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妮斯看着廊道间列队的士兵,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她踉跄着扶住冰冷的石壁,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不对……我明明看着他们都死掉了才对!”
玄霄负手而立,眉峰微挑,唇角那抹笑意带着几分戏谑的凉薄:
“你亲眼所见的,就一定是真的?”
这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直直扎进莫妮斯紧绷的神经里。她猛地抬头,满眼血丝地瞪着玄霄,歇斯底里地嘶吼,语气里满是崩溃的混乱:
“不对!我明明看着他们都死掉了才对!”
莫妮斯像是被这句话彻底逼疯了,她猛地抬手,指着那些士兵,又指着玄霄,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拳:
“那样的位置!被剑砍中脖子和那些要害处,怎么可能不会死?!”
她的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划破廊道的寂静,眼底翻涌着极致的疯狂与不甘:
“我眼睁睁看着你用那武器,将他们一个个砍飞出去的!”
莫妮斯的嘶吼骤然卡在喉咙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脖颈。她浑身一僵,瞳孔剧烈收缩,像是突然被一道惊雷劈中,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那些被剑刃划破的衣甲,那些倒飞出去的身影……她一路上竟浑浑噩噩,半点都没放在心上。直到此刻,一个骇饶念头才破土而出——她似乎自始至终,都没有见到半分血迹。
莫妮斯踉跄着后退,疯狂地摇头,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的颤抖:
“不可能!明明都砍上去了,为什么会这样?”
玄霄闻言,缓缓抬手,将那柄从清洗者手中夺来的长剑亮了出来,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
“这剑,的确是从你那些手下手里拿来的,按理,不该被动过手脚。”
话音未落,玄霄指尖微捻,一股隐晦的力量自剑身流转而过。莫妮斯的目光死死黏在剑刃上,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那本该锋利无匹的剑锋,竟在玄霄的控制下,一寸寸覆上了层灰白的石质,原本的锐芒彻底敛去,化作了一截毫无杀伤力的钝龋
直到这时,莫妮斯才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终于明白玄霄从头到尾,都在她眼皮子底下动了手脚。
莫妮斯的目光死死钉在那覆着石质的钝刃上,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被冻成了冰碴,随即又烧起燎原的怒火。
她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指节泛白,歇斯底里地嘶吼出声,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嘶哑难听:
“玄霄!你这个卑鄙无耻的骗子!你竟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戏耍我!我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双目赤红如血,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字字句句都淬着毒,恨不得将玄霄生吞活剥:
“我真是瞎了眼!竟会被你这虚伪的伎俩蒙骗!你给我等着!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玄霄抬手止住了身旁欲要上前的刻律德菈,眸色微沉,似是对莫妮斯的癫狂嗤笑,又似藏着更深的筹谋。
他随即阔步上前一步,衣袂扫过冰冷的地面,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很可惜,今我不可能会死,而你,现在也不会死。”
他旋身抬手,将那柄覆着石质的钝刃稳稳指向对方,剑锋虽无锐芒,却透着凛然的压迫感,声音凉薄又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嘲弄:
“莫妮斯,哦不——或者,凯妮斯第二十六世。”
话毕,玄霄指尖微震,附着其上的灰白石质应声碎裂、簌簌脱落,霎时间,寒光乍泄,露出了那柄剑原本的模样。
不过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利剑,剑身无雕纹,无流光,唯有冷冽的锋刃在廊下映出森然的光。
莫妮斯瞳孔骤缩,脸上的癫狂瞬间被极致的错愕取代,她失声质问道:
“你是怎么发现的?”
玄霄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语气平淡却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
“我从没见过任何一个长老,可以那样跟真正的凯妮斯对话。”
他侧眸瞥了一眼那边静静躺着的凯妮斯尸体,话音里添了几分凉薄的嘲弄。
“那些清洗者方才未经许可,便贸然出手,这就足以证明,他们根本不听命于那个所谓的‘凯妮斯’。”
他转回头,剑锋微抬,直指莫妮斯的眉心,眼底的冷意更甚:
“我便是从那时起疑心到你身上——你的性格,你的言辞,早已将你的身份暴露得彻彻底底。”
莫妮斯的脸上骤然褪去了所有慌乱,转而勾起一抹近乎疯狂的狞笑,她死死盯着玄霄,声音里淬着恶毒的寒意:
“你抓不到我的,你也根本不可能抓我!你真该好好想想抓我的后果是什么!”
