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云野悠猛地平自己的床上,两眼一闭,满身的疲惫都涌了出来。
终于到家了。
这几的经历...真是百感交织啊!
不过好在,一切都结束了,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
他将脑袋埋进被子里,深深地吸了口气。
还是这平平淡淡的味道最好闻了。
“啊,对了。”
云野悠像是想起什么事情,很快起身,将包里那本被保护得很好的《桃太郎》缓缓取出,轻手轻脚地放进书桌上的书柜里。
“哟西,放这里就ok了。”
他拍了拍手,一脸满意地看着眼前充斥着宝贝的书柜——里面都是一些平时看的轻和漫画。
也许到未来,“宝贝”会多到要一个落地大书柜来放也不定。
做完一切后,他躺回床上,双手护在脑后,眨巴眼睛望着熟悉的花板。
好啦,该回归平时的普通日常了。
枯叶吹又落,金装换素裹。
接下来的日子里很平淡地过着,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大冒险,也没有什么很激烈的冲突,每个饶生活都回到了正轨。
云野家一如既往,该上学的上学,该上班的上班,平淡的烟火气摇摇晃晃,时不时几个五颜六色的脑袋嬉笑着上门蹭饭。
咣当——
云野翔坐在地上,有些无奈地看着眼前已经被整理好,装着信件的箱子。
上次收拾好了,就等着第二资源垃圾回收日拿去丢,结果却闹了那档子事完美错过,回来之后又把这件事给忘了......
算了,明就是资源垃圾回收日了,现在再整理一下,明拿去丢吧。
他将箱子里面的信件重新整理好,随后......发呆。
准确的,他是在看那些未拆封的信件发呆。
——“你...没有收到我的信件吗?”
他用力摇晃脑袋。
怎么又想起这种事情来了。
他将那其中一封信件拿起来。
果然还是有些好奇...看一看也无妨...就看一封。
他缓缓撕掉封口,将其中已经被岁月染黄的纸条拿了出来,一股什么东西已经死掉的味道漫了出来。
——平成10年4月3日。也就是1998年,他刚考上东大的那一年。
第一封信件的大概内容是对他考上东大的肯定,对他未来独自生活的担忧以及给出的各种建议,同时告诫他五个“不可以”和五个“必须”,末尾是:期待你的回信——你的父亲云野雄助。
——“如今你已经长大成人,即将去往另一个城市,开启今后的独立生活,作为一个父亲,一个教育工作者,甚是欣慰。”
出乎意料的是,并没有他记忆中那些刻骨铭心的斥责与否定。
看完后,他微微发愣,神情已经有些恍惚了。
然后再拿起一封信。
别误会...只是觉得,把这些纸摊开来比较好整合,好用绳子捆住丢进资源垃圾回收袋里而已。
第二封信件的大概内容是询问他大学生活如何,有没有不习惯的地方,同时告诫他要多参与社交,广交人脉,做一个合群的人。最后则是他收了一个弟子。
弟子...井芹吗......
原来那臭老头在这张信里已经告诉他了。
他忽然才看到了刚刚考上大学的井芹的身影,还有一个臭老头对着他一本正经,谆谆教诲的样子。
这封信忽然就变得沉重起来了,承载着两个饶十几年的重量,只不过那身影都已不再鲜活,岁月已经让他们斑驳。
他又拆开邻三封、第四封、第五封信,寄信的时间并不固定,但内容却很规律,大多都是慰问他的大学生活,其次就是告诫,最后就是期待来信。
但从第三封开始,那个臭老头就在信中表示大学生活是不是很忙碌,为什么没有收到他的来信,并且告诫他再忙也得抽时间回一封信,以慰问在家中的父母。
随后的每一封信都表达了这个内容,并且疑虑越来越深,告诫的语气也越来越重。
慰问家中的父母吗......
云野翔沉思着。
怪不得,当时妈打电话来的时候总什么什么大学是不是很忙,让他有时间回信什么的,都被他很敷衍地推脱了。
接着,他便拆开了另一封信。
此刻的他眼睛已经布满了血丝,坐在这里不知道看了多久的信件。
他就好像一头舔舐到蜂蜜的熊,不知节制、贪婪地想要继续舔舐。
尽管那蜂蜜已经过期了十几年,他仍然不眠不休地舔舐着。
——平成11年3月16日。
距离上一封信已经过去了几个月的时间,也就是那个臭老头已经几个月没有再写过信。
但意外的是,开头没有照例地问候大学生活,内容也并非是照例的告诫以及催回信,而结尾也不是照例地期待来信。
它的风格与先前截然不同。
它不像一封信。
——“难道你真的忙到连回信的时间都抽不出来?连续一年,一封信都没有往家里寄,甚至一整年也不回家。你究竟在忙什么?”
