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宋舒月不接。
“我们至少要彼此了解一下基本信息、喜好、生活习惯这些吧，不然见了家长，问到一些细节，很容易穿帮，还有，我们相处的模式、称呼、一些情侣间的习惯，也要统一一下口径。”
考虑得如此周到的行为，宋舒月听着，产生一种一步步踏入被他引导的节奏中感觉。
“你的对。”宋舒月压下心头的不适，强迫自己理智恢复思考，“我跟我妈，等感情稳定了再带男朋友回家，所以我们大概有两个月左右的时间。”
“那这两个月，我们就好好了解一下彼此吧。”
宋舒月问，“怎么……了解？”
贺司衍：“就像普通情侣约会那样啊，一起吃吃饭，看看电影，聊聊，如果舒月姐不介意，我也可以多去你家里坐坐，看看你工作的样子，这样更能了解你的生活状态和喜好，反过来，舒月姐如果对我的工作或者生活感兴趣，也可以随时问我。”
“好。”
事已至此，她没有退路。
“我们从什么时候开始？”贺司衍问，表现出一副积极配合的样子。
“明？”宋舒月试探着。
既然决定了，她也不想拖泥带水。
贺司衍爽快地答应，“可以。”
…………
次日下午，贺司衍准时敲响宋舒月家里的门。
并且带来一个厚厚的文件夹，里面不仅有修改后的设计草图，还有一份他自己连夜制作出来，详细得有些过分的“情侣信息交换表”。
宋舒月简单地上下扫视了眼，几乎跟上学即将毕业时，同学拿一张同学录出来给她填，从基本资料到兴趣爱好，再到生活习惯，诸如此类的开放式问题。
贺司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看起来是不是有点夸张，但我觉得，了解得越细致，扮演起来就越不容易出错，舒月姐若是觉得太麻烦，我可以再稍微简化一点。”
宋舒月瞅着细致到令人发指的表格，突然觉得他得对，为了避免穿帮的情况出现，他们之间确实需要做到如簇步。
她欣然接过表格，“好，我会填。”
两人花了三个时的时间，一边填写表格，一边闲聊。
深入了解之后，宋舒月发现他话颇有技巧，每一个问题看似随意，却总能引出一些她平时不会轻易对人言的细节。
“舒月姐，你最喜欢自己的哪一幅作品啊？”
早些时候，贺司衍无意瞥见她家有一个专门储存画像的房间，里面摆满了各种不同的画像。
想来应该皆是出自她的手笔。
闻言，宋舒月陷入短暂的思考，脑海中浮现出早些年，灵感来得突然，所画的一幅色调灰暗的街景，一个雨夜孤独的便利店灯光。
当时恰巧身处一个迷茫、孤独的情境下作画。
“当时觉得，那盏灯是给所有无家可归的人特意准备，”她感慨道：“迷茫，但有光。”
也幸好有光。
否则，她现在都不知该身在何处。
贺司衍轻声道：“现在还这么觉得吗？”
宋舒月愣了一下，摇摇头，“现在只觉得画技稚嫩，色彩处理得不好。”
再差的时候，头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该画什么，怎么下笔。
即使有参考物，画出来的东西亦是乱糟糟的。
贺司衍在她表格上“对过去的看法”那一栏旁边，用铅笔写了行字：“雨夜便利店，孤独却有光。”
作为交换，宋舒月也问了他一些问题。
“除了建筑和设计，我就比较喜欢看老电影，喜欢收集建筑模型的材料。”
宋舒月试图挖掘更多，“那你有没有特别讨厌的东西，或者目前为止，做过最后悔的事？”
贺司衍想了想，道：“我比较讨厌下雨，因为会让图纸受潮，最后悔的事……应该是大学的时候，有一次为了赶模型通宵，错过了外婆病重时的电话。
谈到外婆时，他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若是那个时候，他没有把手机静音，没有睡着，或许就能及时见到外婆最后一面。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
“没事。”贺司衍打断她，重新恢复平静，“都是过去式了，活着的人还要向前走不是嘛。”
“嗯。”
之后的日子里，两人按照普通情侣的模式约会。
贺司衍提前规划好行程，做好攻略的同时，会征求她的意见，将一个体贴的男友做到无可挑剔。
两人去看艺术展，去众乐队的现场听歌，一起去看演唱会……
用餐时，贺司衍会记住她比较偏好的口味，这样一来，下次点菜时即可避开她不爱吃的食物。
即使在不见面的日子，贺司衍也会在微信上与她保持联系。
会主动分享一些有趣的建筑照片，一段关于空间设计的思考，除了这些，简单的问候几乎每都不会缺席。
宋舒月在最开始的约会，仍会心生戒备，可在日日夜夜的相处中，不得不承认和贺司衍谈恋爱的感觉并不坏。
反而觉得很满足。
她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他们真的是一对情侣，正在自然而然地走近彼此。
但亦总有一些瞬间，会打破这种错觉。
两人路过一家宠物店，橱窗里有着几只毛茸茸的猫趴在桌子上，双眸一眨一眨地通过透明玻璃望向外边的行人。
宋舒月对这种毛茸茸的动物，抗拒不了一点，不自觉地停住脚步驻足观看。
贺司衍察觉到她的目光，轻声问：“喜欢猫？”
“嗯，以前养过一只，后来生病走了，就没再养，”宋舒月随口答道。
迄今为止，她仍记得猫临走前，努力摇晃尾巴，可怜兮兮的用眼神求她救它的样子。
只是当时，医生都没救了，除了眼睁睁看着猫离去，宋舒月毫无办法。
贺司衍默默将这句话记住，特意在去宋舒月家时，带来一本装帧精美的猫咪写真集。
“这是？”
“过来的路上刚好看到，觉得你可能会喜欢，就买下来送给你”。
宋舒月轻声道完谢，心里闪过一丝疑虑。
真的只是刚好看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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