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赫玛城外,刻法勒巨像的轮廓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厚重,圣泉顺着石像基座潺潺淌过,汇入路旁的沟渠。
风里带着淡淡的草木气息,混着城邦里飘来的安息香味道,算不上浓郁,却让人心里安宁。
玄霄转过身,目光落在身后挎着提包的阿格莱雅身上,声音平稳而温和:
“准备好了吗?如果准备好了,我们就出发吧,没有什么东西落下吧?”
阿格莱雅抬手理了理包带,轻轻颔首:
“都妥当了。”
玄霄的视线忽然越过阿格莱雅,望向远处雾城墙角的转角——那里缩着道瘦的身影,灰发下的猫耳正悄悄颤动,尾巴尖还露在外面晃来晃去。他扬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笃定:
“赛法利娅,你不来吗?”
赛法利娅听到后浑身一颤,忙不迭把晃悠的尾巴缩回阴影里,脑袋埋得更低,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阿格莱雅瞥了眼那处转角,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淡淡道:
“算了,她不想来,就随她去吧。”
玄霄点点头,声音淡得没什么波澜:
“行吧。”
他目光扫过那处还在微微晃动的阴影,随口问道:
“不过她那么在意你,为何不一起同行呢?”
阿格莱雅指尖轻轻摩挲着包带,嘴角那抹轻蔑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带零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也许是会感到不好意思吧,毕竟我们两个人在同行路上难免会……”
玄霄点头,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也是,上次我们两个一起出城的时候就遇到了不少的危险,不过现在我们都是半神了,应该不会那么曲折了。”
玄霄突然浑身一颤,侧过头,视线盯住身旁——那抹银白丝线编织的纤细身影不知何时飘了出来,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丝微光。
他眉头拧成一团,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无奈:
“你能不能不让它一直飘着走?每次毫无征兆冒出来,都让我很难以接受。”
阿格莱雅垂眸瞥了眼身旁慢悠悠飘动的衣匠,指尖轻抬,一缕金丝悄然缠上衣匠的衣角:
“它本就这般随行,习惯便好。”
衣匠似有感知,飘行的速度慢了些,却依旧保持着离地半尺的姿态,静静悬在她身侧。
玄霄转身向前走去,步伐沉稳利落。阿格莱雅垂眸,又看了一眼城墙那处还在微微晃动的阴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随即提步跟了上去。身旁的衣匠安静地飘着,金丝裙摆擦过地面,带起细碎的流光。
城外,刻法勒背负的黎明散发着柔和金光,洒在环绕奥赫玛的群山上,给巍峨的山峰镀上一层金边。
山脚下是大片的绿地,偶尔能看到大地兽慢悠悠地踱步,它们厚实的脚掌踩在草地上,留下一个个浅浅的脚印。
远处,巨型石柱支撑着的云石宫在晨光中若隐若现,飞瀑从宫边缘倾泻而下,形成一道道绚丽的水帘,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
空中,几朵白云悠悠飘过,与城内的热闹喧嚣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宁静而美丽的画面。
玄霄感慨道,无聊时便去城头上,坐在城头,看远处了望,吹着微风和太阳的光芒,多么的惬意啊。
身旁的阿格莱雅循着他的目光望向远处的群山,目光淡淡,没接话,只有衣匠悬在她身侧,金丝裙摆随着风轻轻晃了晃。
玄霄脚步未停,目光投向远处另一条路上列队前行的黄金裔军队——他们甲胄泛着冷硬金光,步伐整齐如磐石移动,正是凯撒派往多洛斯河床的逐火军主力。他轻声道:
“五十年和平契约已破,不知道与悬锋城这场战争,会有怎样的结果。”
阿格莱雅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指尖无意识收紧了包带,语气平静无波:
“悬锋新王欧利庞本就是黄金裔,行事与尼卡多利时代大不相同,此战更像一场祭典而非死战。”
身旁的衣匠微微晃动,金丝裙摆折射着晨光,似在呼应她的话。
玄霄缓缓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
“那样难道不是对他们的泰坦的背叛吗?
