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维娜百无聊赖地坐在会议桌末端,看着另一赌一位白胡子上将侃侃而谈,这是他们法军的最高统帅,周围弥漫着一股雪茄味,但都端端正正地坐着,应该是有人在外面偷偷吸了几口。
子肥泉应该还在外面等她,刚刚好不容易让龙娘开口,不曾想连听下去的时间都没有,吊着胃口的感觉太不好受了。
“准将。”
坐在外圈的副官放下手上的笔记本,用手拍拍迪维娜,要她认真一点。
“准将,别太显眼——”
“我怎么就显眼了。”
“——得克莱蒙德家的准将,请你把脚放下来好么,这里是严肃场合,哦,我知道你们在爱丽舍宫占了大把位置,但还是请允许我提一嘴,军队和议会有差别的。
好么,给我个面子,那换个称呼,得克莱蒙德奶奶。”
白发皑皑的上将扶了扶眼镜,看着这边缓缓,用棍子敲了敲大显示器,语气看不出喜怒,副官一下子噤声缩到后面,迪维娜这才发现自己走神了,尴尬地把蹬在会议桌上的脚放下,朝周围欠身道歉。
“对不起我的错,刚刚有点走神——请继续上将,还有,我的名字是迪维娜,下次请换个称呼。”
……
“额,好的,迪维娜奶奶。”
上将点点头,继续转身讲解,周围众军官相互看看,没人发表意见,似乎习以为常,也不敢笑。
他们法军在开一个关于撤湍安排会议,准确点,是亚人师的撤退,这房间里全是亚人——六角大楼终于吵完,联合国军和美军达成了和解,本着你撤我不撤那我就吃亏的原则,全部由亚人组成的军事人员都要离开前线,人数涉及几十万。
不知道剩下的人类怎么想,反正亚人里面不同的声音也很多,现在开会就是要求两点,控制队伍舆论和撤退细节,舆论靠的是死命令和检举,撤退靠的是井井有序,要和剩下的人类军队完美换防,不能出现一丝一毫的差错。
“得克莱蒙德准将,不,抱歉,迪维娜奶奶,你的45师,从这个突出部,先在这几个方向佯攻,”
上将用指挥棒在屏幕上画着圈,指指点点,迪维娜朝副官示意,后者赶忙拿着笔记本开始涂抹。
“我们每一个单位,都会先和人类师进行第一轮换防,先混在一起,第二次换防后,再相继往后撤,你们记得自己先去和搭配的人类师长联系,名单一会发。
好,现在我完了每一个师的预设方案,接下来告诉你们先后顺序和安排时间——”
“——上将!”
……
一个突兀的年轻声音划破了会议室里的单调老人嗓,连迪维娜也吓了一跳,寻找着声音来源,突然发现所有军官都看向了自己身后。
啊?
该死,怎么是自己的副官。
她咽口唾沫,连忙回头呵斥那有些胆怯的兔子。
“这是你话的场合?!出什么声音!”
“准将,我——”
“安静!”
“让他,请让他,迪维娜奶奶。”
上将打断两人,用指挥棒敲着手心,示意副官发言。
……
“啊,孩子,怎么不。”
“好,我不是很明白,您现在所的情况,似乎并没有把南方军这个不稳定因素考虑到,也没有要求我们作预案,”
副官从凳子上跳下来,颤抖着兔耳。
“这是为什么呢。”
“预案这个东西,你们自己作嘛,军校里没有教你撤湍方法么。”
“教了,上将,绝对教了,但——您看,我一直都在想,但不管怎么算,只要我们在撤退时遭袭,必定是被动的,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樱
您看,我给您做一道除法,我们现在的防守已经很吃力了!就像我们45师,我不知道其他饶情况,但我们负责的长度是二十公里!什么概念,我们师九千人,每2.2米才有一个人,这个数已经远远低于书上的——”
“这是现实,你还在看书是么。”
……
“孩子,这是现实,你不能全罩着书上去套,这里没有军校老师全方位的指导——”
“——那,那为什么一定要现在撤呢!上将!我们可以等pLA来了再啊,为什么一定要撤,亚人师怎么了,我是亚人,我也没有感觉到一点被歧视啊,怎么就不能出一份力了——”
“因为议会里的亚人们觉得我们被歧视了,国会就是。”
……
“问完了吗,孩子,其实我也决定不了什么,没有战争是存粹的。”
上将挥挥手,两个卫兵进来,一左一右架住这只兔子,拖行着出了会议室,又有一人轻轻地关上门,回答问题已经是开恩了,规定就是规定,最后不管怎么都得拖出去,这人已经严重影响到现场,再放任等下又有第二只兔子,第三只兔子跳起来。
没有人想打地洞。
