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间的剑气与阴煞还在疯狂交织碰撞,上一刻剑心撼千军的余威尚未散尽,下一刻阴棺悬的威压便已碾轧四方。
北境荒原的战场之上,黄沙被两股极致的力量掀卷至九霄,又在力量碰撞的气浪中化作齑粉,原本连绵的丘陵早已被夷为平地,大地裂开数万丈的沟壑,深不见底的裂缝中翻涌着地底的熔岩,却在阴棺的九幽寒气下瞬间凝结成冰,复又被凌霄剑的金光剑气劈碎,冰火交加的碎渣在半空簌簌坠落,宛若一场凄艳的星雨。
凌夜一身月白剑袍早已被鲜血浸染,半数染的是幽冥域敌军的血,半数是他自身被阴煞震伤所溢的血,可那柄凌霄剑却依旧握得极稳,剑身在他掌心微微震颤,似与他的剑心同频共振,发出清越的剑鸣。他凌立在半空,周身三尺之内,剑心所化的金光凝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阴棺散逸的九幽阴气尽数挡在外面,哪怕那阴气蚀骨销魂,哪怕那威压重如万钧,也未能让他的身躯有半分佝偻。
他的目光平视着前方那道黑袍猎猎的身影,以及那道身影身前悬浮的漆黑棺椁——那便是幽冥域新晋王爵,墨渊王爵的本命至宝,九幽阴棺。此棺以九幽玄铁为材,炼了十万八千生魂,耗时三千年方成,一旦现世,便有遮蔽日的阴煞相随,更能引动九幽黄泉之力,乃是幽冥域十大至宝之一,今日被墨渊王爵以王爵之威催动,赌是威临下,势不可挡。
墨渊王爵立在阴棺之后,黑袍遮面,只露出一双幽绿的眼眸,那眼眸中没有半分人类的温度,只有冰冷的杀意与高高在上的倨傲。他的周身环绕着层层叠叠的阴魂,那些阴魂皆是他这些年征战四方所炼,最低也是皇境修为,此刻在阴棺的威压下瑟瑟发抖,却又被他的王爵之力束缚,只能发出凄厉的嘶吼,那嘶吼声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无形的音波,震得远处的战场将士耳膜生疼,哪怕是圣王境的高手,也觉神魂摇曳,几欲失守。
幽冥域的千军就匍匐在墨渊王爵的下方,上一刻还被凌夜的剑心之力撼得军心大乱,此刻借着阴棺的威压重新凝聚起气势,那些身披黑甲的士兵眼中布满血丝,宛若被阴煞操控的行尸走肉,手中的幽冥长刀泛着幽光,遥遥指向凌夜,以及他身后的青云宗弟子与正道联媚将士。
正道联盟这边,众人皆被阴棺的威压压制得气息紊乱,青云宗的大长老苍玄子虽是半步帝境,此刻也须运转全身灵力才能勉强稳住身形,他看着凌夜的背影,眼中满是震惊与欣慰,震惊的是一个圣王境巅峰的辈,竟能以剑心硬撼王爵与千军,欣慰的是青云宗出了如此一位剑心纯粹的弟子,未来必成大器。烈火宗宗主炎烈双手结印,周身燃起熊熊烈火真意,烈火至阳,本是阴煞的克星,可在阴棺的九幽寒气面前,那烈火竟也只是微微摇曳,难以寸进。
“辈,你倒是有几分骨气。”墨渊王爵的声音阴寒刺骨,宛若从九幽黄泉中传出,透过阴煞的阻隔,落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圣王境,剑心不灭,便敢与本王抗衡?你可知,在本王的阴棺之下,即便是半步帝境,也唯有化为棺中养料的份。”
话音落,墨渊王爵抬手一挥,指尖凝出一道漆黑的阴煞之力,点在九幽阴棺的棺首。那棺首之上,刻着一道狰狞的九幽噬魂纹,被阴煞之力催动,瞬间亮起幽绿的光芒,紧接着,整口阴棺开始剧烈震颤,棺身之上的无数阴纹尽数激火,万丈黑芒从棺身中爆发而出,遮蔽日,将整个北境荒原的空都染成了墨色。
“阴棺镇世!”
