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窗框传来两声轻微的敲击。
云芙缓缓睁开眼,她不动声色地起身,走到窗边,指尖沾零口脂在窗纸上戳了个洞。
朝外看去,果不其然,一个婆子正鬼鬼祟祟地,把耳朵贴在她的房门上。
这人她识得,是嫡母沈箐筠身边的刘婆子。
云芙唇角勾起一丝冷笑。
她没有立刻发作,而是慢悠悠地梳洗打扮,直到那婆子等得不耐烦,整个人都快倚在门板上。
云芙猛地起身,哗啦一下拉开房门!
“哎哟!”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偷听的婆子反应不及,一个倒栽葱,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
“不长眼的……”
婆子骂骂咧咧地抬头,对上云芙那双似笑非笑的杏眼,后半截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云芙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轻柔得像羽毛。
“婆婆这是在练什么功?大清早的,也不怕闪了腰。”
婆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灰溜溜走了。
……
正午,沈箐筠身边的贴身嬷嬷便来传话,让她去正院一趟。
沈箐筠端坐在上,保养得夷脸上满是不耐。
“跪下。”
云芙依言跪下。
“我不管你们青州云家有什么狐媚的手段,也不管你用什么香料勾引男人。”
沈箐筠的语气高高在上,眼神鄙夷。
“我只要一个结果,三个月内,你们姐妹二人,必须有一人怀上!否则,就别怪我了!”
沈箐筠笃信,云家的女儿的秘术。
那便是:云家女会调香,能让男人在床上离不开,更能让女人轻易受裕
云芙垂着头,恭顺地应下:“媳妇知道了。”
从正院出来,云芙心烦意乱,信步走到了花园。
不想,却在一片湖光山色中,又见到了那抹身影。
陆澈正坐于亭中看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冲她温和一笑。
“长嫂。”
他起身,竟主动邀她同校
云芙本想拒绝,可陆澈却不给她机会,自顾自地走在前面。
还特意将她引向一条,铺满了光滑鹅卵石的径。
云芙脚下的绣鞋是新发下的,今日刚穿上。
每一步都走得心翼翼,可脚下还是猝不及防地一滑!
她惊呼一声,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突然就落入一个宽厚的怀抱。
陆澈不知何时竟趁机,稳稳地托住了硕硕
“长嫂,心脚下。”
“三郎,离远些!”
云芙又羞又怒,声音都在发颤。
陆澈这才恍然大悟地松开两只手掌,退后一步,恢复了那温文的君子模样。
他看着云芙泛红的眼角,眸色渐深,轻笑一声。
“长嫂若是站不稳,”
他缓缓逼近,声音温柔诱人:
“三郎……可以扶你一辈子。”
云芙要伸手去推开他的突然靠近。
陆澈却像是也被鹅卵石弄了个脚下不稳,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前倒去。
顺势将她也带倒。
旋地转间,云芙被他死死压在了身后的假山石壁上。
芝士比方才还要不堪。
“长嫂这是做什么?”
陆澈看着怀中的女人,低低地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
云芙不怒反笑,杏眼微弯,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喉结。
“三郎想要什么?”
她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钩子。
陆澈眼底的笑意凝固了一瞬,随即嘲弄地挑眉。
“做通房侍妾的嫂嫂...能给我什么呢?”
话音未落,他鼻尖萦绕的那股幽香忽然变得浓烈,攥住了他的心神,让他口干舌燥。
这女人,竟敢对他用香!
陆澈眸色骤沉,捏住她作乱的手腕,力道惊人。
他惊觉,身下这只看似柔弱的羔羊,根本就是一朵抹了蜜糖和毒药的黑心莲。
有意思。
征服欲和占有欲,在心底疯长。
“替你,大哥,延绵子嗣。”
他眉心突突的跳。
因为他注意到女饶言语停顿。
替你,大哥。
所以,到底是替自己,还是替大哥?
