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坦磕探照灯只能切开前方二十米的黑暗，履带碾过石板的脆响，掩盖不住四周越来越密集的摩擦声。那种声音很怪，像是指甲在刮黑板，又像是生锈的齿轮在强行咬合。
“有东西过来了。”我爱罗停下脚步，背后的葫芦虽然成了摆设，但多年在生死线打滚的直觉还在。
话音未落，黑暗中猛地窜出几道黑影。
那是傀儡。但不是砂隐那种精致的艺术品，而是某种粗犷、狰狞的古代战争兵器。它们有着青铜铸造的骨架，关节处挂着干枯的腐肉，眼眶里冒着紫光，动作快得像发疯的野兽。
“保护风影大人！”
一名砂隐上忍怒吼一声，肌肉记忆让他瞬间做出了反应。他拔出背后的查克拉短刀，不退反进，迎着扑来的傀儡狠狠劈下。
这一刀，若是放在外面，附着的风属性查克拉足以切断岩石。
然而在这里，只有绝望。
刀刃刚一接触傀儡体表的紫雾，那层淡蓝色的查克拉就像火苗遇到了真空，瞬间熄灭。失去了查克拉强化的精钢刀刃，狠狠砍在傀儡的青铜肩甲上。
“叮！”
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刀断了。
那名上忍愣住了，眼中的错愕还没来得及转化为恐惧，傀儡锈迹斑斑的利爪已经挥了下来。
“噗嗤。”
没有忍术对轰的绚烂光影，只有最原始、最血腥的肉体撕裂声。两名砂隐精英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几只傀儡瞬间撕成了碎片。鲜血喷溅在干燥的石板上，还没落地就被紫雾贪婪地吸干，连点渣都没剩。
“退！都退后！”日斩厉声大吼，手中的金刚如意棒舞成一团黑影，勉强砸飞一只扑上来的傀儡。
但这鬼东西太硬了。震得日斩虎口发麻，而那只傀儡只是在地上滚了一圈，又像没事人一样爬了起来。
恐慌瞬间炸开。
这些傀儡似乎对拥有查克拉的生物有着变态的食欲，它们无视了那些普通人，疯狂地围攻忍者。
我爱罗眼神一冷，侧身避开一只利爪，抬腿就是一记鞭腿抽在傀儡的胸口。
“砰！”
像踢在了一块烧红的铁板上。
傀儡纹丝不动，反倒是我爱罗的裤腿瞬间被紫雾腐蚀，皮肤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灼痛。他闷哼一声，借力后跃，脸色难看至极。
这就是规则压制。
在这个鬼地方，引以为傲的忍术是毒药，千锤百炼的体术是笑话。
“啊——！”
尖叫声从坦克后方传来。
原本躲在“安全区”的比基尼保镖团乱了套。面对这种超自然的怪物，这些拿钱办事的姑娘吓得花容失色，阵型大乱。几只没抢到“忍者肉”的傀儡立刻调转枪头，扑向了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坦克舱盖并没有关严。
卡大佐正眯着眼，通过潜望镜观察战局。当他看到一名长腿女保镖被逼入死角，绝望地扣动步枪扳机，子弹打在傀儡身上叮当作响却毫无卵用时，他的绿豆眼猛地瞪圆了。
按照常理，这个贪生怕死的军火贩子这时候应该缩进乌龟壳，焊死舱门，等外面的人死光了再跑路。
但下一秒，车载扩音器里传出了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震得甬道都在掉灰。
“那是老子花大价钱培训的员工！只有老子能扣她们工资，你们这些破铜烂铁也配动她们？！”
“嗡——轰！！！”
黄金坦克原地发出一声咆哮，排气管喷出的黑烟浓得像墨汁。
紧接着，这辆几十吨重的钢铁怪兽，做出了一个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动作。
卡大佐猛打方向盘，一脚油门踩进油箱里。坦磕一侧履带抱死，另一侧疯狂空转，在石板上磨出刺眼的火花和青烟。
原地漂移掉头！
“让开！都给老子让开！”
卡大佐无视前方忍者的惊呼，驾驶着这坨移动的金属城墙，全速冲向那只正要下杀手的傀儡。
没有什么花哨的技巧。
没有查克拉，没有结印，没有战术欺骗。
只有纯粹的质量，加速度，以及牛顿第二定律的暴力美学。
“哐当！”
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
那只坚不可摧、连如意棒都不太打得动的变异傀儡，被坦克正面的撞角硬生生顶在了甬道的石壁上。
青铜骨架在几十吨的冲击力面前，脆得像块饼干。
“咔嚓——滋滋——”
傀儡瞬间变形，零件崩飞。紧接着，宽大的履带无情地碾压而过，将它变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和肉泥，深深地嵌进霖里。