迪维娜看着门被关上,一脸黑线,第一次带他见见世面见成了这样子,上将咳咳,笑笑。
“你的人哦,迪维娜准将,我记得你们家训子是出了名的严格,那训下属也不在话下吧——继续开始,我到哪了。”
迪维娜抱歉地欠身,没话,拉着脸。
又得自己做笔记。
难熬的回忆时光总是漫长的,迪维娜一出来就恶狠狠地瞪副官一眼,让他老老实实去写检查,滚回宿舍到饭点都别出来,随后伸着懒腰往大厅走去。
接下来有三的空闲时间,得好好规划一下——其实工作还有很多,都是因为要筹备撤退事宜才滞留在前线指挥部,住也是住在周围,和何知行他们差不多,会是开不完的,字是写不完的,摸鱼也是摸不完的,只要不在前线就是空闲时间,所以三啊三,清清闲闲花不完。
当然责任心还是有,忙里偷闲罢了,而且副官都跟自己来了,不让他多历练历练得过去么,迪维娜从废城回来,观念有了大转变,可能是看某个龙娘霸占自己的理想型,只能看着,多了些佛系的意味。
子肥泉还坐在沙发上,姜葛藟不知去哪了,她坐到对面。
“好了,快。”
“什么。”
“案子啊。”
“嗯,”
子肥泉直起身抱着手。
“你军营旧址对面有家餐厅,是一家华裔夫妇开的,记不记得,他们只会英文。”
“记得。”
“死了,前段时间,何知行早就提醒过他们早点离开,那地方在安置所内,又是两名人类,不走不等死么,现在倒好,真就闲活得不够久。”
……
“就这?”
“……”
子肥泉摇摇头,当然不,两人是早就死了,早在他们还在废城度假,之后几人回来了才接过这个案子。
亚人墙倒了嘛,里面囤驻的亚人师又早上前线了,亚人们便变得更猖狂起来,属于是一段时间的三不管区域了,在里面人类就是找死,就是管理部都撤了出来——死期就在那一段时间。
好像是死在店里吧,不知道,然后宋绥来了,亚人墙重新建起来,两副尸体是被某个晚上扔到了亚人墙上,挂在上面,应该是用来抗议的。
至于情形——
夫妻两的尸体被那群安置所里的亚人拖到街道,侮辱,切割,吊起,怎么狠怎么来,又被捡起当作抛掷物品,现在就成几块几块了,破破烂烂的,在停尸房里待着呢,子肥泉他们虽然被宋绥逼回力士满,但也不用干普通的文书工作,属于是千金遇到难题才会找一下。
现在难题来了,千金要破案,要找凶手,因为她觉得影响很恶劣,有种复国主义在向人类挑战的感觉,必须杀鸡儆猴——听尸体的发现过程是这样的,在它被丢到墙上后,内侧立即围拢了一群难民指指点点,又奔走相告,外围的海军陆战队看了一眼还以为是什么破布就没管。
里面有东西丢出来呢。
然后人越聚越多,终于发现不对劲了,有些里面的亚人线人也开始报告,才终于搬来梯子。
迪维娜挠挠头,这比前线单调的打来打来有意思多了,刺激是永远体会不到了,自己死法死人都见了成千上万,但是有趣。
这个有趣程度可以给到顶级,当然,最夯的是做春梦梦到何知行,并且得吃。
“死期。”
“一个星期前。”
“致命伤?”
“枪伤,m4a1——你见过猴绳吗,去搜搜,就长那样,我都感觉——”
“美国佬的制式?”
“对。”
……
“监控是别想了,只有亚人墙旁才有,现场也别想了,那饭店里被踩得烂完了,“
子肥泉撇撇嘴。
“我敢那一个星期是这家店人流量最大的时段,至少上千人进去过扫荡过,连桌椅都不剩了,全被搬走,有没有专家和刑警,就靠我们啊,呵呵。
我想拒绝那姓宋的了,顺便再骂一顿,还敢这么苛刻地要求我们。
你有想法么。”
“制式步枪应该管控挺严的实话,除了原本囤住在里面的美国亚人师,我只能想到一种可能,”
迪维娜仔细搜寻着何知行的茶杯。
“个把月前力士满不被袭击了么,那些落败的翼人逃进安置所躲起来。”
“你们没找完?”
“万一呢。”
……
子肥泉点点头。
“这个我忘记问了,你一才想起来。”
“什么?还有,不是诡异么,我没看出哪诡异。”
“……”
“话,快点,还有,你们没找到谁把尸体抛上的墙?有摄像头和比对,嗯?这个不算难吧——”
“找到了,女的,华夏人,也是神话种,关着呢,我带你去见她就好,有什么直接问。”
不早。
迪维娜把茶一饮而尽,站起。
喜欢南北战争:我与龙娘同居的日子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南北战争:我与龙娘同居的日子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