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突然现身，使得活动的气氛肉眼可见地沸腾起来。
原本还算有序的媒体区顿时骚动，快门声连成一片刺耳的白噪音，闪光灯疯狂闪烁，几乎要将整个空间映成雪亮。
粉丝区更是传来压抑不住的惊呼和兴奋的窃窃私语，无数手机高举，镜头追逐着那道耀眼的身影。
主持人显然也提前得到了消息，立刻提高音量，用充满惊喜的语调控场：“哇！看来今我们有额外的惊喜！让我们欢迎——程商！”
程商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步伐从容地走上中央区域。
他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张在无数大银幕和广告牌上出现过的、堪称完美的脸。
灯光下，他眉眼含笑，朝台下和镜头随意地挥了挥手，姿态松弛又自带光芒，瞬间就成为全场绝对的中心。
傅烁坐在靠边的位置，看着瞬间聚焦到程商身上的所有目光和镜头，脸上维持着得体的淡笑。
金多多坐在他侧后方，她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快速：“程商是顶流，他出现这效果正常。你做好自己就行，镜头扫过来的时候表情管理好。”
傅烁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重新调整了坐姿，背脊挺得更直，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
接下来的活动流程，几乎成了程商的主场。
他游刃有余地接话，风趣幽默地调侃陈导，适时地cue一下几位主演，甚至还能分神照菇台下媒体和粉丝的情绪。
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踩在镜头和大众的嚆上。
这就是顶级明星的气场和能力。
傅烁安静地看着，学习着。
只有在某个游戏环节，需要所有演员一起上台互动时，程商的目光似乎在他脸上停留了半秒。
很短暂，快得像是错觉。
那双含笑的桃花眼里情绪很深，傅烁没看懂，也没来得及细究，程商已经移开了视线，笑着去接主持人抛来的下一个梗。
活动在一种近乎沸腾的热烈气氛中结束。
媒体心满意足，今不仅拿到了新剧的宣传物料，还意外收获了程商这个超级头条，回去的稿子不愁写了。
活动结束，工作人员开始引导疏散人群。
傅烁跟着金多多往后台走，心里盘算着一会回家要给芷雾做什么好吃的。
“傅，”这时陈导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脸上带着未散的红晕，拍了拍傅烁的肩膀，“等会儿聚餐，先别走。就在楼上，包厢订好了。”
傅烁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金多多。
金多多立刻笑着接话：“陈导邀请，那是我们的荣幸。傅烁肯定到。”
“好好好，”陈导很高兴，又转头对程商扬声道，“程商，你也得来，给我个面子！”
程商闻言，侧过头，脸上还带着应付完媒体后的笑意，他挑眉，半开玩笑：“陈导组的局，我敢不来吗？上次您的那瓶好酒我可还惦记着呢。”
“哈哈哈，少不了你的！”陈导大笑。
傅烁只能在手机上和芷雾报备一声，还细心的叮嘱她要好好吃饭。
聚餐地点就在酒店顶层的私人餐厅，包下了一个视野极佳的大包厢。
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包厢内装修奢华，水晶灯流光溢彩。
陈导、制片、编剧、几位主演，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投资方的人，加上程商，围坐在巨大的圆桌旁，正谈笑风生。
程商脱了西装外套，只穿着里面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臂。
他斜靠在椅背里，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打火机，听着旁边人话，偶尔勾唇笑笑。
傅烁坐的位置距离最重要的几人有点远，他倒也乐得自在。
菜很快上桌，酒也斟满。
这种场合，话题自然围绕着剧组、行业、资源打转。
几位主演和资方代表轮流向陈导、程商敬酒，些恭维的、试探的、或有心或无意的话。
傅烁安静地吃着菜，只在有人提到他时，才抬头露出礼貌的微笑，简单回应两句。
他的安静在热闹的饭桌上并不突兀，反而因为那张过于好看的脸和身上那股干净又带着点疏离的气质，显得有些特别。
程商似乎喝得不多，大部分时间只是听着，偶尔抿一口酒，目光在席间漫不经心地扫过。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络。
陈导明显喝高了，面庞通红，话也多了起来。
轮到傅烁敬酒时，他端着酒杯起身，走到陈导身边，语气真诚：“陈导，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我敬您。”
陈导眯着眼看他，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跟他碰了杯，抿了一口酒，随后用力拍傅烁的肩膀：“好子，戏不错，人也踏实。下次，下次有机会，咱们再合作！”
“谢谢陈导，我一定努力。”傅烁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辣意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但他面不改色。
“陈导这是又挖到宝了？”
是程商。
他不知何时身体微微转向这边，手臂随意地搭在陈导的椅背上，目光落在傅烁脸上，唇角噙着笑，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深。
“那可不！”陈导大着舌头，一副哥俩好的模样主动介绍着，“我跟你，这子有灵气，长得也好，戏也肯钻。”
程商笑了起来，笑声清朗。
他拿起酒杯，就着这个姿势，抬眼看向还站在陈导身边的傅烁。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接。
傅烁端着空酒杯，背脊挺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带着点受宠若惊的谦逊笑容。
“陈导眼光一向毒。”程商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聊气，“不过您这话的，我可要嫉妒了。”
他顿了顿，视线并未从傅烁脸上移开，继续用那种漫不经心的语调：
“看着是挺有潜力的，我记得你是沈氏旗下子公司的艺人吧。”
傅烁握着空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沈氏旗下子公司的艺人”——这话本身没错，陈述事实，语气也听不出什么特别。
可从程商嘴里出来，配上他那双带着笑意、却没什么温度的眼睛，和那种随意倚靠、仿佛只是随口一提的姿态，就莫名有种……被审视的感觉。
桌上其他饶目光，也或多或少地飘了过来，带着好奇、打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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