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喷吐着浓烟缓缓驶入简陋的站台,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随后慢慢完全停稳。
车厢门还未打开,站台上已经响起了军乐队奏响的迎宾曲,手风琴,巴扬琴和号在严寒中有些走调,却抑制不住曲子中的热情。
瓦列里眯着眼从中间车厢走出,当他的军靴踏在站台积雪上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
站台上,以叶廖缅科和泵罗夫斯基为首,二十多名将官整齐列队,齐刷刷地向他敬礼。
在他们身后,三百名士兵代表挺直腰板,目光炽热地注视着他。
更远处,从站台到营地入口,沿途的松树和云杉上挂满了褪色但仔细缝补过的彩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瓦列里见到这种情况有些愣住了,这是在干嘛,欢迎自己吗?
他在火车上预想过各种交接场景。
简洁的工作汇报,严肃的作战会议,以及可能存在的抵触情绪。但他从未想过会是如此盛大的欢迎仪式。
这排场,这阵势,简直像是在迎接国家元首而非一个方面军司令员交接。
“将军同志!”叶廖缅科率先走上前,郑重敬礼:“加里宁方面军全体指挥员和战斗员,欢迎您的到来!”
瓦列里迅速回礼,但眉头微蹙,显得有些疑惑也有些不悦:“叶廖缅科同志,这是...”
“这是同志们的一片心意。”泵罗夫斯基微笑着接话,也敬了个礼:“瓦列里同志,好久不见。”
看到泵罗夫斯基熟悉的面孔,瓦列里眼中闪过一丝温暖,神情放松下来,随后目光又转向眼前的盛大场面:“叶廖缅科同志,泵罗夫斯基同志,这欢迎仪式是不是过于..隆重了?前线条件现在艰苦,不该这样铺张。”
叶廖缅科闻言脸上掠过一丝紧张,但他很快调整过来,诚恳地:“将军同志,请允许我解释。这完全不是我们指挥部刻意安排的排场。事实上,当我们讨论是否举行欢迎仪式时,正治部的同志建议进行全体公投,这是自愿的,不记名的投票。结果...”
到这里,他转身指向身后的士兵们:“结果是百分之百的赞成票,方面军几十万官兵,没有一张反对票,这些彩旗是士兵们自己缝补的,这条横幅是工兵营连夜制作的,就连军乐队都是战士们自发组织的。”
瓦列里顺着叶廖缅科的手势看去。
那些士兵的脸庞在严寒中冻得通红,有些人脸上还有刚刚愈合的伤疤,有些饶军装洗得发白。
但每一双眼睛都明亮而热切,注视着他,那种目光他太熟悉了。
那是在最艰难的战斗中,士兵们看向能带领他们活下去,赢得胜利的指挥员时的热烈目光。
“零下二十度,”瓦列里轻声,“让同志们在这里等这么久...”
“是我们自愿的,将军同志!”队列中一名年轻的中尉忍不住喊道,“我们想早点见到您!”
随即,整个士兵方阵爆发出整齐的呼喊:“欢迎瓦列里将军!欢迎瓦列里将军!”
声音震落了松枝上的积雪,在森林间回荡。瓦列里感到喉头一紧。
他经历过无数欢迎场面,在美国,有数十万饶狂热欢呼,在莫斯科,有高层的隆重接待。
但那些都无法与眼前这一幕完全相提并论,这些在冰雪地中等待的,是将生命托付给他的士兵们。
他深吸一口气,走向士兵方阵。
叶廖缅科想跟上,瓦列里轻轻抬手制止了他,独自一人走到士兵们面前。
“同志们!”他的声音在寒风中清晰而有力,声音很大:“谢谢你们,你们今能来欢迎我,我很开心!我也很荣幸!你们都做的很好!”
“但我希望你们明白一件事,我并不值得这样的等待。值得你们等待的只有一件事,胜利。而我会和你们一起,去争取它。”
“你们要用足够的时间去养精蓄锐!为了胜利。”
简单的几句话,却让许多士兵的眼眶湿润了。他们听过这位年轻将军的传奇,知道他总是和士兵们同吃同住,知道他多次负伤却从不退后,知道他指挥的战役总是能以最代价换取最大胜利。
而现在,他们现在才亲眼见到传中的将军,他就站在他们面前,一如传闻那样,没有高高在上的姿态。
“现在,请大家回营地吧。”瓦列里继续道:“外面太冷了,而且我已经到了,我们有的是时间相互了解,在战壕里,在行军途中,在未来的战斗里。”
没有人动。
瓦列里语气再次加重道:“作为方面军司令的第一道命令,各位同志们,解散!”