阿格莱雅抬眼望向那支黄金裔军队远去的方向,衣匠的金丝裙摆轻轻拂过她的袖角,语气依旧淡漠疏离:
“悬锋饶变化,不过是新王立足的权宜之计。五十年契约磨平了不少疯劲,欧利庞眼下既不敢彻底倒向凯撒,也不愿重蹈尼卡多利的覆辙,这般摇摆,无非是想在夹缝里留住悬锋城的根基罢了。”
玄霄边走边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草木动静,语气里满是执拗的怅然:
“但我还是觉得那样是在亵渎他们的泰坦。像我们阿格特斯尤,连自己的泰坦都没樱”
他停下了脚步,观察了一下四周才继续走着:
“从前我们也曾信奉悬锋城的纷争泰坦尼卡多利,还有司掌蜜酿与宴会的法吉娜,可这两位泰坦从未给予过积极回应——黑潮侵袭时,我们的家乡依旧在苦难里沉沦,半点庇护都未曾得到。”
阿格莱雅眉峰微挑,眸光淡淡扫过远处黄金裔军队的方向,开口问道:
“你们当时信仰两位泰坦吗?”
玄霄点点头,脚步慢了几分,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清的怅然:
“毕竟我们处于两座城邦之间,既亲近尼卡多利的纷争,又想讨好法吉娜。”
阿格莱雅快步上前牵住他的手,半边身子依在他肩侧,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胸膛,柔声道:
“可是如今你已经成为了一位大地半神,也相当于是一位泰坦了。”
玄霄点头,没有拒绝她的亲昵,只是微微道:
“半神确实不假,但是这相当于一位真正合格的泰坦,我还没有达到那种程度。”
两人又这样并肩走了一段路,玄霄的脚步却突然顿住。
阿格莱雅正疑惑地偏过头,就见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地图,低头仔细翻看。
她愣了愣,忍不住弯起唇角:
“你不认识路吗?”
玄霄轻咳一声,耳尖悄悄泛红,有些不自在地避开她的目光,低声道:
“你觉得呢?每次行军的时候,我都是走在队伍中间的,我从来不当先锋。你知道原因在哪里吗?就是因为我不认识路。”
阿格莱雅轻笑着勾住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娇嗔:
“你呀,还真是不让人安心呢~”
玄霄耳根微红,抬手想去扯她搭在肩上的手,动作却带着几分迟疑,有些不自在地开口:
“阿格莱雅,你这是做什么?”
阿格莱雅非但没松手,反而得寸进尺地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蹭到他的侧脸,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怎么了?在城内,你总和刻律德菈在一起,海瑟音在的时候,你要陪海瑟音,都没有时间来陪我了。”
玄霄看着她眼底翻涌的情绪,神情微微一滞,语气也带上了几分迟疑:
“哦,是吗?那看来是我疏忽了,以后一定多花时间来陪陪你。”
阿格莱雅却轻轻撇了撇嘴:
“我觉得没必要,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
她着抬眼望向远方的际,又补充道:
“很快就到永昼交界的地方了,从那里一路走下去就是永夜域,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吧。”
玄霄看着阿格莱雅,声音放得轻缓,带着几分迁就的意味:
“行吧,那我们是找个地方休息,还是就地扎个营呢?”
阿格莱雅眸光扫过四周,指尖随意点零前方被日光铺满的草地,语气轻快:
“那我们就在永昼的区域吧。
阿格莱雅松开玄霄,转身就要迈步:
“那我去找一下材料吧。”
玄霄却伸手拦住了她,眉头微挑:
“没必要。”
话音落,他抬脚踩了踩脚下的泥土,随即缓缓闭上双眼。
不过几秒的光景,脚下的大地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数块灰褐色的岩石破土而出,在无形的力量牵引下不断挤压、塑形,渐渐拼凑成一个简易的、形似火柴盒的石屋轮廓。
阿格莱雅环着手臂打量了一圈那座石屋,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这能力倒是方便,不过权柄这样用感觉有些浪费。”
她的目光扫过石屋粗糙的轮廓,又上下打量了玄霄一番,眉梢微扬,添了几分揶揄:
“而且——”她顿了顿,特意加重了语气“我觉得你需要提高一下你的审美。”
玄霄听后立刻皱起眉,语气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窘迫:
“我又不是建筑工,我怎么知道房子怎么做好看?它能不塌就不错了。”
阿格莱雅听后故作思索地歪了歪头,眉梢轻轻一挑,眼底漫开一丝狡黠的挑逗意味,慢悠悠道:
“听你这么,我都不敢进你这屋子住了。”
玄霄无奈地叹口气,摊了摊手,语气带着几分认命:
“它至少不会塌。”
阿格莱雅闻言弯了弯唇,凑近了些,声音软下来,带着点撒娇似的期许:
“我还是有些担心,不如到时候你抱着我睡吧。”
玄霄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轻轻敲了敲石屋的墙壁,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
“你在这里给我设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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