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471章。
云芙与陆澈私奔到北燕,两人大婚后。
晨起,云芙竟发现自己有些反胃,云芙自己摸了摸手腕的脉搏,发现并无滑脉之象。
心中大石悄然落下。
可还未做反应,府门外就传来一阵短兵相接的声响。
云芙披了件藕荷色的寝衣,赤着脚走到陆澈身后,将手轻轻搭在他的臂上。
“郎君……”
她轻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害怕。
陆澈回过身,将她冰凉的手握入掌心,用自己的体温去暖着。
他眼底的血丝比昨夜更重,却依旧强撑着一抹安抚的笑意。
“莫怕,不过是些意料之中的麻烦。你先去里间,让丫鬟伺候着用些早膳,外头的事,有我。”
可她毕竟是从云家那样的泥潭里挣扎出来,又在永宁伯府那样的虎狼窝里谋得生路的女子。
她最擅长的,便是从男人看似平静无波的脸上,读出底下暗藏的惊涛骇浪。
这麻烦,怕是不。
她顺从地点零头,转身进了里间。
她坐在妆台前,由着贴身的丫鬟为她梳理长发。
铜镜里映出的那张脸,杏眼桃腮,依旧是那副生媚骨的模样,可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她知道,陆澈不让她出去,是不想让她成为对方拿捏他的筹码。
可她也清楚,她自己,本身就是这麻烦的核心。
外头的喧哗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正堂。
一个尖细又威严的嗓音响起,隔着重重帘幕,依旧清晰可闻。
“燕王驾到,陆相还不接驾?”
是北燕的王。
云芙握着妆匣里一支点翠簪子的手,微微一顿。
她细细盘算着...
陆澈能用大齐的火器图纸换得在北燕的立足之地,甚至官拜丞相,这桩买卖,北燕王是最大的受益者。
按理,他该是陆澈最坚实的靠山。
可如今,他却带着禁军亲临相府,这架势,不像是来做客,倒像是来抄家问罪的。
能让一个君王撕毁盟约,背弃重臣的,无非是两样东西。
更大的利,或是足以倾覆江山的弊。
她正琢磨着,便听见陆澈不卑不亢的声音响起。
“臣陆澈,不知王上驾临,有失远迎,望王上恕罪。”
北燕王一声冷笑,带着北地之人特有的粗犷,“陆相,你可知,因为你私藏的那位祸水,我北燕如今已是何等光景?”
云芙的心猛地一抽。
祸水?
是她么?
只听环佩叮当,脚步杂沓,北燕王似乎已大马金刀地坐在了主位上。
“江南白家,那个富可敌国的白七郎,已断了与我北燕所有商号的往来!粮草、布匹、药材,一样都进不来!如今边境大雪封山,我北燕今年的收成又不好,再过一月,我北燕的百姓,便要饿死大半!陆相,你告诉寡人,这该如何是好?”
原来是白七。
她倒是瞧了那个看似清冷如玉,实则手段狠戾的男人。
他不动刀兵,不行诡计,只用他最擅长的东西——钱,便能扼住一个国家的咽喉。
这才是真正的釜底抽薪。
此刻堂上,陆澈的脸色定然难看到了极点。
他千算万算,算到了裴十二会被战事拖住,算到了北燕王会为利益所动,却独独漏算了白七不计成本的疯狂。
情爱二字,果然是世间最不讲道理的东西。
“白七郎只有一个要求,”
北燕王的声音里带着无奈。
“把你府上的那个女人,完好无损地交出去。只要冉了江南,我北燕的商路,立时便能恢复如初。陆相,寡人知道你待那女子情深义重,可你一人之情,与我北燕万千子民的性命相比,孰轻孰重?”
这话,得冠冕堂皇,实则是赤裸裸的逼迫。
“王上,臣斗胆问一句,今日您若将臣的妻子交予白七,以换取商路通畅。
那明日,大齐的皇帝若以十座城池为价,向您讨要臣的项上人头,您是否也要应允?
后日,西边的戎狄若以牛羊万匹,要您割让三州之地,您是否也要拱手相让?”
他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像一枚枚钉子,钉入在场所有饶心里。
“我北燕虽地处苦寒,却也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今日白七能以商路要挟,明日便会有张七、李七用别的东西来勒索!
王上,妥协一次,便会有无数次。
这道口子一旦开了,北燕的国威何在?
王上的君威何在?”
北燕王沉默了。
是啊。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
然后得一夕之安寝。
这个道理,燕王才被点醒!
陆澈的话,句句诛心。
“那依你之见,又当如何?”
北燕王的声音里,怒气消了些,多了几分真心求教。
“既然是赌局,我们便不能让他赢得如此轻易。”
他顿了顿,抛出了自己的筹码:“请王上给臣三日时间。臣有一计,或可解此危局。若事成,不仅能让白七收回成命,更能让北燕在此次博弈中,占尽先机。若事不成,臣愿自刎于殿前,以谢误国之罪。”
这话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云芙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又缓缓松开。
他终究没有丢下自己。
看来,她选对了。
北燕王沉吟许久,最终道:“好!寡人便信你一次!就给你三日!”
禁军如潮水般退去,相府重归寂静。
陆澈走进里间时,云芙已经梳妆完毕。
她选了一件秋香色的对襟褙子,配着一条月白色的裙子,发间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
整个人瞧着素净又安然,美的不可方物。
她见他进来,起身为他斟了一杯热茶:“辛苦了。”
陆澈接过茶盏,却没有喝,只是一把将她揽入怀郑
“芙儿,你都听见了?”
“嗯。”
“怕不怕?”
“三郎在此,芙儿不怕。”
她答得温顺乖巧,将头埋在他的胸前。
接下来的两日,陆澈把自己关在书房,谁也不见。
只有一封封蜡丸封口的信件,由最心腹的亲信,循着不同的密道送了出去。
第三日清晨,一骑快马自南而来,冲破风雪,在相府门前勒住。
信使呈上的,并非是白七的妥协书,而是一份战报。
陆澈的亲兵,绕道西边的大邑国,奇袭了江南边境的一处重镇。
虽未造成大的伤亡,却像一把尖刀,精准地插在了白七最柔软的腹地。
这是宣告。
你动我的粮草,我便烧你的后院。
白七立刻便明白了这是陆澈的手笔。
毕竟,整个北燕朝堂,无人有这般的胆识与智计。
几乎是同一时刻,另一封来自江南的信,也送到了陆澈的案头。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字迹风流,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白七决定亲自来到北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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