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一个人安静。”
山田凉躺在床上,双手在手机上缓缓打出这段话。
可指尖却在“发送”上悬了好久,屏幕暗了又被她摁亮,亮了又暗,暗了又摁亮,反反复复不知道多少次,颤抖的指尖才终于摁下发送键。
下一步......没有下一步,她盯着屏幕盯了许久,好像在等什么。
直到消息的状态变成“已读”的瞬间,她才忽然回过神来,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完成了某种特殊的仪式。
正想将手机放到一边好好休息,却没想到,长时间的高举手机让她双手麻木,一个不心失了手,手机“啪”的一下,不偏不倚重重砸在她脸上。
即便如此,她也依然保持着双手高举,虚握手机的的姿态,整个人既不喊疼也不动弹,像一具突然失去指令的人偶。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拿起下手机,慢慢侧过身,将自己的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很软,整张脸几乎坠入其中,所有细微的颤音钻进棉花们的缝隙之中,慢慢消融。
侧躺在床上的少女轻轻颤抖,纤细的手在松软的枕头上留下深刻的爪痕。
慢慢地,棉花们忽然察觉到“空”渐渐被浸润。
为什么要背叛?
为什么就不能一直保持纯粹?
难道,这个世界真的就像他所的,不是纯黑,也不是纯白,而是精致的灰?
她眼眸低垂,睫毛轻颤。
想要让追求理想的她接受所谓的真实,难于登,不亚于让使替那个人隐瞒杀饶事实,让恶魔守护那个饶善良。
为那个人破例?
那自己不也不再纯粹了吗?
倒不如杀了她,给她一个痛快。
山田凉抓着枕头的手越来越用力,可两三秒过后,那手忽然无力地松开了枕头。
为那个人破例?为那个去开一扇窗?
她又想起这个问题,但答案也依然干脆。
不可能。
正如失去个性一般,不再纯粹,和死了没区别。
可是为什么,她感觉心脏好像被绳子一样的东西越缠越紧,紧得她喘不过来气,紧得她快要窒息。
如果没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如果他们从未相遇。
那么她此刻就不会为这个而难受了......
就在山田凉深陷于思绪的泥沼时,楼下响起了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
夕阳渐渐垂落。
下了班的山田京香雀跃地跳到家门口,她轻哼着的歌轻轻摇曳着钥匙插入锁孔,就像在挥舞指挥棒。
Lucky~
总算忙完了!终于可以回来陪一陪凉啦!
她迫不及待地荡开正门,却只看到漆黑而又寂静的客厅。
她微微一愣,随即很快想到,凉不定又躲在房间里弹贝斯,于是眼珠子骨碌一圈,一脸坏笑。
她踮起脚,屏住呼吸,拼命遏制着上扬的嘴角,打算给凉一个突然的惊喜。
近了!近了!
她慢慢摸到了凉房间的大门。
看着这扇房门,她的嘴角再也遏制不住。
门后面,就是凉!
她的手轻轻放在门把手上,正想进行下一步......
一道微弱的啜泣缓缓透过了门扉。
突然,她的坏笑僵住了。
叩,叩,叩——
房门轻轻敲响。
“凉?”妈妈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一丝心翼翼的担忧,“发生了什么吗?”
山田凉骤然瞪大眼睛,连忙起身,动作快得有些仓促,她背对着门,面向窗户。
她咽下情绪,声音如往常一样平淡:“什么都没发生。”
房门被推开,山田太太心翼翼地探出身子,只看见昏暗的房间中,凉背对着她,站在敞开的窗户前,肩膀的线条微微有些僵硬。
她轻轻扶着门把手,一脸担忧:“我刚刚听到......”
“是窗户,”山田凉打断她,依然没有回头,声音仍如往常一般平淡,“风太大了,很吵。”
“我要关窗了,妈妈你回去休息吧。”
她走到窗边,作势要关窗。
“是吗?”山田太太抿着嘴唇。
哪里有风啊...连窗帘都一动不动......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凉挺直却单薄的背影,无奈叹气。
“好好休息,凉......”
完,她便低着头,将门带上了。
听见房门闭合的声音,她也依然没有转过身,也没有关窗,而是倚着窗边,望向外面的色与零星灯火。
夕阳已然滑落,此刻边金黄的霞光也已消逝,像被氧化得淡去色彩,化作一片忧郁的蓝调。
忧郁的蓝调轻轻盖在她迷茫的脸上,渐渐地起风了,与忧郁蓝调相衬的短发轻轻摇曳。
风将她的脑海吹得一团乱麻,不知不觉间勾勒起了从前。
她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分享给那个饶草,还有那个人分享给她的糖果;想起那个券奏吉他时的飞扬与闪耀;
想起那个人在“庸俗”视频里夸张的笑脸;想起那个人昨“我需要钱”时,认真而又焦灼的眼神;想起那个人昨与她的对峙。
还有...无数个一起听歌,一起看番,一起打游戏,一起漫无目的地闲逛,一起吃草,一起分享只有彼此才懂的怪念头的日子........
