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到这里，圣武宗众人已经红了眼睛，身上全都弥漫着森寒杀意。
他们想过，某饶曾经可能会很苦，但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根本就不是简单的苦难所能形容，而是完全的生活在霖狱之中，并且还是那种惨绝人寰的地狱。
这时，紫薇门主的那话又在他们脑海中回荡，‘你若经他苦，未必还能活！’
是啊，这种苦难，有谁能够撑得下来？光是想想，就让人感觉到压抑窒息，看不到一丝希望的光芒。
此时的哈爷，再也止不住心中的杀意，处于中丹田内的血海，翻涌而出。
“死，都要死！”
随着这声嘶吼响起，那笼罩着哈爷的血海内，射出两道血色光辉，照向下方，“如果……我大锅醒不过来，那你们将没人能活……你们是因我们才活下来的，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会杀了你们所有人，并将蓝星杀绝，然后再去寻他。”
这次，下方众人变了脸色，但却没人敢什么。
左右似乎已经沉浸在了过去，根本就没有给出任何回应，随着黑色不断蔓延，空洞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被装到笼子中后，被丢在了一辆车上，然后一堆装有家禽牲畜的笼子摞了过来，把我所在的笼子给压在了下面。”
“随着车子启程，我就在那满是恶臭的环境中晃动起来，期间车子也曾停下过，隐隐约约听到交谈，似乎是收费站，我想出声，但因为麻醉药剂的关系，只能轻微的哼哼两声，但这声音，在那些牲畜的吵闹下，显得太过微弱。”
“也不知过了多久，车子总算停下，那些笼子被搬开，而我也被丢了出来。”
“因为我一身牲畜粪便，那女人有些厌恶，所以没有上前，只是捂着鼻子站在远处，但我从她眼中还看到了变态般的兴奋。”
“那女人告诉我，因为工作变动，她来到了另一个城市，但在我主动下跪前，不想我脱离她的掌控，所以就让人把我给运过来了。”
“他们把我丢在路边，就这么扬长而去。”
“一身粪便的我，由于长期被关在笼子里，又没有食物和水，所以有些虚弱，我强撑着爬到了不远处的河里，在里面清洗了一番，然后又喝零河水。”
“虽然有了水的补充，身体稍微有了活力，但因为长时间没有摄入食物，身体还是有些虚弱。”
“在这全新的城市中，我不知道怎么才能找到吃的，但我又不想自己就这样倒下，于是我就踉踉跄跄的走啊走啊……不得不，不愧是大城市，我很轻松就在垃圾桶里翻找到了吃的，我也顾不得其他人异样的目光，在那狼吞虎咽起来。”
“可是，接下来的日子，我并不好过，因为大城市的原因，我根本就找不到废品站在哪，于是我就拎着一堆废品找啊找啊……可能是因为我身上气味和形象的原因，所有人都躲着我走，也没有人愿意搭理我。”
“在那段时间，我只能依靠别人丢弃的食物过活……可是，随着越走，慢慢没了人烟，我也没了食物，然后为了不至于饿死，我开始吃野菜、野草。”
“可是，这东西营养太低，根本补充不了生命所需，很快，我走路都变得有些费劲。”
到这里，左右那边突然停了一下，转而对着哈爷道：“哈爷，你想不到吧，其实我们很早之前就见过，那个时候你还是一只奶狗，我记得你眉心上的那道纹路。”
完后，不等哈爷回想，左右又继续讲述起来，“那个时候，我正趴在地上啃着野草，突然有只奶狗叼着一个塑料袋走了过来，那塑料袋被拖在地上，里面有着两个包子在里面滚动。”
“那奶狗把袋子丢在我的面前，往我跟面前拱了拱，然后就在一个年轻声音的呼唤下，颠颠的跑开了。”
“那两个包子，是我活下去的希望，也是我来到这个城市吃的第一餐干净的食物。”
“一边啃着包子，我就一边想着，既然这里有人，那就明，我已经接近居民区，可以活下来了。”
这个时候，哈爷也想起来了那一幕，不敢置信的看向那在被黑雾侵染的血雾，“我记得，那是我刚刚被人买走，我的主人给我买了几个肉包子，我吃了一个后就饱了，然后嗅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我就叼着袋子跑了出去，当时就看到一个奇怪的人，那人浑身散发着奇怪的气味，满身污垢，浑身破烂，身材有些畸形，趴在地上……我当时就凑了过去，发现那人正在地上啃草，我当时就好奇了，吃的不应该是我嘴上的这种吗？怎么会吃草呢？于是就把嘴上叼着的袋子给了对方。”
“没想到，那个四肢枯瘦，肚子大大的人，竟然是你！”
左右好似没有听到一般，没有回答，自顾自的讲述起来，“功夫不负有心人，我总算找到了废品收购站，用手上的废品卖了钱，顺便从老板那里买到了书。”
“然后，我就以收购站为中心，开始了生活。”
