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是你的带教律师,但是你也不必陪着他,也不必等他走了你才走,我们这里没有这种法。”
云艺点头道谢。
般、九点……办公室里的人渐渐少了,灯光依次熄灭,最后只剩下她这一片区域,以及走廊尽头那扇玻璃门后透出的、未曾间断的光亮。
她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起身去茶水间倒了杯温水。
路过骆景明的办公室的时候,那扇门依旧紧闭,她放轻脚步,正要走开,却隐约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低低的咳嗽声,短促,沉闷,很快又止住了。
云艺脚步微顿,看了一眼手里捧着的温热的水杯,继续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夜色渐深,整层楼只剩下她,和办公室里那个不知疲倦的人。
时间悄然滑向十一点,云艺终于合上最后一本书,轻轻吐出一口气。
眼睛又干又涩,太阳穴隐隐作痛,但大脑却因为那个过目不忘的道具而异常清醒,无数法条和案例在意识里浮沉。
她收拾好东西,关掉电脑和台灯,离开前,目光再次落向走廊尽头,那扇门下的光缝,依然固执地亮着。
……
她下楼去便利店买了感冒药和一份简餐,又折返办公室时,指尖轻轻叩响了骆景明办公室的厚重的玻璃门。
门内传来一声低哑的“进来”,她推门进去。
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点未散的咖啡苦香,桌上堆着摊开的卷宗和散乱的笔。
骆景明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揉着眉心,眼下一片淡青,显然是熬久了。
但即便如此,那份骨相里的清峻依然压不住,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利落,只是唇色有些淡,透着疲惫的苍白。
在公司里,骆景明是出了名的“冷面阎王”。
专业能力极强,要求也严苛到近乎不近人情,犯错在他手下从无通融二字,久了,大家对他都是能避则避,客气疏离,很少有人敢主动靠近,更别示好。
她走近两步,将拎着的纸袋放在他桌角,声音放得轻软:“骆律,我这里多了一盒感冒药。”
“给你,哦,对了,这个药要饭后吃,刚好我吃饭那家店第二份半价,我就顺手给你带了一份,我先下班了。”
“骆律,再见。”
云艺言简意赅,完就走了,办公室里重新静下来。
骆景明还是头一次遇到话比他还要简洁,比他还要没什么情绪的人,仿佛她就是一个外卖员一般,放下东西就走了,可他根本就没有要这些东西,是她主动送过来的。
若是其他的人这样示好,肯定会有些羞怯,扭扭捏捏的,还会找他讨要一些好处。
他盯着桌上那两样东西看了片刻,伸手拿过感冒药。
药盒还带着一点室外的微凉,他拆开,取出一袋冲剂,撕开倒入杯中,热水冲下去,深褐色的液体散出微苦的气息。
他接着打开餐盒,是还温热的皮蛋瘦肉粥和几样清淡菜。
粥熬得绵密,香气很家常,他拿起勺子,慢慢吃了几口,胃里暖起来,连带着身体里那股挥之不去的冷意也仿佛被驱散了一些。
吃完了饭之后,他端起杯子喝药,温热划过喉咙,那股紧绷的头痛似乎真的松缓了一瞬。
喝完了药,骆景明收拾饭盒的时候,忽而注意到袋子里还放着两个用彩色糖纸包裹着的水果糖,包装纸亮晶晶的。
他一怔,他已经多少年没有吃过糖了?
这是她刻意给他准备的吗?她这是什么意思?
是想要像之前被劝湍那几个员工一样对他有好感,或者是想要走捷径,还是只是单纯的同事之间的关心和体谅?
骆景明想起来,方才她过来的时候,脸上并没有害羞的神色,坦坦荡荡的,而且,无论是这饭、还是药,她都是顺便带上来的,并不是特意给他买的。
一个新人工作还这么努力刻苦,而且她观察细致,知道他身体不舒服。
作为律师,只有观察仔细,才能在跟案子的时候,发现更多的细节,这是一个很好的特质。
骆景明鬼使神差地就剥开了那糖纸。
把糖果放进嘴巴里,清爽香甜的水蜜桃的味道萦绕在舌尖,冲淡了那药的苦涩。
窗外夜色渐浓,城市灯火流转,他靠回椅背,望着那颗剩下的糖,极轻地扯了一下嘴角。
……
系统:“恭喜宿主,攻略目标对宿主的好感度,提升到了百分之五!”
云艺坐在出租车里,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的影子,心里想着攻略骆景明似乎也没有那么的难。
不过,做了一的都市丽人,可真是太累了。
……
离开了公司之后,骆景明回了别墅,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走向酒柜。
凌晨四点十七分,一杯威士忌被他握在手中,琥珀色液体在水晶杯中晃动,没有加冰,他喜欢这种灼烧喉咙的感觉。
“骆律,您该吃药了。”
管家站在门外,声音低沉,看到他手里的酒杯,管家无声地叹息了一声,喝了酒又没法儿吃药了。
骆景明没有回应,只是将酒杯倾斜,一饮而尽,他嘴角勾起一抹笑,随即又迅速消失,仿佛那笑意从未存在过。
他外表看上去光鲜亮丽,俊朗非凡,但是他有强迫症、焦虑症……
作为律师,见到的全都是人世间的恶,每都要被负面的情绪缠绕着,他还要经常开庭,过度苛求细节、反复检查文件、害怕出错,心理负担极重。
十个律师里面有八个会有焦虑症、抑郁症,为了缓解压力,部分律师可能依赖酒精、药物,形成恶性循环。
骆景明在短短的时间内走到今的这个位置,承受了巨大的压力,相比于其他的律师,这些病症只会更重。
又是一整晚没睡,衣帽间里,三面墙全是定制西装,按颜色深浅排列,整齐得令人窒息。
他的手指划过一排衬衫,最终停在一件暗红色丝绸衬衫上。
换衣服的时候,他注意到手臂上新增的伤痕,细长的血痕交错在旧疤之上。
他记不起是何时所为,但只要心情不好的时候,在自己的手臂上这样划上一刀,就能让自己那暴躁阴郁的情绪好上很多。
骆景明换好了衣服之后,径直出了别墅,没有理会管家,也没有理会管家手里的药。
他的病症也不是一两了,这些药根本就治不好他。
每当他想起七年前的那件事情,他就痛苦不堪,只有伤害自己,才能让自己好受一些。
……
上午九点。
骆景明的办公室里面,云艺轻声念着日程:“骆律,您今的行程安排已经出来了。”
“今上午十点,张女士家暴案的最终听证会。”
“下午两点,与儿童保护机构的季度会议。”
“四点,新律师面试。”
骆景明头也不抬:“知道了,谢谢。”
“还迎…王医生办公室来电提醒,您的预约是明下午三点。”
骆景明敲击键盘的手指停顿了一秒:“取消吧。”
医生也了,他这是心病,吃再多的药,如果自己想不通,看多少次医生都是没有用的。
“好。”
正着,骆景明的电话响了,他的手机就放在桌子上,云艺低头看了一眼,是当事人打来的微信视频电话。
骆景明揉了揉眉心,把电话递给了云艺,示意她来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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