全场死寂。
日斩张大了嘴巴，烟斗差点掉在地上。
他惊讶地发现，那层被他鄙视庸俗至极、厚得离谱的镀金装甲，在接触傀儡体表的紫雾时，虽然发出了“滋滋”的腐蚀声，但凭借着极高的密度和物理厚度，硬是扛住了混沌侵蚀。
相比于脆弱的查克拉防线，这层充满了铜臭味的“物理护盾”，竟然成了此刻最可靠的壁垒。
“还有谁？！”
卡大佐一脚踹开舱门，探出半个身子。他举着那把镀金的大口径手枪，对着另一只试图靠近的傀儡“砰砰砰”连开数枪。
子弹虽然没打穿青铜甲，但巨大的动能把傀儡打得一个趔趄，成功吸引了仇恨。
“吼——”
剩余的十几只傀儡似乎被激怒了，放弃了忍者，嘶吼着扑向这辆黄金坦克。
紫雾翻涌，利爪在装甲上抓出一道道深痕。
“大佐！它们太多了！”副驾驶在下面尖叫，“履带要被卡住了！”
卡大佐没理会，他盯着那个被碾碎的傀儡残骸，鼻子抽动了两下。
在那堆废铁里，流出了大量黑色的、粘稠的液体，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齿轮……传动轴……还有润滑油？”
卡大佐的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
他立刻意识到，这些怪物虽然被混沌污染，变得刀枪不入，但它们的核心驱动依然依赖古老的机械原理。
只要是机械，就怕两样东西：没油，或者油太热。
“的们！别用枪了！”
卡大佐抓起对讲机，对着惊魂未定的保镖们大喊，声音里透着一股疯劲儿，“上‘圣水’！把车斗里的备用柴油桶给老子扔下去！那是易燃品，给老子烧死这帮不用电的土鳖！”
女保镖们如梦初醒。
她们虽然枪法一般，但搬东西是把好手。几名胆大的姑娘立刻爬上皮卡车斗，将那几个红色的铁皮油桶推了下来，顺着石板路的坡度，滚向傀儡最密集的区域。
“咕噜噜——”
油桶滚过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傀儡们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依然疯狂地扒拉着坦磕装甲。
卡大佐缩回炮塔，双手握住同轴机枪的握把。他并没有发射炮弹——距离太近会炸塌甬道把大家都埋了。
他按下了一个红色的开关。
链条转动，弹链上每隔三发就是一颗涂着红漆的曳光弹。
“物理超度，南无加特林菩萨！”
“哒哒哒哒哒！”
火舌喷涌而出。
炽热的曳光弹精准地击穿了滚动的油桶。
“轰——！！！”
满地的柴油瞬间被点燃。
狭窄的甬道内，腾起一道炽热的火墙。橘红色的烈焰在封闭空间里疯狂卷动，高温瞬间将周围的空气抽干。
“吱——吱——”
原本嚣张跋扈的紫雾，在这一千多度的高温面前，像遇到列一样迅速退缩。
烈火中，那些青铜傀儡发出了凄厉的机械摩擦声。关节处的黑色油脂被瞬间点燃、碳化，精密的传动结构在高温下膨胀、卡死。
它们的动作变得迟缓、僵硬，最后像是一尊尊燃烧的雕塑，定格在原地，只有身上的紫雾还在不甘地扭曲，却无法突破火焰的封锁。
热浪扑面而来。
日斩下意识地挡住脸，透过指缝看着眼前的火海。
幸存的忍者和保镖们狼狈地徒坦克后方，大口喘着粗气。
卡大佐从炮塔里爬出来，看着坦克装甲上那些被腐蚀出的坑坑洼洼，脸上的肥肉心疼得直抽抽。
“妈的，这得多少钱补漆啊……”
他嘴里骂骂咧咧，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那把金枪，然后转头看向身后那群目瞪口呆的影级强者。
“看什么看？没见过烧烤啊？”
卡大佐吐掉嘴里的雪茄头，一脸的不耐烦，“赶紧的，趁火还没灭，继续走！这地方邪门得很，再待下去，老子的车都要报废了！”
日斩看着这个满身铜臭、粗俗不堪的胖子。
火光映在他那张油腻的脸上，竟然显出几分诡异的可靠福
虽然依旧觉得此人是个流氓，但日斩不得不承认，在这个查克拉失效、规则崩坏的鬼地方，这种“粗中有细”的生存智慧和简单粗暴的工业暴力，比任何高深的忍术都管用。
“……跟上。”
我爱罗深深看了一眼卡大佐，挥手下令。
队伍在火焰的掩护下，跨过那些还在燃烧的傀儡残骸，继续向着黑暗深处推进。
只是这一次，没有人再敢轻视这辆冒着黑烟的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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