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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何知行照常起来，睁开眼睛就是熟悉的花板，手一撇就够得到床头柜的手机。
打开。
直接就是江饴的信息轰炸，饕餮对自己妹妹当然非常上心，迫不及待，已经出发了，开车来接他，两人一起去。
至于何知行为什么不自己开车，原因众所周知，心有余悸了，亚人都是这种喜怒无常的德性，偏偏力气还大，能躲就躲，以防万一。
“子肥泉，起来没。”
……
“子肥泉？那我先去做早餐了。”
何知行一转头，床的另一边空荡荡的——好吧，昨去给迪维娜解围了，现在应该正在总参谋部舌战群儒，她积累起来的人脉不是自己能比的。
他起身，把洗衣机里甩干的衣服晾起来，走向厨房，江饴已经到楼下，太快了，何知行只能让她上来。
还有，昨晚没忍住，明明好几没做的，约好今晚，偏偏龙娘直接走了，三更翻来覆去睡不着，只能去衣篓里捡了件穿过的来解燃眉之急——还是第一次这样子，事后何知行带点愧疚和难为情地了一声，准备道个歉，表示自己会洗干净。
然后子肥泉秒回了——又在熬夜，发来一张图片。
何知行发现是自己的外套，有摊水，女孩在酒店的洗手间里，对着镜子裸着。
一只手拿手机，一只手敞开。
那没事了，两人都这样压抑，门当户对属于是。
“双人房？”
“——还我占有欲高，你的也不，我和迪维娜住一起，她副官不要她了，现在是个光头司令，”
子肥泉附过来一张和吸血鬼在外面吃快餐的照片，角度是特意找的，尽力把后者拍得很丑了，脸圆鼓鼓像河豚一样。
“如果不是报备我都懒得拍她，还有，先不打视频了，这人会看到你。”
“打不打视频没事，你们别打起来就校”
“已经打完了，谁叫她上次在管理部咬我。”
……
……
钥匙插进门锁，不用看也知道是江饴来了，何知行没抬头，把鸡蛋翻面，饕餮急是急，但早餐还得吃，江依又不会跑掉。
“何知行！肥泉姐姐呢！”
“不是了么，她有事，晚几再回来。”
“哦！那就是只有你一个了——新婚快乐啊！伊田姐姐得不错，成人夫了呢！”
“……为了拿国籍，而且对华夏人来民政局的才算，我还是想拿那个的——没煮你的早饭哈，”
他把煎蛋出锅，用盘子盛了端上桌，坐下。
“你有江依的照片么，我先看看样子。”
“被伊田姐姐撕了呀。”
江饴在桌对面坐下来，捧着脸看他，眼里闪着星星，何知行有点怕了，对力量的纯粹恐惧，和亚人共处一室，除了子肥泉谁都不放心——饿急的子肥泉也不能放心，于是草草吃了收拾干净，穿好衣服出发。
“要你准备的文件准备好没樱”
“嗯！放心！”
就是你所以我才不放心……
何知行暗道，他坐在后座，驾驶位后面，专属的江饴勒人位。
现在两只饕餮，大使馆都不认人，和某位甜甜圈一样，真正的江饴一家还在国内生活呢——现在大的这只有了美国国籍，那只能走美国人变中国饶程序，出去容易回来难啊，饕餮不是长生种，没有什么捷径可言。
不过令人惊讶，这姑娘竟然也有钱——陈万安为了补偿她被伊田揍一顿，令其在何知行面前缄口不言，还装模作样地拔高了几倍工资，账户上也多了一笔存款美名其曰年终奖，和笼络人心似的——
这算赃款嘛，不算嘛，工资来着。
就算江饴真出不了钱，子肥泉也表示自己能借，但眼下可是简单多了，补高二会考，走计划外自主招生，努力点通过入学考试校测，拿钱砸一所国内的中外合办院校就校
然后？
然后用学制申请居留许可四年，先拿绿卡和永久居留权，之后从长计议——虽然有点麻烦，不过形式上的国籍无所谓，知道自己的根在哪里就校
江饴其实不傻，不对，挺傻的，不对——反正智商正常，学习还是能学得明白，字都这么漂亮，如果高二会考都能不过是真没眨
“你想去哪里读大学呢——”
“当然看你和肥泉姐姐去哪啊！你们去哪我就去哪！”
那当然是杭州，何知行想，子肥泉心心念念两个月了，自己南越没啥好回的，也不会有什么亚人版的爸爸妈妈和一个亚人版的自己在那——如果真这样那太可怕了。
