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路瑶的内衣依旧完好，他方才只是一时失控探手触碰，并未越过最后的界限，可这份失控的冒犯，已足够让他满心自责。
怀里的人依旧一动不动，双眼紧闭，像一尊失去灵魂的木偶。
阿斯汀抱着她，能清晰感受到她细微的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绝望。
他张了张嘴，想些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剩满心的懊悔与慌乱在心底翻涌。
阿斯汀抱着浑身僵硬的路瑶，慌乱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边下意识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拥在怀里，用体温试图安抚她的颤抖，一边语无伦次地道歉，声音里满是懊悔与无措：“对不起，瑶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抬手，想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泪痕，又怕触碰到她的伤口，指尖在半空中顿了顿，终究只是心翼翼地落在她的发顶，轻轻摩挲着：“老子刚才昏了头，以为你……以为你也对老子有感觉，才敢那样放肆，对不起，吓着你了。瑶瑶，老子是真的喜欢你，不是一时冲动。”
怀里的路瑶依旧一动不动，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对他的道歉与告白全然不为所动，像一尊没有灵魂的木偶。
阿斯汀心头愈发焦灼，抱着她的力道又紧了几分，语气带着几分卑微的恳求，一遍遍地重复着：“瑶瑶，你跟了老子好不好？老子以后肯定好好疼你，把你捧在手心里宠着，就像巴坤对南溪那样，给你最好的一切，护你一世安稳，再也不让你受半点委屈，好不好？”
他从未对谁这般低头恳求过，这份心意里，藏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珍视。
这话落在路瑶耳中，却没有激起半点波澜，反而让她眼底最后一丝微光也彻底熄灭。
她缓缓睁开眼，目光空洞无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她抬手，轻轻将盖在身上的薄毯取下，露出只着一件浅粉色胸衣的上半身，肌肤上还留着阿斯汀方才亲吻的淡红印记，与她苍白的面色形成刺眼的对比。
随后，她伸出纤细的手臂，毫无情绪地环上阿斯汀的脖颈，再次闭上双眼，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快一点，时间太晚了，结束后我还要去休息。”
阿斯汀浑身一怔，像是被惊雷劈中，不可思议地看向路瑶，眼底的慌乱瞬间被心疼取代。
他猛地握住她环在自己脖颈上的手，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将她的手轻轻拉开，语气里满是痛楚与自责：“老子不是这个意思！瑶瑶，你别这样作践自己！”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情绪：“老子不是红灯区的嫖客，你也不是任人消遣的陪酒女，老子刚才是太冲动、太混蛋，吓着你了，但老子从来没有想过要轻贱你，更没有把你当成那种女人。”
他抬手，心翼翼地为她拢了拢散落的发丝，指尖带着薄茧，却温柔得不像话：“老子知道，你很善良，脾气又倔，有自己的底线和骄傲。我不想逼你，更不想趁人之危，我希望你是心甘情愿地留在我身边，心甘情愿地想要跟我在一起，而不是这样带着绝望的妥协。”
他的话语里满是真挚，藏着深深的愧疚与心翼翼的珍视。
路瑶却缓缓睁开眼，目光依旧空洞，语气平淡地打断他的话：“不都一样吗？反正到最后，都是要睡的，早一点晚一点，没什么区别。”
在她看来，既然已经被冒犯到这份地步，尊严早已碎了一地，妥协与否，不过是形式罢了。
“不一样！这怎么可能一样！”阿斯汀双眼猩红，几乎是嘶吼出声，心脏像是被狠狠撕裂，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猛地将路瑶重新拥进怀里，却刻意保持着距离，没有再触碰她的肌肤，声音里满是痛楚与急切：“心意不一样，感觉就不一样！我想和你在一起，是想好好爱你、疼你，而不是这样潦草敷衍！瑶瑶，你看着我，别用这种方式惩罚我，我宁愿你打我、骂我，也不想你这样作践自己！”
阿斯汀望着路瑶眼底的麻木与疏离，心头翻涌着无尽的懊悔，过往的片段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闪过。
他长这么大，从未真正接触过女人，更不懂情爱里的分寸与温柔。
从前执行任务时，为了伪装身份、窃听机密，他常会和泰勒一起，装作嫖客混进红灯区。
那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汇聚，昏暗的灯光下满是暧昧与喧嚣，却是打探消息的绝佳场所，只需找个角落坐下喝酒，稍稍留神，就能从酒客的闲谈、男女的调笑中捕捉到有用的情报。
所以无论是出任务需要，还是闲来无事想打发时间，红灯区都是他和泰勒最常去的地方。
从前巴坤也常和他们一同前往，只是自从遇见南溪，那颗来不羁的心便彻底收了回来，眼里心里只剩他的女人，便再没踏足过那些场所。
阿斯汀在红灯区见多了逢场作戏的女人，她们个个巧笑倩兮，主动往男人身上贴，极尽谄媚讨好之态，久而久之，他竟下意识觉得，男女之间大抵都是这般模样。
可路瑶不一样。
她从不会刻意靠近自己，不会讨好奉承，只会默默做好自己的事，安静得像空气，却又在不经意间填满他的生活。
直到此刻，看着路瑶这副心如死灰的模样，阿斯汀才幡然醒悟，是自己的行为太过过激，用那些逢场作戏的见识衡量了她，才让她产生了这般难堪的误会，把这份纯粹的喜欢，当成了廉价的欲望。
他心头一紧，连忙扯过薄毯，心翼翼地将路瑶的身体裹紧，遮住她暴露在外的肌肤，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了她。
随后，他俯身将路瑶打横抱起，她的身体很轻，却让他觉得重如千斤，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重。
他没有多一句话，径直将她抱进客房，轻轻放在柔软的床上，为她掖好被角，生怕她着凉。
做完这一切，阿斯汀缓缓站起身，刻意背过身体，不敢再看她的眼睛，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无措与真诚：“瑶瑶，老子对你，是真心实意的喜欢，不是你想的那种逢场作戏，更不是一时兴起的欲望。是我混蛋，刚才吓到你了。你先安心睡，我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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