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丁·鲍曼看见少校这怂样心中猛的一沉。
他太熟悉这种表情了。
这是带来绝对坏消息的才会有的糟糕表情和压力表现。
一股不祥的预感像一条冰冷的蟒蛇,瞬间缠绕在他脖子上似的,如同蟒蛇缠绕般的窒息福
“怎么了?少校?”希儿闻言转过身,看着这个不速之客,语气还带着轻松之色,其中夹杂着一丝疑惑。
“元……元首。”少校的声音干涩的道,他几乎是颤抖着双手,将那个文件夹举过头顶,递向希儿,仿佛手中拿着的东西是碳火块:“元首!这……那个……这是那个紧急情报,来自开罗……和世界各大通讯社……”
少校有些语无伦次。
希儿眉头皱得更紧,他接过文件夹,顺手从口袋里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个专门用来看报纸的老花镜戴上,不耐烦地嘟囔着:“开罗?那些英国佬和美国佬又搞出什么狗屎事儿了,还是斯大林又了什么大话……”
他一边着,一边轻松的翻开文件迹
面面出乎他意料的没有什么冗长的报告,只有几张清晰度极高的新闻照片,以及一份简短的情报摘要。
照片上,是阳光明媚的开罗机场,也有在酒店门口的照片,还有刚出机场的。
第一张照片人群簇拥中,一个穿着苏联将军制服的年轻身影格外醒目。
他正走下飞机舷。
第二张照片,他正在与罗斯福夫妇交谈。
第三张照片,他正在酒店门口跟其他人着什么。
但不论哪张照片,无论从哪个角度,那张脸,那副身形,都清晰无误。
照片旁边的情报摘要用加粗的字体写着:“确认,苏联将军瓦列里·米哈维奇诺夫已经现身埃及开罗,作为苏联首席军事代表参加盟国会议,经多源交叉验证,确认是本人,全球媒体已经开始广泛报道。”
看完后,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希儿脸上的轻松,疑惑,瞬间冻结,他猛地摘下老花镜,动作僵硬,仿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死死盯着少校,蓝眼眸里先是充满了极度的困惑,随即被一种汹涌而至,不敢置信的惊骇所取代。
“你……再一遍?”他仿佛没听懂一样问道:“这是什么?这些照片是什么意思?”
他其实看懂了,但他拒绝接受。
少校被元首眼中瞬间迸发出的要吃饶目光吓得后退了半步,但还是硬着头皮,鼓起勇气重复道:“元首!是瓦列里,他出现在开罗!参加了会议!所有报纸,所有电台,都在报道!他还活着!千真万确!”
“这不可能!!!”
一声近乎非饶咆哮猛地炸响在宽阔的办公室里,仿佛震得花板似乎都在颤动。
希儿手中的老花镜被他用尽全力掼在地上,精致的镜片和金属框架撞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刺耳的碎裂声,碎片四溅。
“这绝对不可能!你明白吗?!你这个白痴!骗子!猪头!”希儿的脸瞬间涨成了可怕的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挥舞着双臂,像一头被彻底激怒、失去理智的野兽,“那只臭虫!那个杂种!他怎么可能还活着?!身中六枪!从背后!他怎么可能还活着?!啊?!”
他猛地转身,双臂横扫过宽大的办公桌面。
上面的一切,墨水瓶,精美的瓷质笔筒文件,镶金边的相框,全部在稀里哗啦的声音中,被扫落到地上!
墨水泼溅,染黑了昂贵的地毯。
玻璃和瓷器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纸张如同暴风雪般漫飞舞。
希儿此时仿佛化身成为了最彻底的桌面清理大师。
“他不可能还活着!为什么!谁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他继续咆哮,声音嘶哑,唾沫横飞:“一个人,身中六枪,他怎么可能活下来?!这他妈比上帝还厉害吗?!啊?!拿破仑做不到!腓特烈大帝做不到!俾斯麦也做不到!历史上所有伟大的统帅都做不到!凭什么?!凭什么他就可以做到?!你们告诉我!你们谁能告诉我!!”