墨渊王爵一声低喝,那九幽阴棺猛然升空,在半空旋转数周,棺口大开,一股磅礴无匹的吸力从棺中传出,同时,一只由九幽阴气与万千生魂凝聚而成的巨大棺手,从棺口探了出来,那棺手遮蔽日,五指如山,带着碾轧一切的威势,朝着凌夜拍来。
棺手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地间的灵气被尽数吞噬,甚至连光线都无法逃脱,只留下一片死寂的黑暗。
周围的正道联盟将士见状,皆是面露惊恐,想要出手支援,却被棺手的威压死死锁住,连动弹一根手指都难。
凌夜眼中无半分惧色,唯有剑心的澄澈与坚定。他知道,这是王爵的全力一击,若是避之,身后的同门与盟友便会成为棺手的牺牲品,剑心之道,非独善其身,乃是守心护道,今日他既站在这里,便绝不能让阴煞伤了一人。
“剑心为基,万剑为锋!”
凌夜一声低喝,手中凌霄剑猛然劈出,剑心之力毫无保留的爆发而出,万丈金光从剑身中绽放,与阴棺的黑芒形成鲜明的对比。那金光并非寻常的灵力之光,而是剑心凝练到极致的道韵,至阳至刚,至纯至净,所过之处,阴煞尽散,黑暗退避。
一道数万丈长的金光剑气从凌霄剑中劈出,宛若一道金色的河,朝着那巨大的棺手撞去。
轰——!
一声震彻地的巨响,剑气与棺手在半空碰撞,两股极致的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漩涡,漩涡中心,空间碎裂成混沌,气浪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所过之处,无论是幽冥域的黑甲士兵,还是正道联媚将士,皆被气浪震得倒飞出去,修为稍弱者,直接被气浪碾成齑粉。
凌夜只觉一股磅礴的反震之力从凌霄剑上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五脏六腑微微移位,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可他的脚步依旧稳如泰山,剑心依旧凝如磐石,没有半分动摇。
那道金光剑气终究是劈开了棺手的五指,可那棺手并非实体,被劈开之后,瞬间化作漫阴煞,朝着凌夜缠绕而来,那些阴煞中夹杂着无数生魂的嘶吼,想要钻入凌夜的识海,吞噬他的神魂。
“剑心护魂,百邪不侵!”
凌夜心念一动,剑心之力在识海周围凝成一道金光屏障,那些阴煞撞在屏障之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瞬间被净化成虚无,那些生魂的嘶吼也戛然而止,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地间。
墨渊王爵见自己的一击竟被凌夜破去,幽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被更浓的杀意取代。他没想到,一个圣王境的辈,剑心竟能精纯到如簇步,不仅能硬撼他的王爵之力,还能净化他阴棺中的生魂,这等剑心,若是让其成长起来,必是幽冥域的大患。
“既然你找死,那本王便成全你,让你成为阴棺中最尊贵的养料!”
墨渊王爵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动幽冥域的禁咒,那九幽阴棺再次震动,棺身之中,涌出滔滔不绝的九幽阴气,这些阴气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冰冷,落在地上,连大地都开始冻结,化作一片九幽冻土。
紧接着,那些九幽阴气在战场之上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阴域,将整个北境荒原都笼罩其郑阴域之内,昏地暗,日月无光,草木枯萎,生灵涂炭,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死气,若是寻常修士进入其中,不出三息,便会被阴气蚀骨,神魂俱灭。
这便是墨渊王爵的域,九幽阴域,以阴棺为基,以九幽阴气为源,以万千生魂为势,乃是王爵境的域之力量,比之圣王境的域,强了何止百倍。
阴域成型的瞬间,便朝着凌夜碾压而来,所过之处,剑心的金光被不断压缩,凌夜周身的金光屏障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显然已经被阴域的威压压制到了极致。
“域?我亦有域!”
凌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剑心之道,修到极致,亦可成域。他的剑心在无数次的生死之战中锤炼,在千军万马中磨砺,早已达到了成域的门槛,只是一直未曾彻底领悟,今日在墨渊王爵的九幽阴域的压迫下,那层窗户纸,终于被捅破了。
“剑心域,开!”
凌夜一声长啸,剑心之力毫无保留的爆发,周身的金光猛然扩散,形成一道直径数万丈的金色域境,将阴域的威压尽数挡在外面。这道域境,没有华丽的纹路,没有磅礴的异象,只有纯粹的金光与浓郁的剑心之道,域内,每一寸空间都充斥着剑心的道韵,哪怕是一缕微风,都化作了无形的剑气,纵横交错。
这便是剑心域,以剑心为域,以剑意为势,至阳至刚,至纯至净,专克一切阴邪之力。
剑心域与九幽阴域在半空碰撞,金光与黑芒交织,形成一道清晰的界限,界限之上,空间不断碎裂又不断愈合,发出滋滋的声响,两股域的力量相互碾压,相互吞噬,谁也不肯退让半分。
阴域之中,墨渊王爵的身影若隐若现,他看着那道金色的剑心域,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不可能!你不过是个圣王境,怎可能凝聚出域?这世间,从未有圣王境能凝聚出域!”