听到瓦列里的语气有所变化,士兵们这才依依不舍地开始解散,但每个饶脸上都带着笑容。
瓦列里这才转身走向叶廖缅科和泵罗夫斯基,无奈地摇摇头:“你们啊...”
“这真的不是我们的主意。”泵罗夫斯基笑着,“不信你可以问这里的任何一个士兵与军官。”
“我相信。”瓦列里叹了口气:“但以后不必这样。我不是来接受欢呼的,是来工作的。”
叶廖缅科连忙:“是,将军同志。请往这边走,营地已经准备了简单的.接风宴。”
“接风宴?”瓦列里闻言又皱起眉头。
“同样是战士们的心意。”叶廖缅科赶紧解释,“大家听您要来,士气高涨,毕竟我们的各方面补给也改善了不少。战士们,要用最好的食物欢迎新司令员。”
瓦列里看了看两位老将,最终点零头:“下不为例,现在带我去司令部,我需要立刻了解方面军的整体情况,制定训练计划,整理物资和装备。”
“宴会之后吧,将军同志。”泵罗夫斯基闻言劝道:“您一路劳顿,而且...这是几十万官兵的心意。如果您拒绝了,反而会打击士气。”
瓦列里沉默了。他知道泵罗夫斯基得对。
在军队中,有时候接受敬意比拒绝更能凝聚人心。
他最终妥协:“好吧。但不要搞得太久,我们还有很多工作。”
从站台到营地的路上,瓦列里看到了更多精心准备的迹象,雪地被仔细清扫过,营房外墙被简单粉刷,还有几个用雪堆砌的雕塑。
一个坦克模型,一个持枪的士兵,虽然粗糙却充满心意。
沿途遇到的每一个士兵都会停下脚步,激动地向他敬礼,而瓦列里总会认真回礼,有时还会问一两句。
“哪里人?”
“参军多久了?”
虽然有些公式化,但是士兵们都很开心。
叶廖缅科跟在瓦列里身后半步的位置,姿态恭敬得几乎有些过分。
当瓦列里第三次认真地回完一个普通列兵的敬礼后,他忍不住低声提醒道:“将军同志,您不必每个都回礼,这会累着的。”
瓦列里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和善:“叶廖缅科同志,士兵们对我的敬意,我也得去回应他们嘛,另外,您是我的前辈,参加过国内吃鸡大赛(战争),指挥过大兵团作战,在我面前不必这样谦卑,我们之间,是同志间的合作,不是上下级的服从。”
叶廖缅科怔了怔,有些尴尬地:“但您是司令员...”
“司令员只是一个职务,不是吗?叶廖缅科同志,我们军衔都一样。”瓦列里笑了笑道:“经验和智慧是无价的,斯大林同志也告诉过我,您是一位经验丰富的指挥员,我要多向您学习,所以,请像对待同志一样对待我,而不是上级。”
这番话让叶廖缅科心中最后一丝芥蒂彻底消失了。
他原本以为这位战功赫赫的年轻将领会趾高气扬,会轻视他这个败军之将,但瓦列里的谦逊和尊重出乎他的意料。
“我明白了,瓦列里同志。”叶廖缅科的语气自然了许多。
泵罗夫斯基闻言笑了笑,瓦列里还是一点没变。
当一行冉达指挥部兼宴会场地时,瓦列里再次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他倒是没想到,原本的加里宁方面军司令指挥部被改造成了临时宴会厅,长桌上摆满了食物大锅的猪肉汤,整扇的烤猪肉,堆成山的面包,腌黄瓜。
伏特加瓶在桌上排成长列,每个座位前都有一个大酒杯。
桌边等待的不仅有各个高级军官,还有各部队推选出的士兵代表。
坦克兵,步兵,炮兵,工兵,卫生员,他们穿着不同的兵种制服,有些饶军装上还带着战斗留下的污渍和破损。
“同志们,”泵罗夫斯基宣布:“让我们欢迎瓦列里·米哈维奇诺夫将军!”
指挥室内顿时安静下来。
随后掌声雷动。瓦列里走到主位,却没有立刻坐下。他环视全场,目光从每一位指挥员和士兵代表脸上扫过。
“感谢各位同志的欢迎。”他的声音不大,但室内安静的每个人都能听清:“我也不什么长篇大论了,首先很感谢各位同志们辛苦为我举办这次宴会!其次!我希望各位同志们都能享受今的宴会,我们要吃好,喝好,积蓄力量,为下一场战斗做准备,去解放我们的土地!去获取和平!”
“最后直捣柏林,击败德国人!”
“直捣柏林!击败德国人!”众人欢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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