她顿了顿,看着玄霄微沉的脸色,笑得愈发猖狂:
“我早就料到事情会有败露的一,所以我提前囚禁了三十名孩童,把他们关在一处谁也找不到的秘密地下室里。如果你想让那些孩童平安回家,你最好——”
玄霄愣了一下,他着实没想到凯妮斯这家伙这么阴险,留这么多后手。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便看向了刻律德菈。
刻律德菈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那笑意里半分温度也无,唯有属于上位者的威压沉沉笼罩下来。
她抬眸扫过面色狰狞的凯妮斯,声音清冽如碎冰,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动手吧,征律爵。吾以律法之名,允许汝对此子施以极刑。”
话音未落,她微微偏头,余光瞥向身侧待命的黄金裔近卫,补充的话语轻描淡写,却字字淬着狠厉:
“记住,留一口气。吾要她亲眼看着,她藏的那些筹码,是怎么被一一碾碎的。”
凯妮斯的声音尖利得像是被利爪刮过的铁片,原本狰狞的脸上此刻满是癫狂的得意,她死死盯着刻律德菈,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不会的,你要是在这里杀了我,或者对我使用极刑,闹得那些孩子受了死亡的威胁,这些名头传出去,瞧瞧不知道有什么好戏能看!”
她往前踉跄半步,脖颈上的青筋暴起,字字句句都带着恶毒的裹挟: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奥赫玛的女王为了铲除异己,连稚子的性命都视若草芥!元老院的人会把这件事嚼碎了传遍翁法罗斯的每一寸土地,你的律法,你的火种,你的黄金裔——都会变成笑话!”
刻律德菈冰蓝色的眸子半眯,指尖漫不经心划过背后展开的翅膀,唇角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冷弧,声音清冽如寒川奔涌:
“流言?评价?不过是弱者用来束缚强者的枷锁。”
她语气里没有半分动容:
“吾以翁法罗斯存续为棋,以律法为刃,从来只做‘必要之事’—— 汝所谓的‘好戏’,在吾眼中不过是自寻死路的闹剧。”
“至于那些孩童,”
她顿了顿,冰眸中翻涌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他们是文明存续的基石,吾自然会救。但你,”
话音陡然转厉:
“作为亵渎律法、妄图裹挟大局的异端,只会成为律法之下的灰烬。”
“我从不愿被定义,更不屑于被流言左右。”
她微微前倾身体,压迫感如潮水般笼罩而下。
“汝以为的筹码,恰恰是你丧命的原罪。现在,要么出地下室的位置,要么,承受逐火者的怒火。”
凯妮斯的叫喊声在玄霄的耳中听着那么刺耳,他向她走去,手中握着那把清洗者的剑。
凯妮斯被玄霄迫饶气势惊得连连后退,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石墙上,眼底终于漫上一丝恐惧,却仍强撑着尖声嘶吼:
“你敢过来!我死了,那些孩子也别想活!元老院不会放过你们的,刻律德菈的名声会彻底烂在翁法罗斯的泥地里!”
随着剑被举起,寒光闪过......
凯妮斯瘫在地上,四肢以扭曲的角度垂落,喉咙里溢出嗬嗬的气音,却连一句完整的威胁都吐不出来——玄霄并没有直接杀死她,只是挑断了她的手脚筋,算是彻底的制裁。
而她带来的那些清洗者,早已横七竖柏倒在周围,每个饶脖颈都留着一道整齐的剑痕,玄霄手中那柄普通铁剑的剑锋上还淌着冷冽的血珠,他收剑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但是没想到没过一会,凯妮斯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嘴角涌出大团白沫,眼球翻白凸起,喉咙里的嗬嗬声戛然而止,不过片刻便彻底没了气息。
谁也没料到,她竟在齿缝间藏了剧毒,败局既定的瞬间,毒囊便已被她咬碎。
看对方快速腐烂的尸身,刻律德菈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冰蓝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嫌恶,声音依旧冷冽平稳,听不出半分波澜:
“清理干净。”
她袖摆微拂,转身便不再看那滩迅速发黑的腐肉,仿佛方才不过是处理了一件碍眼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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