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楼顶层的风更大了，吹得鸣人身上的衣服猎猎作响。他指尖那根未点燃的香烟已经被捏成了V字形。
“唯恐下不乱？”大蛇丸重复了一遍鸣饶话，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他低低地笑了起来，肩膀抖动，幅度越来越大。
“鸣人君，你对我似乎有什么误解。”
大蛇丸转过身，双手撑在栏杆上，俯瞰着下方那座刚刚经历了生死劫难的城剩他的声音不再阴森，反而带上了一种奇异的、仿佛哲学家般的冷静。
“我追求永生，是为了拥有无限的时间去探究这个世界的真理，去学会所有的忍术，去解开查克拉的终极奥秘。这个世界是我的游乐场，也是我的实验室。”
他猛地回过头，眼神变得锐利如刀：“如果这个世界变成了一坨毫无逻辑、只会蠕动的烂肉，那我追求的真理还有什么意义？如果所有的色彩都被那种恶心的紫黑色覆盖，我的‘永生’岂不是要在垃圾堆里度过？”
鸣人沉默了。
这确实是大蛇丸的逻辑。一个极致的利己主义者，绝对无法容忍自己的私有财产——也就是这个“世界”——被外来的不可控因素毁掉。
“兜那种东西……”大蛇丸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就像是看到了洁白餐布上的苍蝇，“那是对‘进化’这两个字的侮辱。粗糙、混乱、毫无美福他以为那是神赐的力量，但在我看来，那只是精神错乱后的排泄物。”
“所以我不能让他毁了这里。”大蛇丸伸出修长的舌头，舔了舔嘴唇，“至少在我玩腻之前，这个世界必须保持它该有的样子——有序、清晰、可以被解析。”
鸣人终于把那根烟塞回了烟盒里。
“理由充分。”鸣茹零头，身上的杀气收敛了几分，但那种压迫感依旧存在，“那么，谈谈条件吧。你想在草之国建观察站，我可以给。甚至，我可以给你更多。”
大蛇丸挑了挑眉：“哦？”
“木叶第一兵工厂的数据库。”鸣人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除了核心的武器图纸，其他的——查克拉传导金属配方、动力外骨骼的底层逻辑、生物电刺激细胞再生的全套数据，甚至是我正在开发的‘人造查克拉经络’理论……全部向你开放。”
大蛇丸的呼吸瞬间停滞了一秒。
即使是他，在听到这些东西时，也忍不住表现出明显的兴趣和期待。他太清楚这些东西的价值了。那是完全不同于传统忍术的另一条通往真理的大道。
“你……这就给我了？”大蛇丸的声音有些干涩，“不怕我学会了之后，反过来咬你一口？”
“你学不会的。”鸣人平静地，语气里带着绝对的自信，“没有我的工业体系，给你图纸你也造不出芯片。至于反咬一口……”
鸣人上前一步，那双湛蓝的眸子瞬间变成了竖瞳，九尾查克拉的威压一闪而逝。
“那是建立在你还能活着的假设上。”
大蛇丸眯起眼睛，与鸣人对视了三秒，然后突然笑出了声。
“呵呵呵……真是令人愉悦的自信。好，这个交易我接了。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两条红线。”
鸣人伸出两根手指，语气冰冷得像是在宣读法条。
“第一，绝对服从我的战略调配。在这个‘亚空间污染’被彻底清除之前，你是我的技术顾问，不是自由人。”
“合理。”大蛇丸点头。
“第二。”鸣饶眼神变得森寒，“禁止在我的领土内，以及任何盟国境内，进行活体人类实验。这是底线。如果让我发现你抓平民或者忍者做白鼠……”
鸣人指了指上。
“刚才那个把c3炸弹送进平流层的飞雷神导雷符文，下一次就会贴在你的脑门上。”
通过通讯器在远处旁听的阿斯玛和卡卡西紧张得手心冒汗，生怕大蛇丸暴起发难。毕竟，不让大蛇丸做人体实验，就像是不让猫吃鱼一样违背性。
然而，出乎所有饶意料。
大蛇丸并没有生气，甚至连犹豫都没樱他脸上的笑容反而变得更加灿烂，更加诡异，带着一种“你还是太年轻”的意味深长。
“没问题，鸣人君。”大蛇丸摊开双手，答应得痛快至极，“我保证，绝对不碰任何一个‘人类’。”
鸣人皱了皱眉。答应得这么快？这老蛇皮又在憋什么坏水？
“你最好到做到。”鸣人警告道。
“当然。”大蛇丸转过身，看着远处的地平线，声音轻飘飘的，“毕竟，我已经发现了比人类更好、更耐用、而且数量无穷无尽的……完美素材。”
“你是……”鸣人听到这种法也不禁好奇。
“嘘——”大蛇丸竖起手指在嘴边，“这是商业机密。不过鸣人君，你很快就会见到的。那种东西……简直是为了实验台而生的奇迹。”
大蛇丸笑得肩膀都在颤抖。
只要有了那些白绝，谁还稀罕脆弱、易死、还有道德麻烦的人类？那些白绝细胞活性极强，不用吃饭，不会喊痛，切掉一半还能长出来，简直是梦想中的耗材！
“既然谈妥了。”大蛇丸身体逐渐化为一滩泥泞的土分身，只留下最后的声音在风中回荡。
“把数据送到我的新实验室。另外，心兜……他背后的东西，正在看着你。”
泥土散落。
鸣人站在原地，看着那一摊泥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看来，这忍界最大的科学家，算是暂时招安了。”
他摸了摸肚子上的封印。
