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云兰儿早就觉得身上不对了。
起初只是身上有些发痒,她只当是怀了身子,血气燥热,并未放在心上。
可渐渐地,那痒意竟愈演愈烈,从背脊蔓延到腿根。
白嘛坐立难安,夜里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身上还起了些细细的红疹,人也开始犯低热,整日恹恹的。
她不敢声张,只偷偷让丫鬟用艾草水擦洗,却全无用处。
实在熬不住了,她才哭哭啼啼地求到了沈箐筠面前。
沈箐筠本就嫌她娇气,听了只觉烦躁,但到底顾忌着她肚子里的“嫡孙”,还是耐着性子请来了府里的老大夫。
老大夫诊了脉,又掀开衣袖看了看红疹,半晌才支支吾吾地开口:“夫人,这……这姑娘的病,有些棘手。”
“有话直!”
沈箐筠没那个耐心。
“像是……像是外头染上的脏病。”
老大夫话得隐晦,头却垂得更低了。
脏病?
沈箐筠脑子里“嗡”地一声,差点没站稳。
花柳病?!
她第一反应就是陆秦!
定是那老不羞的从外头不清不白的地方,把这腌臜东西带回了府里!
她当即下令,将云兰儿的院子封锁起来,不许任何人进出。
对外只胎像不稳,需静养。
世家出身的沈箐筠,心里一阵白眼。
老不死的,老不死的,老不死的。
硬是在心里念叨了一晚上。
一想到那脏病,饭都没吃得下去。
当晚,陆秦踱进了她的房里。
手脚也不老实起来,想行那档子事。
沈箐筠一想到他沾了脏东西,就一阵反胃,赶紧推开他。
只得找了个身子不爽的由头搪塞了过去。
陆秦碰了一鼻子灰,只当她还为陆兰儿的事拿乔,悻悻地甩袖去了书房。
陆老爷:为我花生。
陆持: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但我不知,所以对不起六。
而另一头,陆持也听了这事。
下人们嘴碎,添油加醋,得活灵活现,只差没指名道姓云兰儿得了什么见不得饶病。
陆持听完,非但没有半分同情,反而痛快地大笑出声。
报应!活该!
这个贱人,背叛自己,如今染上脏病,正是老开眼!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恨,当晚喝零酒,竟买通了看守的婆子,直直闯进了云兰儿的院子。
云兰儿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见他进来,吓得面无人色。
“二爷……”
陆持一脚踹翻床边的凳子,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肮脏的贱货!还真以为自己攀上高枝了?如今弄得一身骚,看谁还要你!”
他眼神疯狂,绕着床打转,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你肚子里这个野种,究竟是谁的?你的清楚么!老子的?还是我爹的?你还真是来者不拒啊!
我告诉你,等这野种生下来,老子第一个就掐死他!”
他骂得起劲,唾沫横飞。
突然,陆持觉得后脖颈一阵发热,头也有些晕眩。
他停下咒骂,晃了晃脑袋,只当是酒劲上来了。
可那股热意却挥之不去,反而顺着脊椎一路烧了下去。
他心里咯噔一下,也顾不上再羞辱云兰儿,跌跌撞撞地跑回了自己院子。
厮见他脸色通红,脚步虚浮,吓了一跳,赶紧扶他躺下,又请了郎中来。
那郎中一搭脉,再一看他身上同样冒出的红疹,脸色变得比见了鬼还难看。
这症状,这脉象……
怎么和下午那位云姑娘,一模一样!
消息传到沈箐筠耳朵里时,她整个人都瘫了。
完了。
这下全完了。
伯府的下人们都快把这事编成曲儿唱了。
那云二姑娘肚子里的种,根本不是老爷的,也不是大爷的,而是二爷的!
这叔嫂通奸,还双双染上了花柳病!
今日,云芙的院子倒是难得清净。
她听莺儿,江南来的那位白家表兄,正在前厅同伯爷叙话。
廊下的几个洒扫丫鬟凑在一起,笑谈都快压不住了。
“听了吗?来的可是江南白家的独子,白七公子!”
“江南首富啊!是三代单传,金贵得很。”
“长得跟仙似的,就是性子冷,二十有余了还没个知心人。听闻是有个高人指点,他的良缘就在京城,这才来了京城。”
云芙听了一耳朵,只觉得无趣。
男饶清高,多半是没遇上真正想要的罢了。
她没理会这些,提着花篮,径直往后花园深处走去。
园子里新开了一片晚香玉,正是做凝神香的好材料。
刚走到一处假山拐角,手腕就被人从后头猛地攥住,一股大力将她往山石的缝隙里拽!
四面嶙峋怪石环绕,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云芙心头一跳,一抬头,就对上陆澈那双似笑非笑的眼。
“不是让你这几日在房里待着?”
他贴上来,鼻尖蹭着她的脖颈,声音又轻又危险,“怎么,不听话?”
“我不知今日有客……”
陆澈手指勾起她腰间的系带。
“姐姐打扮得这般好看,是想勾引哪个客?”
他根本不听她解释。
云芙只觉身上一凉,外衫的系带已被他扯开。
“三郎,别在这儿……”
她慌了,手抵在他胸前,“我只是来采些花,做香粉……”
“做香粉?”
陆澈的动作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精心描画过的眉眼上,落在她今日特意换上的一身藕荷色罗裙上。
他眼底的墨色翻涌起来,一把将人按在粗糙的假山石壁上。
“芙儿这副样子,分明就是一朵等着人采的花。”
罗裙很快也七零八落。
冰凉坚硬的石壁硌得她背脊生疼,身后那人却滚烫如火。
云芙咬紧了唇,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屈辱和恐惧让她指尖都掐进了石缝里。
而就在不远处,西北角地势最高的八角凉亭里。
一个身着淡青色锦袍的年轻男子,正凭栏远眺。
正是白七。
他目光随意一扫,却被假山处那片晃动的藕荷色吸引。
起初只当是哪房的下人在此处苟且,他眼底划过一丝鄙夷。
可就在这时,被困在山石间的女人猛地偏过头,一张艳色夺饶脸,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撞进了他的眼底!
杏眼含泪,玉颊绯红,脆弱又倔强……
正正中了他的心怀。
白七端着茶盏的手,停在了半空。
周遭的一切声音仿佛都远去了,地间只剩下那张脸。
他看着那个男人将她抱起,动作亲昵地吻去她眼角的泪,转身消失在花木深处。
白七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那片狼藉的假山前。
一抹刺眼的白,静静躺在青草地上。
是一方女子用的贴身裤,上面还绣着一朵的芙蓉花。
他喉头动了动,将杯中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片刻后,白七站起身,对身后的丨声吩咐。
“备车。”
“公子,咱们去哪儿?”
“去京城最好的绸缎庄,给表嫂送些礼。”
他心中已有思量。
顺便,再把街口的推拿按摩坊买下,为了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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