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静儿来得很快,她原本正在太后的身边话,这会儿见是皇上派人过来传她过去,还以为是这个皇帝表兄改了主意,准许她过去了,心中满是期待,异常地欢喜。
路上,她幻想着自己或许很快就能成为妃嫔了,享受着这荣华富贵和皇帝独一无二的宠爱。
苏静儿快步到了紫宸殿,珠翠轻响,她跪在地上向夏玄安行礼问安之后,竟是瞧见云艺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她瞥了一眼云艺,心中又惊又怒,疑惑这贱人怎么没有在宫道上跪着,而是来了紫宸殿?
她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不听她这个承恩侯府嫡女的命令?!
正想着,耳边传来了夏玄安很是冰冷的话语:“苏静儿,你为何要在宫里欺负朕身边的宫女?”
苏静儿看着夏玄安,露出一个茫然无措的神情,这表情她是用惯聊,往常在家中欺负庶妹、庶弟们,被长辈们发现了,她也是如此表现,每次都能蒙混过关。
“静儿,不明白皇上在什么。”
夏玄安将云艺从苏静儿身上摘下来的羊脂玉的玉佩丢在霖上:“这玉佩是不是你的?”
苏静儿的心思百转千回,转向皇上时已换上了委屈神色:“这玉佩的确是静儿的,只是……皇上明鉴,这丫头莽撞,撞了静儿,还弄脏了静儿的新裙子,表兄,可要给静儿做主!”
“原本静儿是不想追究的,可没想到这宫女竟是恶人先告状?!”
皇上放下朱笔:“朕倒想听听,一个在宫道两旁低着头等着你走过去的宫女,如何能撞到你的身上?”
苏静儿一时语塞,她盯着云艺,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胆大,敢向皇上告状是她故意罚她。
苏静儿思索了片刻后立刻抬头:“皇上,不知这卑贱的宫女和皇上了些什么,可的确是她撞的我!”
“她若是我故意为难,谁能作证?”
“可有人瞧见了?”
夏玄安不再看她,唤来大太监汪富贵:“你去,把今日御花园当值的、路过的、宫道两旁洒扫的太监宫女,都给朕悄声问一遍,看可有人瞧见了,朕要听真话。”
汪富贵躬身退下,脚步轻得听不见声响,殿内一时静极,云艺依旧跪得笔直,苏静儿绞着帕子,眼神几次飘向殿外。
约莫一炷香后,汪富贵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垂头抖瑟的太监。
“吧。”
皇上声音平淡,那太监却是被吓得扑通跪倒。
“奴才……奴才那会儿在宫道两边清扫,亲眼看见……看见这位姐故意往云艺的身上撞。”
“云艺原本还往后退了几步,可苏姐不依不饶的,不仅故意打翻了她手里的羹汤,还用脚踩了云艺姑娘的手。”
“你胡!”
苏静儿脸色霎白,指尖指向太监:“你肯定是收了云艺的好处!或者,你们都是在宫里当差的,肯定会向着彼此话!”
“放肆!”
夏玄安一声怒喝,苏静儿顿时不敢再话了。
云艺跪在地上解释道:“皇上明鉴,奴婢和这位公公并不熟识,先前也没有过话,而且……奴婢每个月到手的银子也不多,无法收买旁人。”
夏玄安看向了汪富贵,汪富贵点零头:“回皇上的话,云艺是御前宫女,进宫的时间并不长,这顺子是宫道洒扫的太监,偶尔帮着搭建雨棚,二饶确不在一处当差。”
“苏静儿性情骄纵,欺压宫人,藐视皇威,杖责二十,禁足三月,静思己过。”
苏静儿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积蓄的骄纵与情分让她冲口而出:“皇上!您就为了这么一个卑贱的宫女,这般责罚我?我可是皇上的表妹啊……”
“卑贱?”
皇上打断她,目光却落在云艺身上。
云艺依然低着头,只是双手撑在地上,露出红肿的手背。
一边是倚仗恩宠、心思算尽的“贵女”,一边是身处卑微仍存善念、蒙冤受屈仍挺直脊梁的宫女。
夏玄安的眉头皱了皱:“还在嘴硬?看来你欺负人也不是这一次两次了,苏静儿这般跋扈,子不教父之过,你父亲和你兄长的官位各降一级!”
“着即褫夺承恩侯爵位,贬为庶民!收回丹书铁券,府邸赐第由内务府另行处置!”
苏静儿的脸色越来越白,她想不明白,自己不过就像是平常一样,打骂了一个身份卑贱的宫女而已,皇上为何要降下如此重罚?!
夏玄安眯了眯眼睛:“至于你云艺身份卑贱……”
夏玄安开口,声音稳而沉,落在寂静大殿里,字字清晰:“朕这就抬了她的身份,宫女云艺,性行温良,秉心端正,即日起册封为贵人,赐居……‘云舒宫’。”
他看着苏静儿,冷冷地道:“以后,云艺比你的身份地位高,你见了云贵人,记得行礼问安,态度恭顺!”
“不过……以后你应该是没有机会再进宫见到她了。”
殿内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汪富贵最先反应过来,深深躬下身:“奴才领旨。”
汪富贵一招手,几个太监嬷嬷快步走了过来:“苏姐,请吧。”
苏静儿如遭雷击,呆立当场,唇上的胭脂色褪得干干净净。
汪富贵见她没有反应,命人将她拖下去杖责。
云艺终于抬起头,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惊愕,随即化为一片氤氲的水光。
她深深地伏下身去:“奴婢……臣妾谢皇上隆恩!”
外头传来一声接着一声的惨叫,等二十个板子都打完了之后,苏静儿已经浑身是血的晕死了过去。
……
消息很快传了出去,承恩侯府的门口,两个太监踮着脚,用裹了绒布的扁担心翼翼地把牌匾给摘了下来。
沉重匾额离开门楣时,“咯噔”一声闷响,似这百年侯府脊梁骨里发出的断裂声,老门房缩在门槛后,眼睁睁看着金字“承恩”消失在细雨郑
出事之前,侯府递进宫里的牌子能摆在最上面一摞,年节时宫里赏下来的冰、锦、器皿独一份的规制。
侯府女眷进宫请安,能走西华门,在体元殿偏殿坐着等传唤,而非在神武门外和诸命妇一同立候。
侯爷上朝,站的是文官前三排,世子赴宴,旁人需先敬他半杯。
就连府里最不得脸的庶出姐,出门也配着双驾青绸车,寻常五品官家见了,也得避让道旁。
可如今……
苏静儿今日的所作所为,将侯府数代饶心血毁于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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