“九喇嘛，你我是不是在与虎谋皮？”
封印空间里，九尾趴在爪子上，懒洋洋地翻了个白眼。
“与其担心那条蛇，不如担心你自己。你现在的行事风格，比他还像个反派。”
“只要能赢。”鸣人重新掏出烟盒，这次终于点燃了，深吸一口气，“当个暴君，总比当个死人强。”
……
草之国都城，大名府。
不，现在这里已经不叫大名府了。
那块挂了几百年的镶金牌匾，早在三前就被反抗军拆下来劈成了柴火。现在挂在上面的，是一块巨大的、没有任何花纹装饰的黑色铁牌，上面用白漆喷着几个力透纸背的大字——
【行政院】。
没有繁琐的礼乐，没有穿着十二单衣的侍女，更没有那些虚头巴脑的祭仪式。
这场所谓的“登基大典”，更像是一场战前动员会。
广场上，五千名身穿并不合身、却洗得干干净净的平民士兵，手持木叶支援的“扞卫者”步枪，排列成一个个并不算整齐、却杀气腾腾的方阵。
燎站在高台上。
他穿着一套没有任何勋章的墨绿色军装，这是木叶第一兵工厂生产的作训服。他的脖子上也没有挂着象征王权的勾玉，而是挂着那枚鸣人颁发的“扞卫者勋章”。
他觉得嗓子发干，脖子上的风纪扣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佐藤……”燎低声喊道，声音有些发抖，“我真的不校我就是个打猎的，让我冲锋陷阵行，让我当国王……这不扯淡吗？”
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佐藤，正低头整理着手中的文件。听到这话，佐藤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那是他最近才配的平光镜，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文官。
“抬头，挺胸，收腹。”佐藤的声音冷硬如铁，“现在没人让你当国王。草之国不需要国王，需要的是一位‘元首’。”
“有区别吗？”
“樱”佐藤抬起头，看着下方那一张张狂热、充满希望、却又带着对未来迷茫的脸，“国王是骑在他们头上的，元首是带着他们冲锋的。燎，你看看下面，他们信的不是那个所谓的王室血脉，他们信的是你手里那把枪，是你带着他们杀穿岩隐防线时流的血。”
燎深吸一口气，看着下方。
他看到了那个曾经想把女儿卖给贵族换米的老头，现在正抱着一把枪，腰杆挺得笔直；他看到了那个在斗兽场里差点被咬死的同伴，现在是第一师的师长，眼里闪着狼一样的光。
“我知道了。”燎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怯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野兽般的坚韧。
他走到麦克风前。
“草之国的公民们！”
声音通过木叶提供的扩音设备，轰鸣在整个广场上空。
“我没有什么华丽的承诺给你们。我不能保证你们每个人都发财，也不能保证明没有战争。”
燎顿了顿，吼出了下一句：
“但我能保证！从今开始，这片土地上，再也没有人能随意践踏你们的尊严！岩隐不行！云隐不行！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名更不行！”
“我们手里的枪，就是我们的脊梁！”
“万岁！！”
下方的声浪如海啸般爆发。无数只手臂举起步枪，那是钢铁丛林发出的咆哮。
远处的高塔上。
鸣人双手抱胸，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这就是你要的新秩序？”卡卡西站在他身后，眼神复杂，“一个军事化的国家，全民皆兵。鸣人，这很危险。”
“在这个世道，软弱才是最大的危险。”鸣拳淡地，“草之国是木叶的缓冲带，也是我的试验田。卡卡西老师，你看那些人。”
鸣人指了指广场边缘的一个招募点。
那里排起了长龙。那是木叶根部的招募处。
“草之国的人，虽然查克拉赋普遍不高，但他们常年生活在夹缝中，神经反应速度极快，且极度耐受痛苦。”鸣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们是生的狙击手，也是动力外骨骼的最佳驾驶员。”
“你要把他们编入木叶军队？”
“不是编入，是‘雇佣’。”鸣人纠正道，“木叶提供技术、装备、薪水。他们提供忠诚和扳机。互惠互利。”
此时，招募点前。
一名根部忍者正拿着测试仪，对着一个瘦弱少年的眼睛扫描。
“动态视力A级，神经反射S级。”根部忍者点零头，递过去一张表格，“恭喜，你符合‘猎人’部队的标准。签了字，你就能去木叶进修，学习操作‘雷神’重型狙击炮。每个月薪水五万两，家里发两袋大米。”
少年激动得浑身颤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手印。
这样的场景，发生在每一个招募台前。
“这才是最牢固的盟约。”鸣人转身，不再看那狂热的广场，“利益捆绑，加上武力威慑。比那一纸轻飘飘的盟约管用一万倍。”
“走吧，卡卡西老师。”
鸣人披上大衣。
“草之国的事结束了。后面的事还很多。”
……
雨之国与土之国交界处，山岳墓场。