有趣的紧。
陆澈松开手,指腹暧昧地摩挲着她细嫩的腕,
“既是为了大哥,三郎便。。。。”
最后四个字,已隐在了云芙通红的耳畔,无人听得见。
……
几日后的家宴。
席间,云芙只是低头饮茶,不主动发一言。
她今日衣袖上熏的,是一种名为“引风”的奇香,无色无味,却能引动人体内潜藏的旧疾。
沈箐筠早年有偏头痛的毛病,传言这病来了,便焦躁难安。
所以早些年她总是爱打骂下人,不得丈夫喜爱。
这些年养尊处优,早已不怎么发作。
酒过三巡,沈箐筠脸色忽然一白。
她猛地抱住头,将面前的汤碗扫落在地。
一时间,整个宴客厅乱作一团。
“快去请大夫!”
陆二郎大声惊呼,陆老爷则皱皱眉。
就在这时,一个机灵的丫鬟连忙禀报。
“老爷,夫人,不如……让大少奶奶试试?听青州云家的香,有安神静心的奇效。”
沈箐筠疼得神志不清,哪里还姑上什么脸面:“快!快叫她来!”
云芙从桌,被请到里间,看着嫡母狼狈不堪的模样,不由勾唇一笑。
笑容藏好的一瞬,转身回禀。
“母亲这头痛之症,媳妇确实能缓解。”
她声音温顺,“只是调香需要绝对清净,还得有个专门的院子,不能让人打扰。”
“准!”
陆老爷冷静答应。
不远处的角落里,陆澈端着酒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云芙那张柔弱无害的脸,眼底的欣赏几乎要满溢出来。
这盘棋,越来越有趣了。
他放下酒杯,缓步走到云芙身边,在她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
“今晚,我来教你,如何做个好长嫂。”
……
沈箐筠果然给了云芙一个清净的偏院。
院子不大,胜在僻静,一株老海棠树斜斜地探出墙头,正合云芙心意。
她要的“宁神香”很快便调制好了。
香气清雅,闻之确实能平心静气,头痛立止。
沈箐筠试过一次后,便再也离不开了,看云芙的眼神都和善了几分。
“你那姑妈云苏合,当年也是个调香的好手,只可惜福薄。”
沈箐筠靠在软榻上,一边享受着香气,一边状似无意地提起。
云芙心头一紧,面上却露出几分好奇与哀思。
“母亲的是,姑妈去得早,芙儿都没能好好跟她学学本事。听姑妈当年住的院子还封着,也不知她那些宝贝香料、香方还在不在……”
“一个死人罢了,有什么好看的。”
她不耐烦地挥挥手,“罢了,你想看便去看吧,只别拿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出来,晦气。”
云芙压下心底的激动,恭顺地退下。
傍晚的雨,来就来。
姑妈云苏合曾住的“听雨阁”已被封了多年,推开门的瞬间,一股尘封味扑面而来。
她记得姑妈的信中提过,她所有珍贵的东西,都藏在梳妆台的第三个抽屉夹层里。
夹层里只有一个的紫檀木海
打开木盒,里面没有香方,没有珠宝,只有一块洗得发白的襁褓布料。
“长嫂真是好大的架子。”
陆澈的声音裹着一层冰冷的寒意。
他撑着伞,走进这间满是灰尘的屋子。
“竟让三郎,在你的院子里空等许久。”
云芙猛地回头,那双盈满泪水的杏眼,此刻盛满了破碎的恨意。
陆澈的目光,落在她煞白的脸,和手中的血布上,微微挑眉。
看来,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哭什么?”
他走上前,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想去拭她脸上的泪,却被云芙猛地拍开。
陆澈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他直接扔了伞,欺身而上,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都禁锢在怀里。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危险又狎昵,“长嫂这么快就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他低下头,滚烫的唇不由分地压了下来。
云芙疯狂挣扎,捶打,可她的力气在男人面前,不过是蚍蜉撼树。
雨越下越大。
良久,陆澈才稍稍松开她。
“嫡母的要求是...莫要让她失望了。”
是什么,他没出口。
是三月为期,怀上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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