……
“还有你妹啊，江饴，她就难了，现在还是难民，又未成年，没有法定监护人——去申请临时庇护吧，等你拿到中国国籍了再成为她监护人，引进来——”
“这么麻烦嘛。”
“因为你们偷渡了，背叛了想要再回去就是这么麻烦，”
何知行有些不耐烦，加大声音。
“现在我和子肥泉的也在筹划，还得考虑你们俩——麻烦又怎么样，只要能回，有多少人少胳膊少条腿都要回！”
……
“……对不起。”
“有什么对不起，子肥泉把你当女儿看的，好了，救济院快到了，去看看是不是你妹妹吧，快。”
“我会报答你的，真的，何知行，不管是什么方式，虽然现在不知道该怎么样——呜……”
“什么？”
“……”
饕餮一声不吭地把车停好，下来，眼圈红红的，对何知行鞠了个躬，汉克也按约定的时间到达，在旁边看见这一幕皱起眉头，从提着的袋子里拿出糖果，一人扔了一颗。
三人进救济院，先去宿舍看了看鸮，还在睡着，不过见有糖果马上爬起来，先跳下地扑扑翅膀，捧起手接过。
“啊——好可爱！”
江饴又被萌化了，好像刚刚的哭卿卿不是她一样，抱住鸮就是一顿摸头，还想亲几下，汉克护犊子一样争抢起来。
……
“你们别给人家毛摸秃了，汉克，那个打饶呢。”
“我带你去。”
中登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自己女儿，和何知行出去了，其他的朋友在做操，中登站在旁边看看，走进去想扯出一人，幼师见状立即呵斥，马上就要打起来。
这……
好像啊。
何知行看着面前的女孩，眉眼和江饴非常相似，确实没有什么亚人特征，站在原地定定地回瞪着他，撅着嘴，大义凛然，汉克一挑眼，指着对幼师大喊。
“你们看这哪是亚人？！不就是人类！还把她混进来！”
“她是不是人类关你什么事！”
“我是亚人。”
“安静！”
何知行叫住两人，对女孩道。
“你是不是叫江依？和我来，你姐姐在这里。”
“你是华夏人？”
“我是。”
他点头，转身就走，女孩急忙跟上，在异国他乡自然知道同胞的亲切，况且这位同胞铮铮有词——何知行指着宿舍，让她去认认到底是不是亲姐姐。
“那?我看看。”
女孩点点头，一步一步慢慢走过去，在门口敲了敲，探头——
……
“妹儿！妹儿！——啊？！啊？！”
宿舍里发出惊叫，有个人影晃了晃，女孩的身影一下子消失了，被扯进去的。
……
果然。
果然是江依，果然江饴又哭了，果然是想象中的设定。
大饕餮跪下来扑在饕餮怀里，泪眼婆娑，把鼻涕一把全部抹在后者的头发上，眼睛都睁不开，不停摇晃着，呜呜响，肩膀耸动。
把大缺抹布了。
“不哭，不哭，昂，大姐呢，大姐去哪了——没事，我们三个也可以过，没事，”
江依抚摸着江饴的头。
“别哭，再哭大姐不要你了，我和大姐走了——还以为你不会来呢，竟然真的找到这了，二姐真聪明。”
……
额。
怎么感觉有点坏。
众人默默地站在旁边等着，几分钟过去，江见大江哭声止住了，踮着脚把姐姐扶起身，转向何知行，面无表情道。
“这是姐姐的男朋友么。”
“不是。”
“不是！不是！他——他是在力士满认识的！呜呜呜——来，再抱一个，亲一下！不要躲！妹儿——”
“慢慢亲，别急，”
江依歪着头，撇撇嘴。
“二姐真没用。”
“诶？！——”
江饴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想解释什么，何知行叹口气，这么，和迪维娜一样矮，总不能再跳起来勒自己脖子。
他拿出手机打开相册，翻出两姐妹妈妈弟弟尸体的几十张细节腐烂图片，以及江逸的处决通告，尸体保存照。
还是陈万安准备的，自己让他调高了清晰度。
陈万安现在也腐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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