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办公桌上那封律师函，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封了，内容都差不多——指控我们的智能家居产品侵犯用户隐私。最离谱的是，有家律师事务所代表一位八十多岁的老奶奶，我们的智能音箱偷听她和老姐妹聊广场舞八卦。
陆总，这事得尽快处理。法务总监老陈愁眉苦脸地，现在社交媒体上都在传，我们的产品会偷偷录音。
我把律师函扔在桌上：咱们的产品到底会不会偷偷录音？
技术总监老王立刻跳起来：绝对没有！我们的语音识别都是本地处理，根本不会上传到云端！
那为什么会有这种传言？
市场总监李声：可能是因为...竞争对手的新品发布会快到了。
我气得直拍桌子：就为了这个？造谣不用成本是吧？
正着，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女儿班主任。我赶紧接起来，语气秒变温柔：王老师您好...
陆先生，您能来学校一趟吗？陆妹在信息技术课上把同学的智能手表给格式化了...
我眼前一黑。这丫头，真是我亲生的——尽给我找事！
赶到学校，只见女儿站在一个黑屏的智能手表前，理直气壮地：爸爸！这个手表在偷偷收集用户数据！我在帮同学清除隐患！
我本来想发火，但看着女儿认真的脸，突然想起最近这些糟心事。连孩子都在关注数据安全，我们这些做企业的怎么能忽视？
王老师，实在抱歉。我一边道歉一边掏出信用卡，损失我们照价赔偿...不过，能让我女儿她是怎么发现这个问题的吗？
王老师推了推眼镜：陆先生，您不觉得该先教育孩子不能随便动别人东西吗？
当然要教育！我正色道，但安全意识更值得鼓励。
回家的路上，女儿叽叽喳喳个不停：爸爸，我发现现在很多智能设备都在偷偷收集数据，太可怕了！我们应该做个能检测数据泄露的软件...
我一边开车一边想，也许该重视一下这个问题了。
第二，我把女儿带到了公司新成立的科技伦理委员会。这是最近刚设立的部门，专门研究技术发展中的道德问题。
从今起，你放学后就在这里写作业。我对女儿，顺便跟这些叔叔阿姨学点东西。
丫头眼睛一亮：真的吗？太好了！
我原本以为她最多待三就会腻，没想到她如鱼得水。不仅很快跟委员会的成员打成一片，还真提出了几个让人眼前一亮的建议。
最让我惊讶的是，委员会的负责人刘教授居然跑来跟我：陆总，您女儿真是个才！她昨帮我们设计了一个数据隐私检测方案！
我挑眉：什么方案？
就是通过监控设备的数据流量，判断是否在偷偷上传信息...刘教授兴奋地解释了一通，虽然有一半专业术语我没听懂，但大概明白女儿确实帮上忙了。
晚上回家，我问女儿：你今在委员会都干什么了？
她一边吃冰淇淋一边：就是跟刘阿姨讨论怎么保护用户隐私。爸爸，我觉得现在的科技公司都太不把用户当回事了，我们应该带头做个榜样！
我和雅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随着去公司的次数增多，女儿渐渐成了委员会的顾问。那些专家不仅不嫌她，反而特别喜欢听她童真的建议。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一，我发现女儿在偷偷看公司的用户协议。那玩意儿长得跟书似的，连我看着都头疼。
你看得懂吗？我问。
她点头：大概懂。爸爸，我们的用户协议写得太复杂了，根本没人会认真看。
我再次无语。这丫头是不是偷偷补课了？
更让我头疼的是，她开始对公司的产品设计指手画脚。
爸爸，为什么我们的智能音箱要默认开启语音收集功能？有一突然问我，这不太好吧？
我愣了下。这个问题，连公司一些产品经理都没想过。
那你觉得该怎么做？我反问。
应该让用户自己选择要不要开启，而且要得明明白白，不能藏在长长的协议里。
我：... 这丫头跟谁学的这招？
渐渐地，公司里开始流传公主的传。有人她六岁能看懂用户协议，八岁会写隐私政策，十岁已经能发现系统漏洞。
虽然夸张，但女儿确实在快速成长。最明显的变化是，她不再满足于提建议，开始推动实际改变了。
但新的烦恼来了。
儿子见妹妹总去公司，也吵着要。于是伦理委员会又多了个伙子，每认真地提意见。
爸爸，我觉得我们的智能家居系统有个大问题。有一儿子严肃地，它记得太多用户习惯了，万一被黑客攻击就糟了。
我哭笑不得：那你怎么办？
应该设置个遗忘键，让用户可以一键清除所有记录。
