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边缘的观测站像颗孤独的星子，悬浮在暗物质星云与混沌沃土的交界处。
站内的全息屏幕泛着幽蓝光芒，将敖丙与白浅的身影拉得很长。屏幕上，混沌沃土的能量流正以每时0.3%的速率波动，那些由混沌之源转化的黑色土壤里，隐约有微光在蠕动，像无数双刚睁开的眼睛。
“第730个标准日，沃土活性稳定。”敖丙的指尖划过屏幕，调出深层土壤的监测数据。他的龙鳞上覆盖着层薄薄的宇宙尘埃，永恒之环与观测站的核心装置相连，环体每跳动一次，就代表有17个共生文明的灵能信号传来。三年前，他们主动请缨成为“宇宙共生守夜人”，离开东海龙宫时，白璃塞给他们的灵泉花种子，如今已在观测站的生态舱里长成了参大树，花瓣上印着所有已知文明的符号。
白浅的单尾正缠绕着一根检测探针，狐火顺着探针渗入混沌沃土。她的九尾虚影在舱内舒展，最外侧的尾巴尖已触碰到观测站的舷窗——窗外，是宇宙最壮丽的奇观：灵泉花的金色光芒从沃土边缘蔓延，与暗物质星云的紫色暗影交织成螺旋状的光带，光带中，无数新生的星子正在诞生，每颗星子都带着淡淡的共生纹。
“你看这里。”白浅突然放大屏幕上的一个光点，那是沃土深处的一团能量体，正同时吸收着光明与黑暗的能量，“它的基因序列里，既有灵泉花的信任因子，也有混沌的适应基因。”她的狐火在光点旁画了个圈，“是新的生命形态。”
敖丙的龙息突然注入检测装置，能量体在龙息的刺激下轻轻颤动，竟分裂成两个更的个体，一个朝着光带飘去，一个沉入沃土深处。“它们在选择自己的生存方式。”他的声音里带着释然，“就像上古共生族的光暗两面，只是这次，它们没有分裂成敌人。”
观测站的通讯器突然亮起，炮七的虚拟影像从里面钻出来，他的“信任方舟”轮椅上堆满了星图卷轴：“老大！第42个共生文明在β星系诞生了！他们的母星上，混沌沃土也长出了同样的能量体！”影像突然切换到β星系的画面，那里的新生命正围着灵泉花跳舞，“他们这是‘共生之始’，要以你们的名字给新生命命名。”
白浅的狐火突然窜向生态舱，灵泉花的花瓣在听到“命名”二字时剧烈颤动，洒下一片金色的花粉。花粉落在观测站的控制台，自动组成两个字：“共源”——既是“共生之源”，也是“光暗同源”。
“就叫共源吧。”敖丙望着屏幕上的新生命，想起混沌之战时，混沌之源的巨眼闪过的最后一丝释然，“它们比我们更早明白，光明与黑暗从来不是选择题。”
深夜的观测站格外安静，只有沃土的能量流与灵泉花的呼吸声交织。敖丙与白浅坐在舷窗边，看着共源们在光带中嬉戏。有的共源通体雪白，却长着能吸收暗影的翅膀；有的漆黑如墨，却能绽放出净化黑暗的光团。
“你，我们守在这里，到底是在守护什么？”白浅的头轻轻靠在敖丙肩上，狐火映着她眼底的星子，“沃土不会再变回混沌之源了，共生文明也足够强大了。”
敖丙的龙息化作镜子，映出舷窗外的光带：“你看这光带，光明与黑暗的比例始终是1:1。”他指向光带最边缘的暗区，那里有颗孤独的共源正在吸收暗影，“真正的守护，不是让黑暗消失，是让每个生命都有选择的权利——可以奔向光明，也可以与黑暗共存，只要不迷失自己。”
他的指尖在镜子上划出地球的轮廓：“就像地球的夜晚，没有黑暗，怎么显得星光珍贵？当年我们对抗混沌之源，不是要消灭它，是要教会它与光明共处。现在这些共源，正在做同样的事。”
白浅的狐火突然照亮观测站的穹顶，那里刻着所有牺牲者的名字：沈巍、泽兰族首领、上古共生族的光明面战士……每个名字旁都有朵的灵泉花。“他们当年的牺牲，也是为了这个吧？不是为了一个没有黑暗的世界，是为了一个黑暗中也能开花的世界。”
观测站的警报突然响起，屏幕上的混沌沃土剧烈震动，无数共源从土壤中涌出，朝着暗物质星云飞去。白浅调出星云的实时画面，那里正形成一股型的能量风暴，风暴中心的黑暗能量，与当年混沌之源的仇恨之根同源。
“是新生的混沌能量！”敖丙的永恒之环瞬间弹出共生之剑，剑身在光带中燃烧，“共源们在……”他的话音戛然而止——共源们没有逃避，而是纷纷冲入风暴，雪白的共源释放光明，漆黑的共源吸收黑暗，两者配合着，竟将风暴逐渐转化成了一片新的沃土。
“它们在净化风暴。”白浅的九尾突然全部展开，狐火与共源们的能量产生共鸣，“用自己的方式。”
风暴平息时，新的沃土上开出邻一朵双色花，一半是暗物质的紫，一半是灵泉花的金。共源们围着花朵跳舞，它们的身影在花旁交织，最终化作了花的养分。敖丙与白浅站在舷窗边，看着这一幕，突然明白了守夜的意义——守护不是看管，是见证，见证生命在光与暗的夹缝中，走出属于自己的共生之路。
炮七的通讯再次传来，这次带着哭腔：“老大！共源们把风暴转化成了‘共生摇篮’！β星系的新文明正在那里播种！他们……要让每个刚诞生的星子，都知道有两位守夜人在看着他们。”
观测站的灵泉花突然集体绽放，花瓣上的文明符号同时亮起，与宇宙中42个共生文明的灵能塔产生共鸣。敖丙的龙息与白浅的狐火顺着共鸣的光带蔓延，在混沌沃土与暗物质星云的交界处，画出了一个直径光年的巨型共生纹。
“你看，”白浅的单尾指向舷窗外，共生纹的中心，一颗新的恒星正在诞生，恒星的光芒中，无数共源的身影在盘旋，“我们点燃的不是唯一的光，是让每个生命都敢点燃自己的光。”
敖丙握紧她的手，永恒之环与她的狐火在掌心凝成一颗微型星核，星核中，光与暗和谐地旋转着。他知道，这“永恒的守夜”永远不会结束，只要宇宙中还有一颗星子在闪烁，就需要有人站在边缘，看着光明与黑暗共舞，看着信任的种子在任何地方发芽。
舷窗外，灵泉花的金色与混沌沃土的黑色仍在静静流淌，像一幅永远不会完成的画。画的角落里，两位守夜饶身影被星光拉长，他们的脚下，新的共源正破土而出，带着光与暗的印记，朝着更深的宇宙游去，仿佛在：
别怕黑暗，因为总有人在黑暗中，为你守着一盏灯。
而那盏灯，就是永不熄灭的共生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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