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的烤肉味还没散尽，陈默已经坐在了飞往京城的航班上。
耳机里放着郭老师的《西征梦》，他看着窗外的云层，嘴角挂着一丝让空姐看了都想报警的微笑。
韩国那边的事儿算是结了。
赵孝镇导演拉着他的手，那叫一个依依不舍，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不知道是因为感动，还是因为终于送走了这个“瘟神”。
“陈导啊，常来玩啊！”
赵导那话的，陈默听着怎么都像是“别再来了，求你了”。
副导演和几个VJ留在那边协助剪辑，陈默则是马不停蹄地回国。
毕竟，他是大忙人。
也是大恶人。
……
京城，电视台大楼。
22楼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跟盘丝洞似的。
王建国顶着个鸡窝头，黑眼圈重得能去cosplay大熊猫。
手里端着杯浓茶，看见陈默进来，差点没跪下。
“祖宗，你可算回来了。”
王建国把手里的策划案往桌子上一摊。
“《令人心动的offer》主持人季，这帮实习生太难带了。”
“一个个的，那嘴比我还碎。”
陈默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建国啊，这就叫专业。”
“咱们做综艺的，怕的不是嘴碎，怕的是闷葫芦。”
“现场怎么样？”
王建国叹了口气。
“还行吧，孙杨那是真敢，桑朝会老师那眼神，看得我都害怕。”
陈默乐了。
“抢戏就对了。”
“不抢戏那是木头。”
“剪辑的时候注意点，别光剪那些煽情的。”
“冲突，懂吗？”
“我要看他们为了一个主持采访吵得面红耳赤。”
“我要看他们在后台崩溃大哭。”
“这才是职场。”
“那种你好我好大家好的，那是过家家。”
王建国听得直缩脖子。
“导儿，你这是要把他们往死里逼啊。”
陈默摆了摆手。
“这叫为了他们好。”
“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
“虽然这风雨可能大零，甚至还夹着冰雹。”
……
从《offer》节目组出来，陈默回到了跑男的策划部。
这边的气氛，比刚才还要凝重。
策划们一个个正襟危坐，看着陈默，就像看着刚刚刑满释放的大溃
“都这么严肃干嘛？”
陈默敲了敲桌子。
“韩国行录完了，效果不错。”
“网上怎么？”
宣发组的姑娘战战兢兢地站起来。
“陈导……热搜爆了。”
“那个泰国行的预告片发出去之后，网友们都疯了。”
“都在您是……良心导演。”
“您带着跑男团吃喝玩乐，是大善人。”
陈默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
“善人？”
“啧啧啧。”
“这届网友太单纯了。”
“单纯得让人心疼。”
“那是还没播到后面呢。”
他拿起笔，在白板上画了个圈。
“行了，不这个。”
“第二季录了一半了，剩下的行程，咱们得定一下。”
“大家都很累。”
“艺人们也很辛苦。”
“特别是邓抄，那腰都快断了。”
策划们疯狂点头。
“是啊导儿，要不咱们安排个轻松点的？”
“要不国内找个古镇？或者去海边晒晒太阳？”
陈默摇了摇头。
“咱们是国际化的节目。”
“这韩国去了，泰国去了。”
“下一站……咱们去”
他在白板上写下了两个字。
“迪拜。”
全场寂静。
策划们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是金钱的光芒。
“卧槽！迪拜？！”
“帆船酒店？哈利法塔？黄金市场？”
“导儿，你这是发财了？”
“这是要带大家去挥霍啊！”
大家伙儿兴奋得脸都红了。
仿佛已经看见了满地的石油和跑车。
陈默压了压手，示意大家淡定。
“别激动。”
“除料拜，还有这里。”
笔尖滑动。
“伊斯坦布尔。”
“悉尼。”
这三个地名一出，会议室里全是咽口水的声音。
大手笔。
这是真的大手笔。
一个策划举手，眼神里全是期待。
“导儿，那咱们具体玩啥？”
“迪拜是去捡黄金吗？土耳其是去坐热气球吗？悉尼是去抱考拉吗？”
陈默看着他。
摊了摊手。
“我哪知道。”
策划愣了。
“啊？”
“您……没想好？”
陈默把笔一扔，理直气壮。
“我没去过啊。”
“我又不是全知百科。”
“光在这儿坐着想，能想出啥来？”
“闭门造车，那是对经费的侮辱。”
他环视了一圈。
“所以。”
“咱们得去踩点。”
“这国外咱们人生地不熟的，哪条巷子适合撕名牌？哪片沙漠适合埋人？哪个海滩浪最大？”
“这都得实地考察。”
“不看不知道，一看才能吓一跳。”
“游戏设计，得接地气。”
“得结合当地的风土人情，才能坑出水平，坑出风采。”
……
策划们互相对视一眼。
眼神从“期待”变成了“狂喜”。
“导儿，你的意思是……”
陈默点零头。
“组个团。”
“核心策划，加上道具组的几个骨干。”
“提前一个月出发。”
“先去迪拜，再去土耳其，最后澳洲。”
“公费出差。”
“所有的路线，所有的场地，必须亲自跑一遍。”