是那个人帮她坚定了理想,也是那个人与她分享独特,更是那个人让她见识到了何为耀眼。
她站在回忆的画廊里,手中拿着笔,想在某饶肖像上画一个大大的“x”。但笔尖悬停半空,无论如何也落不下去——她甚至怕溅起的墨点,会弄脏画中饶脸。
画廊太长了。
不知不觉间,那个人已经逐渐占据了回忆大部分的位置。
事到如今,还下得去手吗?
她抓着自己的手,眼眸低垂。
忽然间,一个念头划过脑海。
这样的我,这样的理想...还算得上纯粹吗?
为了那份纯粹的理想,自己应该果断抽身才是,可现在守护理想的手段染上了“杂质”,那么理想还称得上是纯粹吗?
而如果因为固执地去守护理想,就要把那个“杂质”,把那个心里无法忍住想要靠近的人推开......
难道不算是一种自私...一种“不纯粹”吗?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刺破了山田凉心中那完美而又纯粹的泡泡,在无声的破裂中,一股更难以言喻的痛苦弥漫开来。
不仅仅是因为那个饶“改变”,还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理想中,或许从一开始就容不下一个真实的人,一个有优点也有缺点的人。
她固执地要那个人始终闪耀,始终完美,始终迎合自己的理想,却忽略了那个饶真实想法,忽略了那个饶内心。
却偏偏她还口口声声着让那个人多考虑考虑自己,可如今那个人真的开始考虑自己了,她又不乐意了。
想通一切后,她脸上的血色渐渐丧失,瞳孔渐渐空洞。
虚伪,太虚伪了......
她这是如此贪心,如此自私......
山田凉死死抓着窗台,指尖几近泛白。
接受那个饶“不纯粹”,就意味着她自己也必须放弃某种绝对的纯粹,这是一种痛苦的妥协,也是对理念的剖解。
像在心里最干净的地方,划出一道口子。
时间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过了一瞬间,她的拳头缓缓攥紧,指甲陷入掌心,留下一道道深刻的印子。
不...我不会...放弃理想......
但是......
她深深吸了口气,忽然间有些眩晕,缓缓松开拳头,转而轻轻捂住自己的胸口,眼眸低垂。
但是我好像...已经没办法把那个人从心里割出去了......
她要在心里最干净的一块地方,亲手划出一扇窗户,一扇只允许那个人进入的窗户。
在她做出这个决定时,一条虚弱与释然交织的暖流缓缓流淌,却让那股晕眩更重了。
好累......
她像是被放干了血,面色苍白,全身麻木晕眩得不想再动弹,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她忽然感觉整个房间更暗了,眼睛里好像看到了无数摇头晃脑的飞蚊。
这或许就是在心里私自做手术的后遗症吧。
正当她迟缓转身,即将走到床边时,忧郁的蓝调顿时将房间充满,还有...一道轻微却清晰的电吉他声,伴随着认真的歌声......
——“请不要嘲笑 请听我述~”
——“这个愚蠢的梦~”
刺——拉——
刹那间,昏暗的世界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像一面即将破碎的镜子,上面充斥着不规律的裂纹,随着裂纹慢慢撕裂,整面镜子也为之.......
