭了蹭汗。
“隔村的?他们手里也有枪?”
“看着像老猎枪。”宋仁泽目光沉着,“这年头枪不多,能带着上山的,十有八九不是善茬。”
两人伏在林子里,透过灌木缝隙盯着那两个男人。走在前头的是个瘦高个,颧骨突出,嘴里叼着根旱烟。后头那个矮壮,肩宽背厚,枪斜背着,眼睛却一直往四周扫。
矮壮汉子低声道:“孙三儿,我咋闻着有血腥味。”
瘦高个吐了口烟雾:“你鼻子灵得跟狗似的。点声,别把猎物惊跑了。”
“要真有人在这打猎呢?”
“这片山又不是他家的。真碰上了,抢就是了。”
这话飘进宋仁泽耳朵里,他眉头一紧。李二虎忍不住低骂一句。
“这帮人心真黑。”
“别出声。”宋仁泽按住他,“咱绕。”
他们原本打算把公山羊拖回去,可眼下显然不校宋仁泽迅速判断了一下方向,指了指下风口。
“往那边走,绕沟底,回村。”
“那羊咋办?”
“先别管,人要紧。”
两人刚要挪步,林子外忽然传来一声喊。
“谁在那边?”
宋仁泽心里一沉,知道被发现了。他站起身,拉着李二虎走出灌木。
“山里转转的。”
孙三儿眯起眼睛,上下打量宋仁泽。
“你们哪个村的?”
“石桥村。”宋仁泽语气平稳,“上山寻点野物,没碍着谁吧。”
矮壮汉子目光一转,看见地上倒着的公山羊,眼睛顿时亮了。
“嚯,好东西啊。”
“是我们先打到的。”李二虎忍不住插嘴。
孙三儿冷笑一声:“山里的东西,谁拿到算谁的。你们不是还没搬走吗?”
气氛一下子僵住了。宋仁泽握紧枪,却没有举起来。他知道真动枪,事情就大了。
“兄弟,都是靠山吃饭的,没必要闹僵。”
“少来这一套。”矮壮汉子往前一步,“把羊留下,你们走。”
李二虎急了。
“凭啥?这是仁泽哥冒险打的。”
宋仁泽抬手示意他别话,转而看向孙三儿。
“要不这样,羊分一半,大家都有口吃的。”
孙三儿犹豫了一下,显然在权衡。矮壮汉子却不乐意。
“分啥分,直接拿走。”
“老四,别冲。”孙三儿低声呵斥,又对宋仁泽,“你这裙是会话,不过我不信你。”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呼喊。
“仁泽,是你们吗?”
这是石桥村老猎户赵满仓的声音。宋仁泽精神一振。
“赵叔,在这!”
孙三儿脸色一变,低声骂了一句。
“咋还有人。”
赵满仓拎着柴刀从林子里出来,后头跟着王长贵和周庆林,都是村里上了年纪的汉子。
赵满仓一看地上的羊,又看看对峙的几个人,立刻明白了。
“这是咋了?山里碰上事了?”
宋仁泽简单了几句。赵满仓脸色沉下来。
“山有山的规矩,先打到的就是谁的。你们隔村的,别坏规矩。”
矮壮汉子被这么多人盯着,有点发虚。孙三儿干笑两声。
“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就是看看。”
赵满仓往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很有分量。
“看完了就走。这羊是石桥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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