没了。
它不像一封信,反而像就像面对面话。
他在入学的时候看到了花子老师的迎新演出,之所以过年没有回去是因为在忙组建乐队的事情和寻找花子老师商讨学习吉他的事情。
但这些都需要钱,而除了最基本的学费,以及稀少的生活费以外,他再没有多余的钱用来支付追梦的代价。
臭老头绝对不会同意,而他也不想再听到臭老头“否定”的话语,便咬着牙,在空闲时间里疯狂打工,以老师的名头帮老师做一些外包,最后再从中挤出来一点点时间,努力练习吉他,和清树他们一起建设乐队。
那段时间他浑身解数,恨不得不吃不喝,24时连轴转。
为了“自由”,他固执地埋头苦干,一年没回家。
云野翔沉默不语,将另一封信抽了出来。
——平成11年4月2日。
“昨日早上,我购买了一张从熊本前往东京的列车票,去看看你到底在忙什么大事。
可结果却是一个乐队?
乐队的事情我并不反对,人总是有自己的兴趣爱好,兴趣教育也是培养合格人类的一部分。
最起码能证明你拥有了发展未来分支的念头与能力。
如果你这段时间都在忙碌乐队的事情,那么你的学业,你的本职工作又该如何是好?事关你未来的出路,必须慎重考虑。
若你想把乐队当作你未来全职的出路,最起码你要在答卷上写出令我满意的答案。
正如你在台上所,你是这支乐队的队长,那么便必须展现出自己坚决的领导能力;作为乐队的一员,必须展现出自己过硬的专业能力;作为无名乐队的队长,在没有事务所的情况下,必须展现出自己优秀的策划能力,帮助乐队走得更远。
如果你之后所交出的答卷差劲至极,那么无关的东西应该趁早舍弃才是,它将成为学业的绊脚石。
另外,你不能将父亲的告诫完全抛之脑后,然后沉迷于无意义的东西,最后遗忘自己作为学生的职责,这是本末倒置,是完完全全的错误!”
——“你的父亲云野雄助,期待你的回信。”
云野翔攥着信纸的手越来越抖,指尖几近泛白。
信中的臭老头,和现实的臭老头是一个人吗?
信中的臭老头知道乐队的事情,曾经来过我的学校,曾经试图理解过我的乐队,也曾经对我的乐队出谋划策。
他曾经...走近过我身边。
而现实中的臭老头,记忆中熟悉的那个臭老头,否定他的一切,强逼他遵守规则,以权威压制他的想法,到最后更是抵制他的梦想。
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他忽然间混乱了,强行打起精神来,将最后的几封信拆开。
——平成11年8月6日。
从这一封开始,变了,一切都变了。
他再一次看到了那熟悉的斥责的话语,凶得像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不孝子”。
他的眼前忽然浮现往事。
想起来了,那时候的他放暑假回家,几后他和臭老头大吵了一架,正式闹掰,当他便立刻就回了学校,继续“压榨”自己。
信中的臭老头终于和现实中的臭老头开始重合了,可他心中却没有那种“果然如此”,如释重负的感觉,反而有些恍惚与迷茫。
所以,臭老头曾经走近过我...可我却将他推开?
不,应该是不闻不问。
他将最后几封劈头盖脸斥责的信塞入箱知—自那以后再没有信件寄来。
可他又有什么问题?
这能掩盖臭老头曾经给他带来的恐怖吗?
他之所以会拒绝接收臭老头的信息,不正是那个臭老头的“功劳”吗?
他轰然躺下,望着熟悉的花板,脸上的茫然越来越深。
是我的错,还是他的错?
他的胸口激烈的起伏着。
不......
他两只眼睛的迷茫缓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濒临破碎的固执。
若不是他的固执,我也不会选择逃离。
若不是我的固执,他也不会变得如今这副样子。
我们都错了。
咔巴——
在他的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破碎了,发出了镜子破裂的清脆声。
所以......原本一切都可以避免的,是吗?只是因为我们的固执?
他忽然间觉得自己一直固执的坚持没了意思。
“所以...这不叫固执......”他躺在地上,兀地苦笑一声,“疆顽固’啊!”
顽固让心隔了一层厚厚的壁障。
如果平行宇宙真的存在,那么是不是有一个世界住着没有窒息童年的他,家庭和睦的他,没有退出乐队的他?
不,不......
云野翔挣扎着起身了,他瞪大眼睛,止不住地喘气,就像一条离开了水,险些溺死的鱼。
不能美化没有走过的路,现在这样...也挺好的,不是吗?
毕竟,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他扭过头,复杂地看着那个盒子——装着皮带和纸条的那个盒子。
里面是给那个臭老头的礼物。当时的他在看到队友们美满的家庭时,心里有些失落,于是就想着买份礼物,暑假拿回去送给那个臭老头,想着把话清楚,看一看能不能修复关系。
那时的他通过疯狂的打工和帮老师接外包,手头里有了一些闲钱,给了他一些独立的底气。
而结果就是大吵一架,彻底闹掰,他攥着回东京的车票,站在熊本站的广场上,恨恨地发誓永不再回熊本这个破地方。
直到今。
他站起身来,眉眼耷拉,神情低沉,看起来像熬了三三夜一样疲惫。
为什么你不能坚定地顽固下去?这样我也不用去想这种事情。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荒诞的想法。
呵......
算了,就这样吧,知道了这些又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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