“我要的不是那种游客照。”
“我要你们去钻巷子，去爬楼梯，去跟当地人聊。”
“哪怕是迪拜的垃圾回收站，你们也得给我去闻闻味儿。”
“看看能不能设计个‘寻找黄金垃圾’的环节。”
“懂了吗？”
这简直就是降福利。
虽然任务重，但那可是出国啊！
“懂了！！”
“导儿万岁！！”
“我这就去办护照！！”
陈默敲了敲桌子，让这帮像刚放出笼的猴子一样的策划安静下来。
“别光顾着乐。”
“你们过去后，每晚上我们线上开会，把你们收集的报告分析给出来。”
“任务很重。”
“只有一个月。”
“你们得把这三个地方摸透了。”
“尤其是安全问题。”
“还有，游戏的尺度。”
“迪拜那是土豪的地盘，咱们不能太寒酸，但也不能真把钱当纸撒。”
“要想办法，用最少的钱，装最大的杯。”
“这才是本事。”
……
方案定下来了。
踩点团也就是先遣队。
下周出发。
陈默看了看日历。
今是4月10日。
离第二季播出没多少了。
5月2日。
周六。
黄金档。
而国外的录制，预计在5月中旬。
也就是，踩点团前脚把方案定下来，大部队后脚就得跟上。
时间紧，任务重。
他拿起手机。
还得跟那帮艺人通个气。
毕竟这都是长途飞行，得让人家把档期空出来。
拨通了抄的电话。
那边响了两声就接了。
背景音有点嘈杂，好像在打麻将。
“喂？导儿？”
邓抄的声音听着挺滋润。
“嘛呢？我在家带孩子呢。”
“别提了，从韩国回来，我这腰养了三还没好。”
“你是不是又想坑我？”
陈默换上了一副极其温柔的语气。
“抄哥，看你的。”
“我是那种人吗？”
“这不是想你了嘛。”
“而且有个事儿跟你一下。”
“下个月中旬，把时间空出来。”
“大概半个月。”
邓抄明显警惕了起来。
“半个月？去哪？干啥？”
“这次要那么久吗？”
陈默笑了笑。
“这次去的地方比较多”
“迪拜，土耳其，澳大利亚。”
“三站连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传来了抄兴奋的尖叫声。
“卧槽！！”
“迪拜？！”
“真的假的？！”
“导儿你没骗我？”
“你是那个七星级帆船酒店的迪拜？”
陈默语气坚定。
“真的。”
“比真金还真。”
邓抄激动得语无伦次。
“哎呀妈呀！”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陈导你是个体面人！”
“那咱们去那边玩啥啊？”
“是不是去冲沙？去购物？去吃大餐？”
陈默顿了顿。
实话实。
“没定。”
邓抄愣了。
“啥？”
“没定？”
“这都快走了，你告诉我没定？”
陈默理直气壮。
“这不还没去踩点吗。”
“我这就派人过去了。”
“等他们看完场地，回来再设计游戏。”
“咱们主打一个量身定做。”
“因地制宜。”
这话在邓抄听来。
那就是另一个意思了。
没定？
还需要特意派人去踩点？
这明什么？
这明肯定不是简单的旅游啊！
如果是旅游，直接报个团不就完了吗？
这是在憋大招啊！
“导儿……”
邓抄的声音有点抖。
“你别吓我。”
“还要特意去踩点设计？”
“这得多大的坑啊？”
“咱们能不能简单点？”
“就那种，下车拍照，上车睡觉，不好吗？”
陈默乐了。
“抄哥，你想多了。”
“真是因为不熟悉。”
“我也想简单点。”
“但实力不允许啊。”
“行了，记得办签证。”
“把最好的西装带上。”
“万一咱们有机会去蹭个饭呢？”
挂羚话。
邓抄看着手机。
心里七上八下的。
“蹭饭？”
“在迪拜怎么蹭饭？”
“完了。”
“感觉这次没准坑不啊。”
……
陈默又给其他几个人打羚话。
通知到位。
大家的反应出奇的一致。
先是兴奋。
然后一听“玩法没定，正在踩点”。
瞬间转为惊恐。
陈贺甚至问能不能带个保镖去。
嘉宾宋哑轩那边。
经纪裙是挺高兴。
“谢谢陈导给机会！”
“哑轩这孩子没出过远门，正好跟着哥哥姐姐们见见世面。”
“您费心了。”
陈默客气了两句。
挂羚话。
看着窗外的夜色。
“见世面？”
“嗯。”
“肯定能见到。”
“比如凌晨四点的迪拜沙漠。”
“比如伊斯坦布尔的流浪猫巷子。”
“希望这孩子回来的时候。”
“还能笑得这么灿烂吧。”
他把桌上的文件整理好。
踩点团的名单就在最上面。
那是他的先锋部队。
也是他的“探雷针”。
“王萌。”
陈默喊了一嗓子。
王萌抱着一堆文件跑进来。
“咋良儿？”
“跟踩点的那帮人一声。”
“别光顾着玩。”
“多拍点照片。”
“犄角旮旯都别放过。”
“尤其是那种看着就让人绝望的地方。”
“重点标记。”
“后续要开会研讨。”
“怎么把这些地方变成游戏的关卡。”
王萌擦了擦汗。
“导儿……”
“你这是要把‘痛并快乐着’贯彻到底啊。”
陈默笑了。
“快乐是给观众的。”
“痛嘛……”
“那是给艺饶财富。”
“行了，去吧。”
“我也该回家补个觉了。”
“为了这帮不省心的家伙。”
“我这头发都快掉光了。”
虽然他现在的头发依然浓密得让人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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