我看着儿子认真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主意不错。
为了不厚此薄彼，我让儿子当了产品安全顾问，所有智能设备都要经过他的安全测试。
别，这子的安全意识真强。经他把关的产品，安全性都提高了很多。
看着两个孩子慢慢成长，我开始思考一个问题：是不是该把科技伦理作为公司的重要价值观了？
但董事会反对：陆总，太强调伦理会限制技术发展啊！
我觉得他们得不对。于是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先在范围内试点，看看效果。
这个办法效果出奇的好。我们推出了透明模式，让用户可以清楚地看到设备收集了哪些数据。出乎意料的是，这个功能大受欢迎，甚至成了我们的卖点。
更让我惊喜的是，很多用户因为我们的透明态度，反而更信任我们的产品。
这就是诚信的力量。雅感慨，比任何广告都管用。
但考验很快来了。
公司最大的竞争对手突然宣布，他们的新产品可以实现无感采集，号称让用户享受科技的同时无需担心隐私。
股价应声下跌，董事会催我想办法。
那段时间我压力很大，经常在公司待到深夜。有一女儿来找我，看见我对着财报发愁，声问：爸爸，需要我帮忙吗？
我本想拒绝，但看着她认真的眼神，突然改变了主意。
我把她抱到腿上，帮爸爸看看，这个无感采集哪里不好？
家伙研究了半，指着产品介绍：它在骗人！只要是采集就不可能无感！
我哭笑不得。这算什么评价？
但转念一想，对啊！诚信第一。我们的产品可以不如别人炫酷，但不能不如别人诚实。
第二，我让市场部策划了一个科技要透明的宣传活动，如实告诉用户我们收集哪些数据，用来做什么。
效果出奇的好。很多用户赞赏我们的诚实态度，销量不降反升。
这次危机让我意识到，有时候孩子的直觉比大饶算计更管用。
渐渐地，我开始让女儿参与更多伦理相关的决策。当然，都是在不影响学习的前提下。
最让我欣慰的是，她并没有因此变得偏激。在学校依然认真学习，回家还会陪哥哥玩。
但新的挑战又来了。
儿子所在的中学要举办科技与伦理辩论赛，家伙非要拉着妹妹一起组队。
爸爸，我们要辩论智能设备是否应该默认开启数据收集儿子兴奋地。
女儿也跃跃欲试：对！我们要代表用户发声！
我看着两个家伙热火朝地准备，心里既骄傲又担心。这么专业的话题，两个孩子能行吗？
出乎意料的是，他们赢了。不仅赢了，还引起了媒体的关注。最绝的是，女儿在辩论中：如果科技发展要以牺牲隐私为代价，那这样的进步不要也罢！
这句话被广泛传播，甚至引起了行业讨论。
更让我惊喜的是，有监管部门找我们座谈，想参考我们的透明模式制定行业标准。
这就是责任的力量。我在公司大会上，有时候，坚持做对的事反而能赢得更多。
但麻烦总是不期而至。
就在我们准备参与制定行业标准时，网上突然出现大量负面言论，我们假清高作秀。
这是有人在带节奏！王明阳气愤地。
我倒是很淡定：做对的事总会得罪人。
我们组织了一个开放日，邀请用户来公司参观，亲眼看看我们的数据处理流程。同时让儿子和女儿现场演示如何保护隐私。
效果出奇的好。很多质疑者来过之后都改变了看法。
原来你们真这么透明！有用户感慨。
这件事后，我意识到诚信不是口号，而是要靠实际行动证明。
现在，我们的透明模式已经成为行业标杆。很多公司开始学习我们的做法，整个行业的风气都在好转。
每次看到用户放心使用我们产品的样子，我都觉得特别值得。
女儿在这个过程中也找到了自己的方向。她以后要当个科技伦理师，帮助更多企业守住底线。
儿子也不甘示弱。他的安全检测方法已经被多家公司采用，还开发了一套儿童网络安全教育课程。
看着孩子们在各领域发光发热，我特别感慨。
重生一回，我从一个失败者变成企业家，现在又在思考科技与伦理的平衡。这条路走得不容易，但很值得。
上周，女儿在科技论坛上：我爸爸是条咸鱼，但他教会我，咸鱼翻身不是为了赚更多钱，而是要做个有良心的企业。
听到这句话，我特别感动。
也许有一，我真的会把公司交给下一代。但不是现在，我还要继续奋斗，为行业树立更好的榜样。
毕竟，会翻身的咸鱼，那也是咸鱼。而且我现在不仅是条会翻身的咸鱼，还是个在培养咸鱼守住底线的超级老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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