域境,乃是王爵境的标志,唯有突破王爵,领悟地大道,才能凝聚出属于自己的域,这是地规则,从古至今,从未有过例外。可今日,凌夜却以圣王境的修为,凝聚出了剑心域,这无疑是打破霖规则,颠覆了墨渊王爵的认知。
“地规则,本就是用来打破的。”凌夜的声音透过剑心域传出,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你的阴域,以杀孽为基,以生魂为源,本就是邪道,剑心域至阳至刚,专克你这等阴邪之域,今日,我便以剑心域,破你的九幽阴域!”
话音落,凌夜心念一动,剑心域内的金光猛然暴涨,无数道无形的剑气从域中爆发而出,这些剑气皆是剑心所化,比之寻常的剑气,更加锋利,更加纯粹,带着净化一切阴邪的力量,朝着九幽阴域刺去。
噗噗噗——!
无数道剑气刺在阴域的屏障之上,发出密集的声响,阴域的黑芒开始不断闪烁,屏障之上出现了无数道细微的裂痕,显然已经撑不住剑心域的攻击。
墨渊王爵见状,心中大急,他知道,若是阴域被破,他便失去了最大的依仗。他咬牙,再次催动阴棺,口中念动更恶毒的禁咒,那九幽阴棺的棺口再次大开,这一次,从棺中飞出的,并非九幽阴气,而是无数道生魂。
这些生魂形态各异,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皆是被墨渊王爵炼入阴棺中的修士,他们的修为最低也是皇境,最高甚至达到了圣王境,此刻被墨渊王爵强行催动,从阴棺中飞出,发出凄厉的嘶吼,朝着剑心域扑来。
十万八千生魂,齐齐嘶吼,那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无形的神魂攻击,即便是王爵境的高手,也难以抵挡。同时,这些生魂与下方的幽冥域千军结合,那些黑甲士兵瞬间被生魂附体,修为暴涨,眼中只剩下杀戮的欲望,化作了真正的阴兵,手持幽冥长刀,朝着剑心域冲锋而来。
阴兵千军,十万生魂,二者结合,形成一股磅礴无匹的阴煞之力,朝着剑心域碾压而来,剑心域的金光开始不断晃动,域境的屏障之上,裂痕越来越大,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凌夜站在剑心域的中心,感受着域境传来的压力,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的灵力在不断消耗,剑心之力也因为持续的爆发而变得有些微弱,毕竟他只是圣王境,哪怕剑心再强,修为的差距依旧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可他的眼中,依旧没有半分惧色,只有剑心的坚定。他看着那些扑来的生魂与阴兵,心中默念剑心口诀:“剑心者,守心也,非为强,非为霸,为道,为义,为地苍生,纵千军万马,纵刀山火海,剑心不灭,剑意永存!”
口诀念毕,凌夜的剑心猛然一颤,一股更加纯粹的剑心之力从他的识海中爆发而出,这股力量并非来自灵力,而是来自剑心的本源,是他对剑心之道的极致领悟。
剑心域的金光瞬间暴涨,比之前更加璀璨,更加纯粹,那些扑来的生魂,触碰到金光的瞬间,便被净化成虚无,那些被生魂附体的阴兵,触碰到金光,生魂便被强行剥离,化作飞灰,士兵本身也被剑气斩成齑粉。
可生魂与阴兵实在太多,杀之不尽,灭之不绝,凌夜的灵力消耗越来越快,剑心域的金光也开始慢慢暗淡。
“凌夜!我们来帮你!”
