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科状元,公主驸马,吏部侍郎。
他是集所有荣誉于一身的青年才俊。
自那日后,永宁伯府的,算是彻底换了。
陆澈成了府里一不二的主子,行事愈发没了顾忌。
云芙的院落,成了伯府里的禁地。
下人心知肚明,却不敢与大郎言。
下人们远远瞧见三郎的身影,便低头垂眼,脚下生风,不敢多看一眼。
陆宁日日在书房闭门不出,全是悔恨。
从前云芙对他细心照料,他不屑一顾,如今她一句“产伤了身子,伺候不了大爷”,便将他隔绝在外。
他想起她曾经的好,想起她为自己调制的安神香,想起她耐心为自己擦拭身体时的温柔,只觉得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
“芙儿,等你身子好了,我便向父亲开口,抬你做正妻。”
陆宁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乞求。
云芙脸上挂着得体疏离的笑:“大爷费心了。”
不应,也不拒。
陆澈给她添置的东西,流水似的往院里送。
南海的珍珠,磨成粉给她润肤;
西域的宝石,整匣子地堆在妆台,光芒刺眼;
还有那只通体翠绿的玉镯,温润剔透,戴在她皓白的手腕上,羡煞旁人。
那晚,他亲手为她戴上玉镯,万般索取。
“姐姐,你是我的。这辈子,都别想从我身边跑掉。”
然而,云兰儿那边,最近却不甚太平。
府里下人间的闲言碎语,是兰姨娘身子不适,胎像不稳。
她寻了个由头,去看望了云兰儿。
“姐姐?”
云兰儿看到她,有些意外,下意识地护住肚子。
“跟我来。”
云芙将她带进里间,关上门。
云芙开门见山。
“我能帮你。”
云芙看着她,“云家有一秘法,能让你既生下陆老爷的孩子,也能生下陆持的孩子。”
云兰儿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疑。
“你若信我,就按我的做。若不信,咱们姐妹日后便再无瓜葛。”
云兰儿盯着云芙看了许久,最终,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重重地点零头。
“姐姐,你为什么要帮我?”
她忍不住问,“你不计较以前我和母亲……那样对你吗?”
“计较。”
云芙答得干脆。
“所以,你欠我一个人情。这个人情,以后是要还的。”
毕竟后宅里,多一个助力,便多一条路。
云兰儿愣了愣,随即苦笑一声。
“姐姐,我这辈子最佩服两种人。”
她靠着墙壁,柔声:“一种是全靠自己,不靠男人。另一种,是全靠男人,不靠自己。”
她自嘲地摸了摸肚子:“可惜,我既没本事,也没个能靠得住的男人。姐姐你就不一样了。”
云芙闻言,淡然一笑。
“那我便是第三种人。
既靠自己,也靠男人。只要能达到目的,过程是什么,我不在乎。”
她才不傻,能靠谁,就靠谁。
傻子才跟自己过不去。
偏偏怕什么,就来什么。
城阳公主府。
下人们都在窃窃私语,驸马爷陆澈,压根没把公主放在心上。
人虽接了赐婚的旨意,魂却留在了永宁伯府,日日夜夜守着那位“产”后身子孱弱的长嫂。
“长嫂?”
城阳公主将手里的茶盏重重砸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了宫女一手。
“一个冲喜的通房,也配称长嫂?!”
她长这么大,从没受过这种气。
陆澈拒婚在前,如今又闹出这等丑闻,简直是把她的脸面摁在地上踩。
“备轿!去永宁伯府!”
公主仪仗,浩浩荡荡,停在了伯府前。
城阳公主一身艳丽宫装,带着一群气势汹汹的嬷嬷和太监,看都没看门口行礼的下人,径直闯了进去。
彼时,云芙正坐在窗下看书。
云芙放下书卷,起身行礼。
城阳公主的目光在云芙身上上下打量,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肮脏的物什。
“给本宫上茶。”
莺儿战战兢兢地奉上茶。
城阳公主接过,只掀开盖子闻了闻,便将整杯茶泼在了云芙脚下。
“什么东西,也配给本宫喝?”
她抬起下巴看向云芙,“见了本宫,就这般跪姿?”
云芙垂着眼,不发一言。
一只手却及时扶住了她的胳膊。
是闻讯而来的白七。
“公主殿下。”
白七的声音不带温度,“这里是永宁伯府,不是审问公主随心所欲的公主府。”
……
半晌,陆澈下朝归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殿下好大的火气。”
城阳公主一见他,气焰更盛。
“陆澈!你来得正好!你瞧瞧你的好长嫂,勾搭了你还不够,还当着你的面跟别的野男人拉拉扯扯!不知廉耻!”
云芙的脸白了白,适时地挣开白七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
她泫然欲泣,对着陆澈福了福身子,声音都在抖。
“三郎,你别怪公主殿下,都……都是我的不是。是我惹怒令下,殿下罚我跪了半个时辰,还要让嬷嬷来掌我的嘴……”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神色各异。
城阳公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尖叫起来。
“你胡!本宫分明才让你跪了一柱香!巴掌更是没来得及扇!”
话音刚落,她自己就愣住了。
云芙挑了挑眉,心道,蠢货。
果然,陆澈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此时,陆宁也撑着轮椅闻讯而来,怒声道:“公主殿下!云芙再如何也是我陆宁的人,您在我伯府,对我的人打就打,罚就罚,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伯府世子?”
他气得胸口起伏,看向云芙的眼神里全是心疼。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谁也没注意到,院墙的阴影里,裴十二的身影一闪而过。
他指尖一弹,一颗石子破空而出。
“啊!”
城阳公主一声惨叫,捂住了自己的脸。
“我的脸!定是你这个贱人暗害我!”
她扬起手,就要给云芙一巴掌。
陆澈立时上前一步,挡在云芙身前。
“殿下的脸要紧,还是早些回宫请太医吧。来人,送客。”
这毫不留情的驱逐,比打她一巴掌还让她难堪。
城阳公主捂着脸,怨毒地瞪了云芙一眼,在一群饶簇拥下狼狈离去。
她上了轿,想起自己还有后招,捂着脸狞笑。
哼,云芙,你等着!
她早就买通了伯府的下人,在给云芙调养身子的茶水里,日日都加了藏红花和红枣磨成的粉末。
太医了,此物活血,对寻常女子是补品,但对刚刚产的女人,却是刮骨钢刀。
连喝七日藏红花和红枣,能让产后的云芙,这辈子都再难有孕!
可她不知道,云芙压根就没怀过孕,更没产。
那些活血的东西喝下去,不仅没伤了她的身子,反而让她气色一日比一日红润。
原本就媚骨成的脸,更是添了几分惑饶艳光。
不知为何,云芙觉得,三郎似乎更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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