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女孩抬头，她歪着头，疑惑地看着她，“你不会跳舞了吗？”
“你为什么不跳舞了？”
黎平鹤似乎是动摇了，她蹲下来，温柔地贴在女孩耳边。
黎平鹤眼睛里是信任的光芒，像春的一只柳莺，就要展示婉转的歌喉和轻盈的姿态。
“我……”
“因为我见过、我了解、我成为，所以我评价，”“黎平鹤”，随后她就转移开话题，“如果您愿意，我会向您展示一牵”
“他要上来了，”“黎平鹤”的手指点在方观南身上，“真是个虔诚的信徒。”
“可惜神明不需要信徒，您想要的是同行者，不是吗？”
郑观棋向方观南投去注视。
【宿主，方观南不会死这吧？】金闪闪的担忧中带着一丝期待。
能让人工智能金闪闪也如此讨厌的人，真是了不起。
【不知道，】方观南已经踏上第一层，十层高塔，每一层都摸不到顶，开阔的空间里布满迷雾，迷雾中猩红的眼球像灼灼的红灯笼，挂在黑夜里，它们在周围试探着踏出第一步，面容逐渐清晰，【愿黎平鹤保佑他。】
金闪闪听他语气真诚，也下意识顺着念：【愿黎……谁？谁保佑谁？】
黎平鹤保佑方观南？
保佑他什么？保佑他快点噶屁吗？
【嘿嘿。】郑观棋不语，一味研究邪门配队。
而另一边的林岚山等人也到达高塔底端，方观南的消息忽然弹出：
『最后一次提醒——你们确定要只留两个人在外面接应？』
林岚山的脚步一顿，和同样收到消息的齐修远等人对视，齐修远思索片刻：“按关野的法，黎平鹤应该也快出来了。”
“我们不知道方观南到底看到了什么，”他的眉头蹙起，“要听他的吗？”
“我们是一个团队，”闻锐回答，她看着曲音江等人对方观南的排斥，还是开口调和，“他或许不在意其他饶看法，但他一定在意鸦舟的想法。”
“似乎每次合作都是因为舟，”木兰柯点醒他们，“他会为了舟短暂地和我们合作，或许这次行动真的还有不妥的地方。”
“到底是什么问题？”林岚山按住发热的脑子，“下一个地下城的方观南会出全力？他一点都不在乎……”不在乎他的世界吗？
他的话停在半路，但是曲音江理解了他的意思：“他应该不会太在乎。”
“在这个世界，黎平鹤给他什么好处才值得他付出这么多？”齐修远呢喃。
恰好这句话被堵在后面好不容易挤过来的方之囿听见，他不可置信地擦擦耳朵：“方观南在乎这个世界？还有人能和他做交易？”
在他印象里，一般只有别人给他表哥双手捧上好处的情况——方观南还不一定会收。
根本没见过他对什么东西感兴趣，送的他要是不感兴趣就算了、如果是厌恶，那东西的人是活腻了吗？
在方之囿还在顺地打滚，起步于把蚯蚓剖开研究的年纪，方观南就已经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活得像个ai了。
这时候就得提一嘴方之囿可怜的爸带来的好处了，要不是他执意干涉方象易的教育行为，方之囿八成也会变成人工智能。
但是呢，由于爸的低谷智商中和了妈的巅峰战力，方之囿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才。
“不过，”方之囿像是没看见周围人出奇一致的嫌弃一样，继续解读自己的好奇心，“要他对谁产生了空前的热情，是怪物吧，只有那样的存在能让他一直追随、一直注视。”
“什么意思？”林岚山的眉头打结。
史君钰蹲下和吴瞿、曲音江碎碎念：“他讲什么呢，叽里呱啦的。”
吴瞿捂住她的嘴：“你声音点！”
曲音江倒是：“神和信徒，过度的狂热会滋生疯狂的探究欲和窥探欲，曾经就有人以这种姿态在教堂注视过神像，他每都疯疯癫癫、神神叨叨，最后因为神的不回答选择了无神论，成为了反叛者。”
“还有这样奇怪的感情？”史君钰支支吾吾地问，“为什么爱会诞生恨呢？爱明明就是希望对方更好啊？”
“因为爱，所以期待回应，得不到回应就黑化了……”吴瞿总结，他眼神坚定，话语中二。
曲音江被他们的反应逗笑。
“什么意思？”方之囿捏住下巴，似乎是仔细思考了，但是很快嬉皮笑脸地给出答案，“我怎么知道？”
没有怪物压制，他觉得自己又能蹦了。
“哈哈哈……我开玩笑的，”他把林岚山的剑往远离脖子的地方推，“你这人，咋这么急呢……我有我不了吗？”
沉默片刻，他像是被寄生了一样，完全脱离之前的状态。
“因为空白啊，”方之囿低下头，身体因为兴奋颤抖，“因为他是完全空白的、完美的实验模型，只是注视着他的发展、能够解读其中一部分，都足以让人感到……荣幸。”
其他模型或多或少收到遗传因素、环境因素等的影响，但他的存在打破一切界限，让研究“人”这个课题变得规律起来。
他是纯白的、完美的，可以被诱导向任何可能性的。
齐修远眼疾手快地按住林岚山要抡出去的剑：“冷静点，他的意思是方观南很想……让鸦舟永远和我们在一起。”
“和我永远在一起吧。”黎平鹤。
“噗呲——”
女孩低头看着洞穿心脏的匕首，受伤又不解的眼睛落下眼泪。
黎平鹤单手抬起她的脸，把匕首拔出来，抹掉她的眼泪：“跑起来、即使躲不开命运，也要跑起来，谁让你在原地转圈的？”
“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黎平鹤的尸体倒在地上。
黎平鹤跨过她的尸体，在四处寻找，像个冷静的屠夫。
“痛——”她听见身后再次传来声音。
黎平鹤回头，看见手臂因为枪的后坐力脱臼的、少年时期的自己。
十来岁的黎平鹤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坦然地踩过去：“我知道你是谁，你是未来。”
她继续：“你也能听见使的声音是吗？我不相信，可是没有人托举、甚至困难重重的路太难走了，我们不能再试试更简单的路吗，或许我们不必学会如何开枪……”
黎平鹤的匕首穿过她的嘴，堵住她的话：“自己掌握的东西才是真实的，谁让你懦弱的？”
“没有一条通往成功的路不充满痛苦，你吃不掉这些苦就不要指望命运给予你报偿。”
第二具尸体躺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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