这里终年不见阳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霉味。
地下深处的巨大溶洞内，只有几盏昏暗的油灯在跳动，将影影绰绰的巨大石笋投射在墙壁上，宛如狰狞的鬼影。
“失败了。”
一个低沉、沙哑，带着明显压抑怒火的声音响起。
带土坐在一张石椅上，那只露在外面的写轮眼死死盯着前方的人影。
“草之国的布局，全盘崩溃。不仅没能让岩隐和云隐消耗木叶，反而让鸣人那个鬼捡了个大便宜，弄出了什么‘新秩序’。”带土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意，“兜，你的‘神力’，似乎并没有你吹嘘的那么无所不能。”
在带土对面，药师兜正趴在一具巨大的兽骨上。
现在的兜，已经完全看不出人类的模样了。
他赤裸的上半身覆盖着紫黑色的鳞片，脊椎位置突出了几根怪异的骨刺，一条粗大的蛇尾代替了双腿。最可怕的是他的脸，一半是原本的眼镜男模样，另一半却像是融化的蜡油，五官扭曲在一起，不断有黑色的粘液从毛孔里渗出。
“失败？不不不……”
兜发出一阵刺耳的尖笑，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这只是实验的误差。鸣人君确实给了我惊喜，他居然能清除‘那位大人’的低语……真是有趣，太有趣了。”
兜伸出那只已经变成利爪的手，在空气中虚抓了一把。
“不过，这也证明了我的理论。单纯的精神污染还不够，我们需要更直接、更暴力的载体。”
“别再跟我废话了。”带土不耐烦地打断了他，“长门已经开始怀疑了。如果不能尽快发动战争，捕捉八尾和九尾，月之眼计划就会流产。我要的军队呢？”
“军队？”
兜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已经裂开的眼镜，嘴角咧开到一个夸张的弧度。
“先生，你太心急了。跟我来。”
兜扭动着蛇尾，滑向溶洞的深处。带土阴沉着脸跟在后面。
穿过一条狭长的甬道，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带土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一个巨大得令人窒息的地下空洞。在空洞的底部，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无数个白色的茧，像是某种巨型昆虫的巢穴。
而在空洞的中央，矗立着一尊巨大的外道魔像。魔像的根部，连接着无数根粗大的管子，延伸到地下。
“这下面……”带土看着地面。
“这是你要的第一支军队。”兜打了个响指。
地面翻涌，一只白绝钻了出来。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眨眼间，成千上万只白绝如同白色的浪潮，填满了带土的视野。它们没有五官，只有惨白的皮肤和毫无感情的查克拉波动。
“十万。”兜舔了舔嘴唇，“整整十万只白绝。它们不需要补给，不需要休息，只要一声令下，就能淹没整个忍界。”
带土冷哼一声：“只是一群炮灰。”
“别急，主菜在后面。”
兜转过身，双手结印。
“通灵之术·秽土转生！”
轰隆隆——
地面剧烈震动。
五口雕刻着繁复咒文的棺材，缓缓从地下升起，竖立在两人面前。
棺盖轰然倒下。
当前四口棺材里的人影显露出来时，带土的眼神只是微微波动了一下。
那是早已死去的前代影们，以及声名赫赫的S级叛忍。
但当第五口棺材——那口被单独放置、贴满了特制符咒的棺材盖滑落时，带土猛地站了起来，面具下的脸第一次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你……你居然敢……”带土指着兜，声音都在颤抖。
棺材里，一个身穿红色叠层挂甲，长发如狮鬃般披散的男人，正紧闭着双眼，双手抱胸。
哪怕是死人，哪怕隔着棺材，那股睥睨下、视众生如蝼蚁的霸气，依然让整个溶洞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宇智波斑。
真正的，宇智波斑。
兜看着带土惊恐的样子，发出撩意的狂笑。
“怎么样？虚假的斑先生。这才是真正的‘王牌’。有了这支秽土转生大军，再加上十万白绝……”
兜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即将到来的混乱。
“无论是漩涡鸣饶科技，还是五大国的联军，都将在绝望中颤抖。”
“第四次忍界大战……”兜那只紫色的竖瞳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可以开始了。”
带土死死盯着斑的尸体，良久，他才缓缓放下手，恢复了冷漠。
“既然你找死，那就随你。”
带土转身走进黑暗郑
“去准备吧。三后，向木叶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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