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风,吹得伯府的灯笼都晃得厉害。
云芙一瘸一拐回到自己院里的事,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就传遍了。
有人大爷脾气越发古怪,怎么连自己房里侍妾都打。
也有人云芙这通房丫头不知怎么惹了主子不快,不怪爷们动手打人。
白七正在自己的院中,独自对着一盘残局。
他捻起一枚白子,迟迟未落。
“去,把陆宁院里那个叫翠的丫鬟叫来。”
不多时,一个战战兢兢的丫鬟被带到跟前。
白七头也没抬,只盯着棋盘,声音淡得像杯凉茶。
“大爷今日心情如何?”
丫鬟吓得一哆嗦,忙道:“大爷……大爷自昨夜起就一直发脾气,摔了好几个杯子。”
“嗯。”
白七应了一声,终于落下一子,棋局瞬间盘活。
“听府里后花园那条鹅卵石路,新修了,景致不错。大爷久病在床,也该出去透透气。”
他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随手放在棋盘边。
“这锭银子,够你家里老娘看病了。事成之后,还有一锭。”
翠的眼睛瞬间亮了,又很快暗下,满是恐惧:“可是大爷的轮椅……”
“轮椅不稳,摔一跤,也是常有的事。”
白七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脸上,
“你呢?”
翠被他看得心头发毛,只觉得那双清冷的眼能看穿她所有心思。
她一咬牙,扑通跪下,将那银子死死攥进手里。
“奴婢……奴婢明白!”
半个时辰后,陆宁的院子里果然传出一阵鸡飞狗跳。
“大爷!大爷您没事吧!”
“快来人啊!大爷摔了!”
陆宁被人簇拥着推到后花园,是赏花,实则是翠得了白七的意,特意挑了那条最颠簸的鹅卵石路。
轮椅的一个轮子“恰好”卡进石缝,翠再“一不心”手滑。
陆宁整个人从轮椅上栽了下来,半边身子都麻了,脸在粗糙的石子上擦出一道血痕,狼狈不堪。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几个手忙脚乱的下人痛骂。
另一头,陆澈刚从书院回来,便听了此事。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温和地吩咐下人:“去看看大哥擅如何,送些上好的伤药过去。”
转身进了书房,他脸上的温润便寸寸褪去,只余下一片冰寒。
他那个大哥,一个废人,也敢动他的芙儿。
当晚,月黑风高。
陆宁的卧房里,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潜入。
陆澈熟门熟路地来到床边,看着床上那个因为白日里摔了一跤而睡不安稳的男人,眼底没有半点同情。
他的指尖,轻巧地探入陆宁的枕下。
那里,藏着一块玉佩。
臻臻,他亡妻的玉佩。
陆澈将那块冰凉的玉佩握在手中,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
第二日,陆澈特意去“探望”陆宁。
陆宁正坐在轮椅上,脸色铁青,双眼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没睡。
“大哥,昨日听闻你摔着了,弟弟心中挂念,特来看看。”
陆澈的语气关切备至。
他绕到陆宁身后,状似要为他揉捏肩膀。
揉了一会,突然陆宁要喝水,陆澈直接伸手越过他的头去够。
手掌却在经过他后心时,看似无意地,用上了七分力道,狠狠一推!
“砰!”
陆宁连人带轮椅,再次翻倒在地!
“哎呀!”
陆澈惊呼一声,连忙蹲下身去扶,脸上全是焦急与自责。
“大哥!恕罪,恕罪!都怪弟弟不长眼,竟撞倒了大哥!”
陆宁摔得七荤八素,指着陆澈,气得嘴唇都在哆嗦。
他想骂,可眼前这个三弟,一脸的无辜与愧疚,让他竟找不到半句可以发作的由头。
而在伯府最不起眼的马厩里。
裴十二正一下一下地刷着马毛。
一个负责打扫的厮跑过来,边喘气边:“你听了吗?大爷今又摔了!真够倒霉的!”
裴十二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淡淡“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他放下刷子,走到角落里,那里放着陆宁那张刚被扶正,轮轴处沾了些泥土的轮椅。
他蹲下身,借着擦拭轮子的动作,手指在轮轴的一个螺丝上,不着痕迹地拧了两圈。
很松,但又没完全松掉。
这样一来,平地上走着没事,可一旦遇到颠簸,或是转个急弯……
“敢欺负她?那你死定了。”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又回去继续刷马。
夜里,陆宁的院子彻底炸了。
“玉佩!我的玉佩呢!”
他疯了一样,将床上的被褥枕头全都掀翻在地,手在上面疯狂摸索着。
那是臻臻留给他唯一的东西!
可那块他日日夜夜枕在头下的玉佩,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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