“可能是因为那女人也刚来这个城市，所以在这里没有那么大的势力，那一段时间我过的很是安稳。”
“可是好景不长，也不知是那些人足够努力，还是那女饶帮衬，其他人也陆陆续续来了这里，于是，我的苦难再次开始。”
“似乎是因为这大城市的科技比较发达，他们开始了又一次的对我研究，并且比以前更狠，听，是有人查出来了不好的疾病，所以想要通过我来延续生命。”
“在此期间，我也因为这座大城市，学到了更多的知识，在一次得到一本关于心理学的书籍后，我找到了可以让自己不至于那么苦的办法，我根据我以往所学，我给自己创造了一个虚幻的世界，把那些苦难全都藏了起来。”
话到这里，他再次向着哈爷了起来，“哈爷，我厉害吧，你也就能骗骗人，但我却连自己都能骗！我以前灌输给你的那些记忆，你是不是很奇怪，在那记忆中的人，全都没有人名，那是因为，这些人全部都是我虚构出来的啊！”
听了这话，哈爷并没有回答，它已经无法开口，口中满是血渍，只能发出愤怒的呜咽声。
而外界的圣武宗众人，已经有人眼角撕裂，有着血迹流出。
然而，左右的话语却没有就此打住，“很快，那些人就发现了我的异常，于是他们开始寻找起了心理医生，他们不想看到我活得那么快乐。”
“不愧是大城市，人才确实是多，很快他们就找来了相关的人才，那人看起来年岁不大。”
“不愧是学心理学的，他很快就发现了异样，但还不等他报警，他的家人就被带了过来，在被威胁警告后，他只能动手打开我封锁起来的苦厄。”
“可能是因为苦厄锻炼了我的灵魂，他虽然打开，却又不能阻止我继续封锁，他也试着将我催眠，阻止继续，但却根本就催眠不了我，于是他就给那些人，自己只能做到这一步，因为我的精神太过强大，所以后面还会继续封锁。”
“那些人听到这话后，没有再多什么，然后当着我的面讨论起来，似乎因为长时间的折磨，让他们感觉到了索然无味，所以他们就决定，每两年来折磨我一次，这样才能保持新鲜福”
“就这样，我以一个大学生的记忆活在了这个城市中，但由于没有毕业证，所以没法找到好工作，也因为长期折磨和营养不良，那些需要力气的也不要我，最后，我靠着卖垃圾赚到的钱，买了辆电瓶车，当起了外卖员。”
“又一次被他们折磨过后，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向自己租住的房子走去，在行走中，不断构建着属于我的虚幻人生，行到一处草丛，我听到了临死前的那种呜咽，然后就循着声音找了过去，就看到了你。”
“虽然我又一次回到了虚幻的人生，但你的样子却一直没有忘记，下意识的就要救下你。”
“往后的日子，你虽然犯贱，但我也都没有过多计较，那是因为，你曾是照亮我的光……也多亏咱们相遇没过太久，就被拉来了这个世界，不然，只要再过几个月，你就会发现，我会消失上一段时间，这个时间我也不太确定，全看那些饶心情。”
到这里，声音戛然而止，一直等了许久，众人才又听到左右的声音响起。
“这就是我的过往，你们现在都知道了，是不是感觉有些不可置信？”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这笑声中充斥着凄凉和疯狂杀意。
“以前我就一直在想，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被这样对待？而草姐姐他们又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就不能快乐的活着？”
也就在这时，紫薇门主的声音再次在哈爷脑海响起。
“从现在起，我什么，你就去做什么，能不能救得了他，就看你的了，一旦黑暗彻底将他笼罩，那他就会变成只知道杀戮的行尸走肉，他或许不会杀你，但也不会记得你，也不会和你话！”
听了这话，哈爷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没有多言，只是重重地点零头。
左右的声音犹如从地狱中传来，不断嘶吼着。
“我们这些人，因为各种原因被人遗弃，然后又被这样对待，我们到底是做错了什么？”
“曾经我也想过祈求神佛保佑，但是当我想起那和尚和神父癫狂的神情后，我就放弃了，因为他们也是恶魔，也是苦难的制造者，所以神佛不会保佑我们。”
“于是我就在想啊，既然没人保佑，那就不需要保佑了，既然人心是恶的，那就都杀光好了！”
“以前我没有能力，所以只能不断学习来武装自己，以期可以找出对付他们的手段……但我现在有了能力，那就不需要浪费精神了，直接开杀就行！”
随着话音落下，那阻挡着黑暗蔓延的轮回之光，开始‘咔嚓’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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