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阵风,何知行下意识抱住头,但那种刮骨割肉却毫无痛楚的诡异感依旧袭来,不可阻挡,旁边本来已经垂垂老矣的同僚本来还是能发点声的,这一下直接变成了干尸,皮肉直接往骨头里缩,血液一点不剩,和风干的腊肉似的。
没事。
自己没事。
镜子被灰尘挡了厚厚一片,但何知行意识到自己还是活着的,只是全身上下的衣服都烂成寸缕,脏得不成样子,举手投足间到处都被缠上了厚厚的蜘蛛网,头发指甲胡子也长到了惊饶长度,他挣扎开桎梏,闯出帐篷。
对面河岸依旧灯火通明,有人在朝这边大声吼叫询问,直升机也把探照灯打向这边——似乎并没有全军覆没,货船朝这边的一侧船身出现了一个不的圆形。
那个圆形是锈,何知行发现,在靠近吃水线的地方,直径十几米,咔嚓一声,那片船骨似乎不堪重负,大有倒塌之势,惊得特警和蚂蚁一样从里面蜂拥而出。
……
又一阵风吹来。
他忍受着浑身的不适,在河漫滩的坡上往横向跑,试图脱离舍沙的攻击范围,这一片刚刚还是杂草横生,现在变成密林一样了,一大丛树木拔地而起而起,藤蔓横生,就是下方几十米处的河水也变得不一样,墨绿腐臭,和清澈的泾渭分明。
这蛇原来这么可怕。
哗啦!
他终于翻出刚刚诞生的丛林,算是脱离攻击范畴,往回看,奖池还在不断叠加,树木死死生生,这片区域的一切一切都像在快速过着时间——刚才那帐篷里的人,怕是尸体都早已灰飞烟灭了,风化成渣,连骨灰都找不到。
医疗区和救助区没被波及,何知行撞开门,军医惊讶地发现一个乞丐冲了进来,愣了好一会才意识到是同僚,迎上想做检查。
“我没事!你们补给呢!”
同声传译器早坏了,但医生也带着听得懂,他指个方向,何知行走过去草草用水管洗了洗全身,身上的破布像碎纸一样掉下,拿着军用匕首修剪自己,换上一套新的军装——可惜没有内裤,凉飕飕的。
“同声传译器,诶,对!就是这个!”
他接过军医递过来的同声传译器,塞进耳朵,抹了把脸,刚要离开,姜葛藟一头撞进帐篷,皱起眉头。
……
“怎么这么邋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一直呆在指挥车上,没过来,来晚了么。”
“没来晚,刚刚好,我前几分钟还光着——舍沙还在船里,隔山打牛把指挥中心掏了,就只有我活下来。”
“你没死?”
“我没死,我现在或许比你命还长。”
……
或许是自己穿越过来命所归,又或者是岳父安德烈灵丹妙药,寿命论解决了,自己控制子肥泉的这步棋下对了,可是还有人没解决。
何知行走出帐篷,恰巧撞上支援而来的警察,他们看到这边对岸黑了好大一块,还突然长出许多树木,连忙坐驳船摆渡,一路走一路揪着问,就是没有一个知道发生了什么的。
“你们看到货轮侧身那褐色的锈蚀么,圆形的,”
他揪过新的负责人。
“那是舍沙的攻击范围,最中心的原点就是所在地——叫人别进刚才的指挥中心区域!里面没活人了!叫那直升机转出来——别进去,舍沙还在发癫!
应该是舍沙刚刚被砸晕了,现在才醒——她只能朝这边进攻,明什么,她被困住了,至少她的手被压住了,只能朝向这边,动不了——快点,船要沉了,叫人潜水去把她救出来,如果还想审判舍沙的话!快!”
负责人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终于明白了何知行在讲什么——如此简单的判断方法,和什么高深完全搭不上边,但就是浅显易懂,专家开始测量那块圆形锈蚀的中心区域,定位给另一边的人,另一边的按图索骥,向定位区域靠近。
如果不出所料的话,警察会在哪里发现一名被卡住的蛇,只能用屁股背对着大家——解决方法都很简单,先把卡住的手切掉,没有人会傻到再让她的手到处乱指。
一行人全都来到了另一边,舍沙的攻击盲区,何知行看着对面那片漆黑的突兀树林,刚刚自己被波及的地方,依旧心有余悸——
差一点就死那了,自己离开后舍沙依旧还在无能狂怒发波,那边的时间应该已经过了上千年,区域里的尸体连尸骨都不会保存下来,时间就是这样一个可怕的东西,长生种并非胜者,只是侍奉尽心尽力的奴隶。
自己长生了么。
这么简单?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回去得仔细打理才行,刚刚成野人了。
万一是真的又怎么和子肥泉讲呢,证明不来是。
…….
姜葛藟似乎欲言又止,不断看看何知校
“你真活下来了。”
“我不是站在这?”
“确定自己被波及到了么。”
“确定,你看我的头发,刚刚直接变成古风生了,和你们古时候一样长——还要长。”
……
蛟龙咳了咳,似乎有些不知当讲不当讲,最后还是讲了——她有些道听途,平时子肥泉身边那些长生种都不看好的,若有若无地用寿命论劝分,虽然不知道分了之后她们会怎么做。
管理部的某个饕餮妹妹——不能人名——姜葛藟本着尊重隐私的态度道,这名饕餮某妹妹还和子肥泉什么要不拱手让给她得了,实在是不想看着两人因为寿命分开,饕餮不是长生种,正正好好,就勉为其难地接下这个艰巨的任务。
所以龙娘的压力是很大的,精神也是痛苦的,占着是不肯拱手让饶。
“你回去多和她谈谈心,”
蛟龙敛眉道。
“性不能解决问题,只能掩盖问题,我今下午在办公室按住她的时候,子肥泉眼里没有愤怒,只有悲哀。”
“你看得出来?”
“当然,我比她活得更久。”
……
下方传来一阵喧嚣,掺着一个别扭口音,像是印度语又像是英语,咕噜咕噜的——舍沙,这条蛇还是被救了出来,正在破口大骂周围的人,她的右手手掌被齐齐切掉了,全身被束缚带束缚在一张担架床上,几名特警在四个角抬着她。
一行人渐渐地从河漫滩走上来了,姜葛藟捡起一个石头轻飘飘地掷出去,不偏不倚砸在舍沙身上,这蛇看见两人,随即开始朝这边臭骂。
“没有一点长生种的样子,看来不管活了多久,在避无可避之前都是一样的。”
蛟龙的尾巴一晃,挥挥手,人已经往上走去。
雨再次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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