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同里的风裹着污水的腥气往鼻子里钻，刘笑被夹克男揪着胳膊，疼得指节发白，却还死死盯着张强手里的蛇皮袋——那里面装着师父的罗盘，绝不能让别人拿走。
“别跟这子废话了，直接搜！”夹克男不耐烦地，另一只手就往刘笑兜里伸。
“住手！”刘笑猛地挣了一下，虽然没挣开，却摆出了师父教的“点穴姿势”——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像两根细木棍似的伸着，左手叉腰，梗着脖子喊，“我警告你们，我会点穴！我师父可是刘半仙，教我的‘锁喉手’‘定身穴’，只要点中你们，你们就动不了了！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张强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手里的蛇皮袋都晃了晃：“点穴？就你这身板，还会点穴？我看你是在村里看武侠片看多了吧？”
夹克男也跟着笑，笑得腰都直不起来：“哈哈哈！土包子就是土包子，还点穴？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点我的穴！”
着，夹克男故意往前凑了凑，把胳膊伸到刘笑面前：“来，往这点点，我倒要试试，是不是真能定住我！”
刘笑心里发虚——他哪真会点穴啊？师父就教过他几句顺口溜，还有这摆样子的姿势，上次在村里“定住”李家狗，还是不心踩了人家尾巴。可现在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上。
他深吸一口气，盯着夹克男的胳膊，回忆着师父的“臂弯处是曲池穴，点中能麻半”，然后猛地抬手，对着夹克男的臂弯就点了下去。
“哎哟！”夹克男故意喊了一声，然后突然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胳膊，笑着，“哎呀，我动不了了！我真的动不了了！”
刘笑眼睛一亮，刚想得意，就见夹克男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伙子，你这点穴真管用，我都能跳了！”着，还故意跳了两下。
刘笑的脸瞬间红了，又急又气：“不可能！我明明点中了！肯定是你穴位长得偏，或者我刚才力道不够！”
“力道不够？那你再试试！”夹克男又把胳膊伸过来，脸上满是嘲讽。
张强看两人闹得差不多了，脸色一沉，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咔哒”一声打开刀身。刀刃闪着寒光，在昏暗的胡同里格外刺眼，刘笑瞬间就不吭声了，刚才的底气全没了。
“别跟他耍嘴皮子了，”张强拿着刀，一步步走到刘笑面前，刀刃离刘笑的脸只有一拳远，“我最后问你一遍，身上的现金、银行卡，还有这蛇皮袋里的罗盘，交不交？不交，我这刀可不长眼！”
冰凉的刀刃晃得刘笑眼睛发花，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的，像要跳出来。怀里的兜还揣着王大壮给的两百块，还有师父留的银行卡，蛇皮袋里的罗盘更是师父的命根子，可看着眼前的刀，他的腿开始发软。
“我……我交现金和银行卡，”刘笑的声音带着哭腔，却还是咬着牙，“但罗盘不能给你们，那是我师父的遗物，你们要是要，我就跟你们拼了！”
“拼了？你拿什么拼？”张强冷笑一声，用刀指了指地上的蛇皮袋，“今这罗盘，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阿明，把他的兜先搜了！”
夹克男应了一声，伸手就往刘笑兜里掏。刘笑想躲，却被张强用刀逼着，只能眼睁睁看着夹克男掏出两百块现金和一张银行卡，递到张强手里。
“银行卡里有钱吗？密码多少？”张强捏着银行卡，眼神凶狠。
“迎…有两千多，是我师父留的，”刘笑的眼泪掉了下来，“密码是我生日，……你们别拿罗盘好不好？我把钱都给你们，再给你们磕头行不行？”
“磕头？”张强不屑地笑了，“我要你的磕头有什么用？我要的是值钱的东西！阿明，把蛇皮袋打开，把罗盘拿出来！”
夹克男弯腰拉开蛇皮袋的拉链，伸手就摸出了里面的青铜罗盘。罗盘上的刻度都快磨平了，边缘还有好几道划痕，看起来根本不值钱。
“强子，这罗盘就是个破玩意儿，看着不值钱啊！”夹克男拿着罗盘，翻来覆去地看，一脸失望。
张强也凑过来，看了看罗盘，又看了看刘笑：“你这罗盘是假的吧？就这破玩意儿，也好意思是祖传的？”
“不是假的！”刘笑急了，“这罗盘是我师父用了几十年的，能测风水、辨吉凶，是真的宝贝！就是旧零，不是不值钱！”
“宝贝？我看是破烂！”张强把罗盘扔回蛇皮袋里，又用刀指了指刘笑，“今算你运气好，要是这罗盘真不值钱，我们也不跟你多纠缠。但你记住，下次别再穿着破衣服、背着尿素袋，装什么大师传人，丢人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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