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卷着碎雪,抽打在山海关老龙头的城墙上,青砖缝里积着的冰棱子被吹得叮当乱响,像极了慕容艳此刻敲着云霄脑门的指尖——带着点娇嗔的凉,又藏着挠饶痒。
慕容艳今儿穿了件枣红色的短款貂皮大衣,领口故意敞着,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羊绒衫,勾勒出胸前惊心动魄的弧度,腰肢却收得极细,配着一条同色的皮裤,裹着一双笔直修长的腿,踩着十公分的细高跟,愣是在结了冰的城砖上走得稳当,那股子妖娆劲儿,把漫风雪都衬成了她的背景板。她手里攥着一块巴掌大的墨玉砚台,砚台边缘雕着盘旋的龙纹,砚池里还凝着半滴未干的墨,此刻正踮着脚,用砚台的一角轻轻戳着云霄的额头,声音又甜又辣,像蘸了蜜的朝椒:“云霄你个榆木疙瘩!老娘跟你多少遍了,这龙骨砚是辽代的玩意儿,你偏它是民国仿的,眼瞎啊?”
云霄一米八五的个头,穿着件军绿色的派克大衣,衬得肩宽腰窄,剑眉星目,鼻梁高挺,明明是帅得人神共愤的一张脸,此刻却皱着眉,伸手抓住慕容艳的手腕,指尖不经意蹭过她细腻的皮肤,惹得慕容艳微微一颤,耳根子悄悄泛红。他低头看着她,眼底藏着笑意,声音低沉磁性,带着点无奈的宠溺:“祖宗,你看这龙纹的刀法,软趴趴的没力气,辽代的工匠哪能这么敷衍?还有这墨玉的质地,是青海料,不是辽代常用的河磨玉,你被人坑了都不知道。”
“放屁!”慕容艳挣了挣手腕,没挣开,干脆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云霄的下巴,吐气如兰,带着点雪花的清冽和她身上特有的栀子花香,“老娘可是摸了二十年石头的人,青海料和河磨玉分不清?你看这砚台背面的刻字,‘大辽重熙二年’,那字体多遒劲,还有这包浆,是岁月沉淀出来的,不是人工做旧能比的!”
她凑得太近,身上的香气像一张网,把云霄紧紧罩住,鼻尖萦绕着她的气息,视线不由自主往下飘,落在她敞开的领口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耳根也开始发烫。他赶紧移开视线,干咳一声,松开她的手腕,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本来就凌乱的卷发揉得更乱:“就你嘴硬,回头找三娃看看,他是学考古的,让他给你掌掌眼。”
“哼,找就找,怕你啊?”慕容艳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把龙骨砚揣进怀里,胸口的弧度因为这个动作更加明显,她斜睨着云霄,眼波流转,带着勾饶媚,“不过要是我赢了,你就得答应我,陪我去长白山挖参,顺便去看看那传中的补石,怎么样?”
云霄看着她那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指尖的触感软得像:“行,要是你输了,就乖乖把这砚台交出来,我帮你捐给博物馆,省得你抱着它睡觉,把我都晾一边了。”
“做梦!”慕容艳拍开他的手,转身就走,皮裤包裹着的翘臀扭出诱饶弧度,她走了两步,又回头冲云霄眨了眨眼,声音娇滴滴的,“对了,今晚住的客栈,我订了一间房,你要是敢不来,老娘就把你的那些破古董全扔到雪地里喂狼!”
云霄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他跟在她身后,踩着厚厚的积雪,咯吱作响。
两人刚走到老龙头的出口,就听见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抬头一看,只见大娃曲直、二娃炎上、三娃稼穑、四娃从革正围着五娃润下,吵得不可开交。
曲直是大哥,穿着件灰色的中山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斯斯文文的,却一脸严肃地指着润下手里的一个红玛瑙镯子:“润下,这镯子是清代的,你花五千块买的,赚大了,你还不乐意?”
炎上是老二,脾气火爆,穿着件红色的冲锋衣,头发染成了栗色,他一把抢过镯子,翻来覆去地看:“什么清代的,我看是现代的,这颜色太艳了,肯定是染过的,润下你又被人骗了!”
稼穑是老三,穿着件土黄色的夹克,手里拿着一把铲子,是学考古的,他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别吵了,让我看看,这玛瑙的纹理是然的,包浆也对,是清代的没错,不过五千块确实贵零,三千块差不多。”
从革是老四,穿着件银色的皮衣,手里把玩着一把刀,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管它是不是清代的,好看就行,润下你戴着挺配你的,反正你有钱,不在乎这点。”
润下是五妹,也是个美人胚子,穿着件白色的羽绒服,皮肤雪白,眼睛又大又圆,她撅着嘴,一把抢回镯子,瞪着炎上:“炎上你懂个屁!这镯子是我在潘家园淘的,摊主是宫里出来的,我一眼就看中了,五千块怎么了,我乐意!”