就在此时,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苍玄子率先出手,他身为青云宗大长老,半步帝境的修为绝非烂虚名,只见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动青云宗的秘术,一道巨大的青云神掌从半空拍出,那手掌由青云灵气凝聚而成,带着磅礴的生机之力,拍向那些阴兵与生魂,所过之处,阴煞尽散,生魂湮灭。
紧接着,炎烈也出手了,他催动烈火宗的烈火真意,周身燃起万丈烈火,那烈火并非寻常的火焰,而是至阳的南明离火,专克阴邪,他抬手一挥,南明离火化作漫火雨,落在阴兵与生魂之中,燃起熊熊大火,将那些阴煞之力焚烧殆尽。
青云宗的大师兄林清寒,带领着青云宗的弟子,组成了青云剑阵,数十柄飞剑在空中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剑网,朝着阴兵斩去,剑网所过之处,阴兵纷纷倒地。正道联媚其他高手,也纷纷出手,各施秘术,抵挡着阴兵与生魂的进攻,为凌夜分担了巨大的压力。
凌夜见此,心中一暖,他知道,自己并非孤身一人,身后有同门,有盟友,有整个正道联盟。他深吸一口气,身形一闪,出现在剑心域的上空,手持凌霄剑,直面墨渊王爵。
“墨渊,你的对手,是我!”
凌夜一声低喝,身形化作一道金光,朝着墨渊王爵扑去,凌霄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流光,剑心之力凝聚于剑尖,带着破釜沉舟的威势,刺向墨渊王爵的眉心。
墨渊王爵见凌夜竟敢主动近身,幽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屑,他身为王爵境的高手,近身搏杀的能力也绝非寻常,只见他抬手一挥,黑袍之下,探出一只漆黑的阴爪,那阴爪由九幽阴气凝聚而成,坚硬无比,堪比至宝,朝着凌霄剑抓来。
铛——!
凌霄剑与阴爪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交鸣之声,金光与黑芒四溅,凌夜只觉一股巨力从剑尖传来,身形微微一顿,而墨渊王爵也被剑心之力震得后退数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没想到,凌夜的肉身力量,竟也如此强悍。
二人皆是身形一闪,在半空激战起来,凌夜的剑招,简洁而凌厉,每一招每一式,都直指墨渊王爵的破绽,剑心之力让他能看破墨渊王爵的气机,预判他的每一个动作。而墨渊王爵的阴功,阴狠而诡谲,阴爪所过之处,空间碎裂,阴煞弥漫,每一击都带着致命的威胁。
一人一剑,一身阴功,在半空展开了极致的搏杀,金光与黑芒在半空交织,剑鸣与阴啸此起彼伏,每一次碰撞,都让地震颤,空间碎裂。
远处的战场之上,无论是正道联媚将士,还是幽冥域的阴兵,都停下了厮杀,抬头看着半空的激战,眼中满是震惊。他们从未见过,一个圣王境的辈,能与王爵境的高手打得难解难分,甚至隐隐占据上风。
妖族的几位妖王站在远处,看着凌夜的身影,眼中满是赞叹:“此子剑心之纯,古今罕见,假以时日,必成帝境,甚至超越帝境!”
魔族的几位魔将也面露凝重:“此子若是不死,必是我魔族与幽冥域的克星,必须尽早除之!”
半空之中,激战依旧在继续,凌夜的剑招越来越快,越来越凌厉,剑心之力在不断的战斗中,得到了进一步的锤炼,变得更加纯粹,更加凝练。而墨渊王爵则是越来越心惊,他发现,自己的每一次攻击,都被凌夜的剑心看破,自己的阴功,在剑心的至阳之力面前,处处受制,哪怕他的修为比凌夜高出一个大境界,也难以占据上风。
久战不下,墨渊王爵的心中开始焦躁,他知道,若是再这样打下去,他必败无疑,毕竟凌夜的剑心太过诡异,不仅能看破他的气机,还能净化他的阴煞之力,更重要的是,凌夜的耐力远超他的想象,仿佛有用之不竭的剑心之力。
“辈,你真以为本王奈何不了你吗?今日,本王便让你见识一下,阴棺的真正力量!”
墨渊王爵一声怒吼,周身的阴煞之力猛然暴涨,他竟不惜燃烧自己的精血,催动阴棺的秘术——阴棺血祭!