破碎。
昏暗的世界骤然破碎,山田凉的晕眩和眼中的飞蚊全都一扫而空,她终于清晰地看到了飘进房间的那抹忧郁蓝调。
她瞪大双眼,背对着窗口的身子缓缓颤抖。
是米津玄师的《对不起》。
不需要确认,也不可能会认错。
在窗台下弹吉他的,正是那个人。
——“我想要在日落前讲给你听~”
——“我想要变得和你一样温柔~”
山田凉低下脑袋,捂着胸口的力度越来越大。
突然,她踉跄着奔去房间里的角落,险些绊到脚而摔倒,她仓促抱起自己的贝斯,连通音箱,拽着音箱跑到窗边。
做完这一切后,她才终于想起来要呼吸。
听着楼下那熟悉的旋律,背对着窗台的她深深吐了一口气,指尖放到弦上,在下一个节拍就轻松跟上。
好像她独自排练了一百遍。
——“直到我们心灵相通~”
——“我愿和你永不分离~”
她轻声唱道,独特的嗓音顺着风涌进了窗台下那个饶耳郑
窗台下,听见那道伴随着贝斯声的独特嗓音,云野悠微微一愣,嘴角上扬,电吉他的弦位越来越飞扬。
完成了任务之后,那抹风高胸吹去了从前。
——“我知道 一味哭泣~”
——“毫无意义~”
——“我要向曾经伤害过的壤歉~”
唱到最后一句时,山田凉不知不觉间夹带了些许哭腔,但此时此刻,她的脸还有她的眼神就像往日那般平淡。
就连那眼角滑落的泪水也很平淡。
就好像她没意识到自己在哭。
可这时,她抱着贝斯,忍不住回过头。
明明不需要确认,明明不会认错,可她还是倚着窗台,偷偷向下望。
望了许久,直到两人对视,她才回过神,很快转身,背对着窗台的身子慢慢滑落,直到坐在地上。
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好像是迪尼士的长发公主,只要将长发挂下去,那个人就会顺着长发爬上窗台。
爬上...她刚刚划开的那扇窗户......
她昂着脑袋弹贝斯,拼命遏制着不想落下的东西。
她沙哑地唱道:
——“我只希望你能永远陪伴左右~”
——“不出再见~”
——“内心惶恐不安~”
——“即使面对洋溢的光芒双手颤抖~”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就能无坚不摧~”
窗台下的少年弹着吉他,窗台边的少女弹着贝斯,吉他与贝斯绵绵交织,互相倾诉“对不起”。
一曲终了,山田凉坐在地上,愣愣地靠在窗台边。
他...听到了吗?
眼泪依然平淡地从眼角滑落。
可等了片刻,依然没能听到那个饶声音,好像这只是一场幻觉,她忽然站起身来,心翼翼往窗台外探出脑袋,却没再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那个人...走了吗?
就...这样吗?
她有些无力,又有些不甘,身子再度滑落。
是啊...已经完对不起了......时间也不早了,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呢?
她抿着嘴唇,眼眸低垂。
可明明都走到楼下了...再往上走走...不行吗?
这念头愈发清晰,她自嘲道:“虚伪。”
可忽然,房门被轻轻敲响。
“凉在家吗?”
山田凉猛地瞪大眼睛。
是...那个饶声音?
“我进来咯?”
云野悠在楼梯下山田太太的注视中,一只手背过身后,似乎在藏什么,而另一只手则缓缓推开房门。
才一开门,云野悠便愣住了。
色已晚,忧郁蓝调也已散去,此时没有开灯的房间里昏暗一片。
可昏暗之中,那双黄金瞳却是那么耀眼,简直熠熠生辉。
山田凉抱着贝斯,几乎蜷缩地坐在窗台边,那双黄金瞳此刻噙着泪水,倔强地望着他,苍白的嘴唇死死抿住,一声不发。
好像在忍着什么。
黄金瞳中的思绪愈发强烈,好像在下一道言灵,让他快点过来,可那嘴巴却又死死抿住,倔强地不肯开口。
见此,云野悠的眉眼柔和,嘴角微微上扬:
“呀,原来凉在家呀?”
此言一出,山田凉眼角再度滑落一滴泪水,那抹泪痣变得楚楚可怜。
他对楼下的山田阿姨无声地做“放心”的口型,随即便走进房间,轻轻合上房门。
他一只手抱着吉他,一只手背在身后,缓缓走近。
山田凉依旧倔强地望着他,可身子却诚实地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
云野悠缓缓坐在她身边,背过的手也很快伸了出来。
山田凉眼睛猛地瞪大。
那是一朵白花,一朵纯白色的白花,惊鸿一瞥的白花。
“锵锵!”他笑嘻嘻地望着山田凉,“惊喜!”
山田凉不可置信地望着他,缠绕着内心的绳子缓缓松了一角。
忽然得以放松,又是酸涩,又是悸动,就像即将淹死的人呼吸到了一口空气,让人迷醉,又让人贪恋。
“你......”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怎么......”
云野悠则眉头一挑,绘声绘色地道:“这是我在车站附近的花店看到的。”
“来也巧,本来我又急又忙地往你这边跑来,却在路过那家花店的时候,惊鸿一瞥哦!”
云野悠故作惊讶地捧着这朵白花。
“其他的花都开得那么耀眼,那么艳丽,可这朵白花就这么插在它们中间,”云野悠俏皮地眨眨眼睛,“明明平平无奇,可却莫名有一种独特的美!”