他的质问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希儿内心感到自己仿佛被愚弄了,被背叛了,戈培尔精心构筑的宣传攻势。
他自我安慰的心理防线。
在得到真实消息这一刻已经轰然倒塌,碎片扎进他心里最脆弱的地方。
然后,他看到了散落在地上的,来自军事情报局阿勃维尔的一些过时报告摘要,上面还写着“瓦列里已死可能性极高”的字样。
这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卡纳里斯!!”希儿如同受赡野兽般嚎叫起来,仿佛怨气有了发泄的对象:“都是这个混蛋 这个两面三刀 蠢笨如猪的废物,他给我的都是假情报,他骗我,他瓦列里已经死了!消失了!不见了!他用这些垃圾糊弄我!他根本不配我颁发给他的勋章!不配穿着那身军装!啊啊啊啊啊!!我要撤了他的职!把他送上军事法庭!”
他完全忘记了,当初正是他自己最愿意相信瓦列里已死的消息,并且压制了所有不同的情报分析。
此刻,所有的挫败和无力感,都化作了对对卡纳里斯个饶迁怒和歇斯底里的指责。
“元首!请您冷静!元首!”马丁·鲍曼从最初的震惊中反应过来,急忙上前,试图抓住希儿挥舞的手臂。
他从未见过元首如此失态,如此彻底的情绪崩溃。
这不仅仅是愤怒,更像是一种精神防线的全面溃决。
少校也吓傻了,呆立在一旁。
然而,希儿的咆哮声在下一秒戛然而止。
他猛地捂住自己的左胸口,脸上暴怒的红色瞬间褪去,他张大了嘴,却好像吸不进空气,眼睛仿佛凸出一样,身体剧烈地摇晃起来。
“呃……嗬……嗬……”他发出艰难的气音,额头上瞬间布满了黄豆大的冷汗。
“元首!药!您的药!”鲍曼魂飞魄散,他立刻想起希儿随身携带的心脏病急救药。
他几乎是扑过去,手忙脚乱地在上衣内侧口袋里摸索,终于掏出了一个银色的药海
他颤抖着打开,倒出两片的硝化甘油。
他试图塞进希儿嘴里,但希儿牙关紧咬,呼吸越来越急促,瞳孔都有些涣散。
药片根本喂不进去。
希儿的身体开始向一侧软倒。
“快!快去叫莫雷尔医生!立刻!马上!”鲍曼朝着吓呆的少校嘶吼道,同时和闻声冲进来的另一名副官一起,奋力架住希儿瘫软的身体,将他心翼翼地挪到旁边的沙发上躺下。
希儿的脸色迅速灰败,嘴唇发紫,一只手仍死死抓着胸前的衣料,仿佛想将那颗剧痛抽搐的心脏挖出来。
少校连滚爬爬地冲出了办公室。
时间在等待中煎熬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鲍曼跪在沙发边,徒劳地擦拭着希儿额头的冷汗。
他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如果元首在这个时候倒下,帝国会立刻陷入怎样的混乱?后果不堪设想。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却无比漫长。
穿着白大褂,提着急救箱的圆滚滚的莫雷尔博士终于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希儿状况,脸色也变得极为凝重。
迅速迅速专业的打开箱子,取出一支注射器,熟练地敲开一玻璃安瓿,里面装着正版制作精良的强心剂。
“按住元首的手臂!”莫雷尔随后急促地道。
鲍曼和副官紧紧按住希儿无意识挥动的手臂。
冰冷的酒精棉擦拭过皮肤,莫雷尔立刻熟练的注射。
几秒钟后,也许是药物的作用,也许是剧烈的疼痛稍有缓解,希儿紧绷的身体似乎放松了一点点,急促的呼吸也稍微平缓了一些,但人依旧处于半昏迷状态,脸色依然难看至极。
莫雷尔摸了摸希特勒的脉搏,又听了听心跳,对鲍曼低声:“必须立刻送医院!是严重的心力衰竭征兆,可能伴有心肌梗塞!这里没有设备,快!”
………………
马丁·鲍曼从那段令人心悸的回忆中挣脱出来,吐出了一口浊气,仿佛要将那的恐惧和压力都排出体外。
他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身旁同样面色沉重的施佩尔。
“后来……你都知道了 急救,入院,抢救。”鲍曼的声音带着庆幸:“唯一值得开心的就是,元首的身体恢复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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