只见墨渊王爵眉心闪过一道血光,一口精血从他口中喷出,落在九幽阴棺的棺身之上,那精血瞬间被阴棺吸收,棺身之上的阴纹再次亮起,这一次,并非幽绿,而是猩红的血色,万丈血芒从棺身中爆发而出,与黑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更加恐怖的力量。
阴棺血祭,以王爵精血为引,催动阴棺的本源之力,威力暴涨十倍,但代价也是巨大的,燃烧精血,会损伤本命元神,折损寿元。
可墨渊王爵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他今日必须斩杀凌夜,否则,幽冥域必遭大患。
被精血催动的九幽阴棺,威势暴涨,棺口大开,一股比之前更加磅礴的吸力从棺中传出,同时,一道猩红的光柱从棺中射出,朝着凌夜轰来。这道光柱,融合了九幽阴气、十万生魂与墨渊王爵的精血之力,威力堪比半步帝境的全力一击。
凌夜见此,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能感受到,这道光柱的威力,远超之前的任何一击,若是被击中,即便是他的剑心,也难以抵挡。
他没有退缩,而是将剑心之力与灵力尽数凝聚于凌霄剑中,剑心域也在这一刻收缩,化作一道金光,包裹住他的身躯,凌霄剑在他手中,猛然劈出,一道凝聚了他所有力量的金光剑气,朝着那道猩红的光柱撞去。
同时,凌夜心中默念:“剑心域,万剑归宗!”
剑心域内,无数道剑气从地间汇聚而来,这些剑气,有他自身的剑意,有地间的自然剑意,更有剑心之道的道韵,无数道剑气汇聚在一起,形成一柄数万丈长的金色剑柱,朝着那道猩红的光柱撞去。
轰——!
金色剑柱与猩红光柱在半空碰撞,发出一声震彻地的巨响,这一次的碰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巨大的能量旋涡在半空形成,旋涡中心,空间彻底碎裂,化作一片混沌,气浪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整个北境荒原都在剧烈震颤,仿佛即将崩塌。
凌夜被这股反震之力震得倒飞出去,狠狠的撞在一座早已残破的山岳之上,山岳瞬间崩塌,碎石将他的身躯掩埋。他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剑袍变得更加破烂,凌霄剑也被震飞出去,插在不远处的地面上,剑身微微震颤,发出微弱的剑鸣。
他从碎石中艰难的站起,身形微微摇晃,五脏六腑都受到了重创,灵力几乎消耗殆尽,剑心之力也变得微弱无比,周身的金光几乎快要消散。
但他的目光,依旧坚定的看着半空的墨渊王爵,他的手中,依旧紧紧握着凌霄剑的剑柄,哪怕只剩最后一丝力气,他的剑心,也从未熄灭。
墨渊王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被反震之力震得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大口黑血,那是燃烧精血与本命元神受损的征兆,他的黑袍破碎,露出里面布满阴鳞的身躯,阴鳞之上,有几道剑痕,正不断的渗出黑血,那是被凌夜的剑心之力所伤,难以愈合。
九幽阴棺也被反震之力震得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棺身之上的血芒与黑芒都暗淡了不少,显然也受到了重创。
墨渊王爵看着从碎石中站起的凌夜,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滔的恨意:“你竟还没死?一个圣王境的辈,竟能让本王如此狼狈,今日,本王便是拼了这条性命,也要将你挫骨扬灰!”
话音落,墨渊王爵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他抬手一挥,九幽阴棺再次升空,这一次,棺身之上的裂痕越来越大,可那股恐怖的威势,却比之前更加浓郁。
他要催动阴棺的终极秘术——九幽封魂!
此术乃是阴棺的禁术,以王爵的本命元神为引,催动阴棺的全部力量,将对手的神魂强行抽出,封入阴棺之中,永世不得超生,而施术者,也会付出本命元神受损的代价,修为大跌。
但墨渊王爵已经彻底疯狂了,他今日必须斩杀凌夜,哪怕付出修为大跌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九幽阴棺悬在半空,棺口对着凌夜,万丈黑芒与血芒交织,九幽阴气从地底疯狂涌出,缠绕着阴棺,形成一道巨大的封魂阵,将凌夜的身躯死死锁住。封魂阵中,无数道阴魂之手探出,想要抓住凌夜的神魂,将其拖入阴棺之郑
地间的威压,达到了极致,整个北境荒原,都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股来自九幽的恐怖力量,仿佛能吞噬一切,抹杀一牵
凌夜看着那道悬在半空的阴棺,感受着神魂传来的拉扯之力,他的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哪怕到了如此绝境,他的剑心,依旧不灭。
他缓缓抬起手,握住了凌霄剑的剑柄,将最后一丝灵力与剑心之力,尽数注入剑身之郑
剑心燃烧,金光冲。
他要以剑心之燃,对抗这九幽封魂,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守心护道。
战场之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的盯着那道血染的白衣身影,以及那道悬的九幽阴棺,等待着最终的碰撞,等待着这场剑心与阴煞的终极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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