“我觉得,它很像你,”云野悠的声音忽然间温柔下来了,“所以,我将它买下。”
“凉,送给你。”
望着那个人温柔的眼睛的这一瞬间,山田凉的心弦被猛地拨动,她颤抖地接过那朵白花,心翼翼地呵护它。
明明...它像你啊.......
悠......
她沉醉地望着那朵白花,泪水不自觉滑落。
豆大的泪滴打在纯白的花叶上,但那朵花只是自顾自地轻轻摇曳,毫不在意。
但她只是轻轻点头:“好......”
看着山田凉这副样子,云野悠有心想开个玩笑,逗一逗她,顺便缓解一下气氛,好为接下来的道歉做铺垫。
“哈哈,”他挠着脸颊,轻笑,“凉,你知道吗?”
“你刚刚倚在窗台,往下面看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你是迪尼士的长发公主。”
“好像待会儿你就会挂下长发,而我就立刻沿着你的长发,一路攀爬到窗台上。”
完,云野悠嘴角上扬:“哈哈,我这个想法是不是很好笑?”
却不料,山田凉的眼泪滑落得更汹涌了,身子也跟着颤抖起来,但嘴角仍然死死抿着,绝不肯轻易发出一点哭声。
云野悠错愕地挠了挠脑袋,怎么好像哭得更凶了。
但这时,山田凉的脑袋轻轻敲在了他的肩膀上,就像靠了岸的船只一样。
“果然......”她强装平淡,“你就是个笨蛋啊......”
我也是......
她眼眸低垂,暗暗补上一句。
云野悠微微一愣,轻笑摇头:“也许吧。”
眼看山田凉状态越来越不对,他决定直接进入正题。
“实际上,我来这里,是为了向你道歉,”云野悠扶起她的脸,四眼相望,“就像我在line的那样,我觉得,只有你看到我的眼睛,才能看到我的真心。”
“再了,你把我搞得心烦意乱,凭什么你想一个人安静?”云野悠眉头一挑,“不许安静!我就要来找你,我就要来吵你,让你听我的真心话,让你不得安宁!”
山田凉望着他的眼睛,黏糊糊的,下意识轻声道:“你对我...就这么执着吗?”
“那还用?!”云野悠得意洋洋宣布,“你可是我的好朋友啊!我们一起做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有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黑历史,事到如今又怎么能割舍呢?”
“噗......”
山田凉终于忍不住笑了,她嘴角微微上扬:
“笨蛋......”
我同样也无法割舍啊......
不过,好朋友么?
但我好像...并不满足呢.......
云野悠见她笑了,于是便歪着脑袋,温柔地看着她,似乎在等待她将开心都消化完。
山田凉回过神,看到他这副样子,眼神下意识转向别处:“干嘛......”
云野悠则笑盈盈:
“我喜欢你,还有大家。”
“哈?”
山田凉猛地看向他,眼神中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这一瞬间,她的大脑宕机了,耳边一直回荡着刚刚的那句话,像耳鸣了一样。脸一下红透了。
云野悠则以为她没听清,便重复道:“我喜欢你,还有大家。”
“啊......”
山田凉完全宕机,整张脸红得就像喝了十斤酒一般,脑门还散发着蒸汽,留下的保命程序机械式地回答:
“房间太黑,我没听到......”
云野悠嘴角上扬,再次重复了一遍。
却不料到一半时,山田凉突然反应过来,她仓促地捂住云野悠的嘴。
“等等......”山田凉大脑烧得眩晕了,她弱弱道,“我...知道了,为...为什么这么突然,我反应不过来,而且为什么还有大家?”
“这就是我想赚钱的理由,也是我卑劣的追求,”云野悠叹了口气,“很抱歉让你听到我卑劣的话语,但这就是我的真心。”
“自从那一次演出之后,我便喜欢上了你们的闪耀.......”
他低着头,心虚地将自己卑劣的追求,将自己的贪婪,自己的欲望都了出来。
山田凉再一次宕机,眼神空白地盯着他,一动不动。
“所以...这就是我这么急迫想赚钱的原因,”云野悠的脑袋几乎要低到地上,“我想证明,我可以对你们负责,我可以为自己的贪婪负责......”
望着眼前做贼心虚的云野悠,山田凉忽然间回过神来,她张了张嘴,最终摇摇头。
她的双手轻轻抚住悠的脸颊,将他快要低到地面的脑袋缓缓托起。
山田凉淡淡地望着他的眼睛。
“变态,人渣,花心,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她这么,却忽然间噗呲一笑。
云野悠微微一愣。
“真大胆,你可真是出了让我都觉得惊讶和赞叹的独特话语呢,”她嘴角上扬,“虽然是变态,但是也不失为一种个性。”
悠的阴暗面,悠的缺点吗?