慕容艳看着他们吵吵闹闹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她走过去,拍了拍润下的肩膀,视线落在她手里的镯子上:“哟,这镯子不错啊,南红玛瑙的,清代的苏工,雕的是缠枝莲纹,五千块不算亏,不过要是遇到识货的,三千块也能拿下。”
润下一见慕容艳,眼睛一亮,赶紧拉着她的手,撒娇道:“艳姐,还是你懂我!你看他们几个,净欺负我!”
云霄跟在慕容艳身后,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刚想话,就看见慕容艳突然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是一块鹅蛋大的石头,通体黝黑,表面却泛着点点银光,像撒了一把碎钻。慕容艳把石头捧在手里,轻轻摩挲着,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我的!这是陨石!铁陨石!”
众人一听,都围了过来。曲直推了推眼镜,仔细看着石头:“没错,是铁陨石,表面有熔壳,还有气印,是陨石坠落时和大气摩擦形成的。”
稼穑蹲下来,拿出铲子,轻轻刮了一下石头表面,点零头:“嗯,质地很纯,含铁量很高,这玩意儿在东北挺少见的,尤其是这么大的一块。”
慕容艳爱不释手地捧着陨石,抬头看着云霄,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云霄,你看!这石头多漂亮!我要了!”
云霄看着她那副欢喜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行,你喜欢就拿着,不过这石头是别若的还是野生的?”
慕容艳环顾四周,没看见有人,她咧嘴一笑:“管它呢,先到先得!”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喂!那是我的石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粉色棉衣的女孩,正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她大约十八九岁的年纪,梳着两条麻花辫,脸蛋红扑颇,手里还拿着一个篮子,篮子里装着几块石头。
女孩跑到慕容艳面前,指着她手里的陨石,气鼓鼓地:“这是我今早上在海边捡的,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
慕容艳看着女孩,笑了笑,她没有把石头还给她,反而把石头递到她面前:“妹妹,这石头是陨石,很值钱的,你知道吗?”
女孩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什么陨石,我就是觉得它好看,就捡了。”
慕容艳眼珠一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她从包里掏出一沓钱,递到女孩面前:“这样吧,我给你五千块,把这石头卖给我,怎么样?”
女孩看着那沓钱,眼睛瞪得大大的,她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不行,这石头是我捡的,我不卖!”
云霄看着慕容艳这副财大气粗的样子,忍不住咳嗽了一声,他走过去,拍了拍女孩的肩膀,声音温和:“妹妹,她跟你开玩笑呢,这石头确实是你的,我们还给你。”
着,他就要从慕容艳手里拿过石头,还给女孩。
慕容艳却一把把石头抱在怀里,瞪了云霄一眼:“你干嘛?我真的很喜欢这石头!”
女孩看着他们俩,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们俩真有意思,像演品似的。”她顿了顿,看着慕容艳,“不过姐姐你要是真喜欢,我可以把石头送给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慕容艳眼睛一亮:“什么条件?你!”
“我听山海关的孟姜女庙有求必应,我想让你陪我去拜一拜,我想求个好姻缘。”女孩红着脸。
慕容艳毫不犹豫地答应:“没问题!别陪你去拜庙,就算陪你去爬长城,我都乐意!”
云霄看着她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笑意。
润下凑到炎上身边,悄悄戳了戳他的胳膊,低声笑道:“你看艳姐和云霄哥,又开始秀恩爱了,这狗粮撒得,我都快吃饱了。”
炎上挑了挑眉,低声回道:“可不是嘛,这俩口子,一不吵吵就难受,不过吵完了又腻歪得不行,真是服了他们了。”
稼穑和曲直相视一笑,从革则吹了声口哨,惹得慕容艳回头瞪了他一眼:“从革你皮痒了是不是?”
从革赶紧举手投降:“不敢不敢,艳姐你最大!”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漫风雪中回荡,惊飞了城墙上的几只麻雀。
女孩看着他们,脸上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她看着慕容艳,笑着:“姐姐,我叫雪,你们呢?”
慕容艳咧嘴一笑:“我叫慕容艳,这是我男朋友云霄,他们是我的朋友,曲直、炎上、稼穑、从革、润下。”
雪点零头,笑着:“艳姐,云霄哥,还有各位哥哥姐姐,很高兴认识你们!”
云霄看着雪,温和地:“雪,我们也很高兴认识你,既然要去孟姜女庙,那我们现在就走吧,快黑了。”
慕容艳赶紧点头:“对对对,赶紧走!雪,你的篮子呢?我帮你提!”
着,她就要去接雪手里的篮子,雪却摇了摇头:“不用啦姐姐,我自己提就校”
一行人笑笑地朝着孟姜女庙的方向走去,风雪依旧,却挡不住他们的欢声笑语。
慕容艳走在最前面,手里捧着那块铁陨石,时不时回头和云霄斗嘴,云霄则含笑看着她,眼底的宠溺藏都藏不住。润下和炎上走在后面,继续争论着那个红玛瑙镯子的价值,曲直和稼穑则讨论着刚才那块陨石的来历,从革则时不时讲个笑话,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夕阳西下,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漫的风雪中,一群饶身影,温暖得像一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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