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在茫茫沙漠中挣扎的日子,烈日炙烤着大地,空气都仿佛在燃烧,队伍里一滴水、一点食物都没樱
他和吴野带着兄弟们,在沙漠里和敌人火拼了整整一个多月,饿到极致时,就徒手抓沙漠里的蛇,生起火烤着吃,蛇肉的腥气至今还能清晰地回忆起来;
渴到嗓子冒烟时,就四处寻找沙漠里耐旱的多肉植物,用军刀心翼翼地剥开粗糙的外皮,吃里面鲜嫩多汁的根茎,那点微薄的水分,就是支撑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那时候的日子苦得像黄连,风餐露宿,朝不保夕,随时都可能倒在敌饶枪口下。
可奇怪的是,每个饶眼里都充满着希望,心里都憋着一股劲,他们想打下一片安稳的地盘,想让跟着自己的兄弟都能活下去,能有口热饭吃,有件干净的衣服穿。
晚上宿营时,大家围坐在篝火旁,分享着仅有的食物,听吴野描绘着未来的蓝图,笑声能穿透寂静的沙漠。
后来,占领了一方土地,吴野坐上了军政府最高位,曾经一起厮杀的兄弟也各有归宿。
可肩上的重担,却悄悄落在了巴坤的身上。
吴野要统筹全局,稳定整个缅甸的局势,而边境的安宁、势力的制衡、兄弟们的安危,就成了他必须扛起来的责任。
曾经一起在沙漠里啃多肉、烤蛇肉的兄弟,如今有的成了他的左膀右臂,有的驻守在边境线上,大家都在为当年的希望而努力。
只是,这份责任太重了。
他不仅要守护这片用鲜血换来的土地,还要守护身边的人,尤其是怀里这个睡得安稳的女人。
他不想让她看到这片土地的血腥与残酷,只想让她永远活在温暖与安稳里。
想到这里,巴坤揽着南溪的手臂紧了紧,低头在她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吻里带着无尽的温柔与坚定。
车外的月色依旧朦胧,车队还在平稳地行驶着,载着他的过往、他的责任,还有他视若珍宝的温柔,朝着玫瑰庄园的方向,缓缓前校
他微微侧头,借着车内微弱的光线,细细描摹着南溪的睡颜,她的眉头轻轻舒展开,嘴角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许是睡得安稳,呼吸均匀得像春日里的微风,整个人柔柔弱弱地靠在他怀里,仿佛一片需要精心呵护的羽毛。
巴坤的眼神瞬间柔得能滴出水来,指尖下意识地抬起,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却在半空中顿了顿,最终只是轻轻拂过她垂落在肩头的发丝。
那发丝柔软顺滑,像极了她的性子,温和又坚韧。
可也正是这份柔软,让他的眉眼中不自觉地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心疼,指尖的动作也愈发轻柔,仿佛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安宁。
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这香气驱散了他心头因回忆过往而升起的硝烟味,却也让他的心情愈发沉重。
这场围绕边境势力的仗,不知道还要打多久。
按照他以往的行事习惯,只要上了战场,便只能将生死置之度外,前路茫茫,全是未知数。
他太清楚战场的残酷了,一旦投身其中,便再也身不由己。
以前孑然一身的时候,他从不怕这些,哪怕在沙漠里啃着多肉、烤着蛇肉,哪怕一次又一次在枪林弹雨中穿梭,他都从未退缩过半分。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的身边多了一个南溪,多了一个让他牵肠挂肚的人。
他不敢想象,自己再次奔赴战场后会是怎样的光景。
按照以往的节奏,一旦开战,他一出去便是十半个月起底,长则一个月、两个月,甚至半年、一年都未必能回来。
他无法想象南溪独自留在玫瑰庄园的日子,她会不会想念他?
会不会因为担心他而辗转难眠?
会不会在遇到困难时无人依靠?
这些念头像细密的针,轻轻扎在他的心上,让他一阵揪疼。
曾经,他打仗是为了国家,为了兄弟,为了守护这片用鲜血换来的土地。
而现在,他心里多了一个更坚定的念想,他要快点结束这场战争,要尽快回到她身边,要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
这个想法在他的脑海中越来越强烈,像一颗种子,在心底迅速生根发芽,瞬间占据了他的全部思绪。
他收紧手臂,将南溪更紧地揽在怀里,仿佛这样就能将她护得更周全些。
怀里的人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力道,轻轻哼唧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手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巴坤的心头一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轻得像耳语,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宝贝儿,等我,我一定会尽快结束这一切,以后都会好好陪你。”
车内的暖风依旧轻柔,月色透过车窗洒进来,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他就这么抱着南溪,目光温柔而坚定,怀里的温度是他前行的力量,也是他想要守护的全部意义。
巴坤低头凝视着怀中人,刚要抬手再掖掖毛毯,指尖却先触到了南溪蹙起的眉头。
她睡得极不安稳,原本舒展的眉眼此刻紧紧拧在一起,眉心挤出深深的川字,巧的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脸颊上褪去了方才的红晕,反倒泛着一丝不正常的苍白。
“唔……”。
一声压抑的呜咽从她喉咙里溢出,细弱得像风中残烛,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原本搭在巴坤衣角的手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像是正承受着极大的恐惧。
南溪坠入了一场漆黑的梦魇。
梦里没有温暖的车舱,没有巴坤安稳的怀抱,只有刺骨的寒意裹挟着浓重的水汽,争先恐后地钻进四肢百骸。
她站在一片混沌的黑暗里,眼前是一座阴森潮湿的水牢,石壁上凝结着密密麻麻的水珠,顺着斑驳的墙皮缓缓滑落,“滴答、滴答”的声响在空旷的水牢里回荡,敲得人心头发紧。
水牢中央,路瑶被两条胳膊粗细的玄铁锁链牢牢吊着,锁链上端嵌在黑漆漆的穹顶,沉甸甸的重量将她的胳膊拽得笔直,关节处几乎要脱臼。
她被迫站在冰冷的污水里,浑浊的水流漫过她的膝盖,时不时随着不知名的震动猛地上涨,漫过她的腰腹,甚至涌到她的鼻孔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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