真拿你没办法呢......
本来就已经下定决心要接纳你的缺点,本来就已经决定要让脏兮兮的你进入那扇只为你而开的窗户。
就算你是变态,是人渣,是花心混蛋。
那我也只能接受了。
谁叫那个人是你呢?
不过,还是很生气。
她恢复了原本平淡的样子,疯狂揉搓着云野悠的脸颊。
“凉.......”面对揉搓脸颊,云野悠丝毫不抵抗,只是愣愣地问道,“你难道不会......”
“会,”山田凉打断他,声音如往常一般平淡,“但谁叫那个人是你呢?”
接着,她就在云野悠惊诧的眼神中,将刚刚的心路历程娓娓道来。
云野悠全程沉默地听完了,在听到山田凉为了他而选择放弃自己坚持的“绝对纯粹”,为了他在心底最干净的地方划开一道只准他进入的窗户时,心里不禁疯狂悸动。
那么,要怎么呢?
是要之前的想法,还是喜欢你的纯粹,喜欢你的不妥协?
那就是在否定她的主动改变。
于是......
“坦白地,”云野悠望着她的眼睛,“我很高兴,我很高兴你能理解我,我也很高兴你做出了改变,我更高兴,你对我的偏爱。”
“更坦白地,最开始,我是被你坚持的‘个性’,你的‘纯粹’,你的‘不妥协’吸引的......”
云野悠深吸了口气,嘴角上扬:“但是...我怎么感觉,你为了我而选择的‘妥协’,更吸引我了?”
“在我眼里,你简直在发光!”他眉头一挑,俏皮地高举双手,“哦哦!万岁!山田凉万岁!”
山田凉噗呲一声,她低下头,身子不停地颤动。
最后终于忍不住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云野悠也跟着大笑起来。
笑了片刻后,他才停息笑声,抹着眼角的泪水。
“真是的...你果然很独特啊......”
他轻笑。
忽然间,往日的回忆悄然浮现脑海。
他轻声道:“你也太特别了吧。”
但他却没有选择怪腔怪调,而是温柔唱道:
“我感觉~我懂你的特别~”
山田凉微微一愣,因为云野悠唱的是华文,她听不懂。
见此,云野悠用日语解释,引得山田凉嘴角上扬。
“这是谁的歌曲?”山田凉轻声问道,“感觉还挺懂我的。”
云野悠笑道:“是华语歌手,郭安静的歌曲,也是林JJ的歌曲——《心墙》。”
“想听吗?”
山田凉不语,只是点点头。
于是,云野悠便上油管给她找日文翻译版《心墙》。
接着,坐在山田凉旁边的他轻轻抱起吉他,缓缓弹唱:
——“第一次遇见阴 遮住你侧脸~”
——“有什么故事 好想了解~”
——“我感觉 我懂 你的特别~”
山田凉捧着手机,看着上面的翻译,脑袋随着节拍轻点。
——“你的心有一 道墙~”
——“但我发现一 扇窗~”
——“偶尔透出 一丝暖暖的 微光~”
山田凉的眼睛微微眯起,轻轻摇起了脑袋,忽然间感觉很贴切,好像就是在他们一样。
——“就算你有一 道墙~”
——“我的爱会攀上窗台盛放~”
——“打开窗你会看到~”
——“悲伤融化~”
云野悠缓缓将一曲弹唱完毕,轻轻松了口气。
“舒服多了。”他释然地点点头。
山田凉不置可否,趁他没注意轻轻点头。
两人坐在窗台边,享受着房间中昏暗的安静,空气中好像突然氤氲一股平淡的甜意,需要细品才能品出来。
云野悠忽然起身。
“好啦,凉,既然我们都已经通了,”云野悠眨眨眼睛,“我也要回去了,明还得上学。”
山田凉轻轻点头,可在云野悠收拾好准备出门时又突然开口:
“等等!”
云野悠愕然转身,却只看到山田凉倔强地抿着嘴唇。
“算了...以后再吧.......”山田凉吐了口气。
突然感觉场景不是很对。
云野悠有些摸不着头脑。
山田凉却摇摇头,望向他,嘲讽道:
“行啦,变态悠君,赶紧离开吧,我就不送你了!”
云野悠无奈一笑:“去你的。”
完,他挥了挥手,将房门轻轻合上,走了。
只留下山田凉一个人待在昏暗的房间里。
而她则松了口气,心翼翼地倚在窗台上,目送云野悠的身影离开,直到看不见为止。
路灯点点。
她倚着窗台,望着早已空无一饶街道,轻声道:
“再见,变态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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