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玄安像是一阵风似地闯了进来:“别怕,朕回来了。”
云艺下床平了夏玄安的怀里:“皇上……臣妾好害怕……刚才,有一个披散着长发的女鬼……”
夏玄安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大掌抚摸着她的发顶:“好了,不怕了,朕回来了,这世间哪里会有什么鬼怪?”
“朕陪你睡。”
夏玄安将她拦腰抱起,轻轻地放在床上,云艺平复了一会儿心情之后,问他:“皇上不是去玉山寺礼佛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看着夏玄安身上和脸上的灰,云艺拿出帕子给他擦了擦脸。
夏玄安叹息一声,想要和她诉苦,可又不知该从何起,若是她知道了蜀国公主的所作所为,肯定也会心里不舒坦。
夏玄安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回头朕再和你。”
然后,他起身去关窗户和门。
云艺猛地拽住他的袖子不让他走:“皇上,别走……”
夏玄安安抚地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朕去关门,很快回来,等我。”
夏玄安给她盖好被子,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大步往门口走去,怒声呵斥道:“是谁在装神弄鬼?!”
树上的白衣女鬼一动不动,夏玄安走到树下,用力拽住那女鬼的胳膊,女鬼忽而落地,连带着把房顶上藏着的人给拽了下来。
伴随着“啊”的一声惨叫,夏玄安走近一看,那女鬼是用稻草人做的,外面披了一件白色的衣裳,头发也是假的。
他抬脚用力踹了一脚从房顶上摔下来畏畏缩缩的太监:“为何要吓唬云妃?!”
太监跪地磕头,哭着求道:“皇上,皇上饶命啊!那蜀国公主是月黑风高,趁着皇上不在把她吓死,她就能当上后妃,以后肯定不会亏待了我们……”
顺子瞧着地上跪着的人,立刻禀报道:“皇上,这人奴才认的,在馆舍是蜀国使团那边服侍的人!”
太监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那蜀国的公主还……皇上您今晚不会回来了,皇上您不是陪着太后去玉山寺礼佛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太监原想着皇上绝对不会发现她,就铤而走险地听了蜀国公主的吩咐。
夏玄安大怒:“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帮着外人来害大夏国的人?!你的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朕去哪儿,朕去做什么,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过问了?!”
“来人!把人拖出去!四十大板,生死不论!”
太监哭嚎着求饶,顺子把那假女鬼的头发薅下来,塞进了那太监的嘴里。
“至于那蜀国公主,屡次三番地作恶,连夜赶出宫去!”
李慕华怎么折腾他,他为了两国的关系考虑,可以不追究,可她对云艺下手,他绝不饶恕。
此时,正巧大夏国和蜀国商谈的大臣刚好商谈完了两国的相关事宜,听皇上这样,忙劝道:“皇上,外面的这样黑,若是今晚就将人给赶走,怕是蜀国那边不好看。”
夏玄安怒不可遏:“就是黑下着大雪,才要将人连夜赶走,按我的去办!”
“这一夜生死有命,蜀使明日按期离京,若是她还能活着……既然喜欢朝,就去北苑行宫常住吧。”
北苑行宫旁边就是皇陵,是去行宫常住,传到蜀国那边也好听,可实际上就是去让公主去守皇陵。
一辈子冷冷清清,孤苦做活。
守皇陵的宫人都是罪奴,倒夜香、人肉痰盂,即在主子咳嗽时以手或器物承接其痰液……
还要定期清理、维护宫内所有旱厕的深坑……
清点每日进出粮仓的每一粒米、每一颗豆,要求毫厘不差……
守皇陵不是擦一擦棺木,坐着守就行了,脏活儿累活儿都是要做的,而且居住条件极为恶劣,冬冷夏热,去守皇陵的人,没有人能熬过一年。
夏玄安继续道:“若是死了……派人将她的罪行一一罗列出来,让使团一起带回去给蜀国的大王看看,他教出来了一个什么样的好女儿!”
“谅他也不敢找朕来要人!”
夏玄安铁青着一张脸一甩袖子回了寝殿,忽而发现自己浑身都是灰尘的,想着云艺是那么一个爱干净的人,转身去了净房,沐浴擦干之后才回去。
一回卧房,见床上的人瑟缩在床角,身子发颤,夏玄安的一颗心顿时又软又酸,他快步走到床榻前,将人揽在怀里:“朕回来了。”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女鬼,方才是有人装神弄鬼,朕已经让人处置了。”
“你放心,以后这府上不会再有欺负你的人。”
……
李慕华被丢到了宫外,夜里风大,她找地方躲风,可是她不熟悉路,走着走着就进了后山,不料遇到了野兽,逃跑的途中摔下了山。
……
三日后,边关动乱。
夏玄安派了最近新提拔上来的武将宋斩出兵去平叛。
京郊点将台,黑云压得很低,五万铁骑肃立,只有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宋斩一身玄甲,接过夏玄安亲赐的虎符与御酒,仰头一饮而尽,将玉盏摔碎于地。
清脆的破裂声像一道指令,他翻身上马,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送行的同僚与那座巍峨的皇城。马鞭扬起,蹄声如雷,黑色的洪流沉默地向北席卷而去,很快没入铅灰色的际。
……
一个月之后,一匹口吐白沫的驿马踏破朱雀大街的青石板,背插三根红色翎羽的传令兵几乎是滚下马背,嘶声高喊:“捷报!边关大捷!”
捷报里写着“斩首三万,拓土二百里”,夏玄安大喜,即刻召宋斩回京,在宫中办庆功宴。
……
宫中夜宴,华灯璀璨,丝竹盈耳。
宋斩的视线,状似无意地,飘向夏玄安身侧的云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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