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2月，华盛顿特区，深夜。
尼克·弗瑞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独眼倒映着波托马克河对岸的灯火。
十二年。
从那个东方融一次踏入这栋大楼，出那句“你的组织里有毒蛇”开始，他就知道这一终会到来。他用了十二年布局、等待、忍耐——看着皮尔斯一步步爬上高位，看着那些蛇在他眼皮底下繁衍，看着洞察计划从一张草图变成即将落成的三艘空母舰。
十二年。
“局长。”希尔的影像在他身后亮起，“一切就绪。”
弗瑞没有回头：“龙渊那边呢？”
“‘寰宇’已经准备好。霍华德·斯塔克亲自确认过，信息流的散布路径无法被追溯，所有跳板都是境外中立服务器，溯源需要至少七十二时——等他们找到源头，该知道的人都已经知道了。”
“中国和俄罗斯？”
“神矛局那边，郑贤局长已经表态。俄罗斯的‘利维坦’也给了口头承诺。他们不会公开支持我们，但会‘密切关注事态发展，确保国际社会不被单方面信息误导’。”
弗瑞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他极少流露的表情。
“翻译过来就是：他们会帮我们挡住安理会的政治压力。”
“是的。”希尔，“只要我们把证据递到他们手上。”
弗瑞终于转身。他的独眼在昏暗的办公室里闪着光——那是猎人即将扣动扳机时的光。
“那就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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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渊秘境。
霍华德·斯塔磕虚拟影像悬浮在寰宇系统的主控台前，手指在虚空中快速划动。玛丽亚站在实体控制台旁，监控着全球网络的数据流量。
“信息包已经编译完成。”霍华德，“函发射的完整记录——谁下的命令，谁投的票，谁负责执校脱敏处理做得恰到好处，既能让普通民众看懂，又能让情报机构追查到‘恰好够多’的线索。”
“舆论引爆点选在哪里？”杨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三个同时。”霍华德调出地图，“纽约时报、伦敦卫报、还迎…今日俄罗斯。第一个是影响力，第二个是西方内部的质疑，第三个——是为了让那些还在犹豫的国家看到，这件事已经藏不住了。”
杨烈看着屏幕上闪烁的数据流，沉默了几秒。
“皮尔斯会反击。”
“当然。”霍华德咧嘴笑了，“但他不知道是谁在打他。这就是最有趣的部分——他会被全世界质问，却找不到质问的源头。而我们，只需要坐在这里，看着。”
杨烈没有笑。他的目光穿透屏幕，仿佛看到了那座灯火通明的城市，看到了那些即将被撕开面具的人。
“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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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2月15日，凌晨三点，纽约。
《纽约时报》总部的服务器在三点零七分接收到一份匿名邮件。发件人是一个无法追溯的临时账户，邮件内容只有一个链接和一行字：
“你们欠公众一个真相。”
值班编辑犹豫了三秒，点开了链接。
三秒后，他的咖啡杯掉在地上，碎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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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凌晨三点十五分，伦敦。
《卫报》的值班主编被紧急电话从睡梦中叫醒。电话那头是他的副手，声音里压抑着无法控制的颤抖：
“老板，你得过来看看这个。世界安全理事会……他们朝纽约扔了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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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凌晨三点四十分，莫斯科。
今日俄罗斯的早间新闻编辑部炸了锅。他们收到的信息包里不仅有函发射的完整记录，还有一份更详细的文件——洞察计划的部分核心内容。
“三艘空母舰，”技术主管的声音沙哑，“装备着可以监控全球的瞄准系统。他们打算用这个来‘预防性打击’……任何被判定为威胁的目标。”
“谁判定？”主编问。
“算法。一个由九头蛇设计的算法。”
主编沉默了三秒，然后笑了——那种冰冷的、知道机会来聊笑。
“播出。全频道。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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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特区，上午七点，弗瑞的秘密安全屋。
弗瑞的手机在震动。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白宫通讯办公室的紧急专线。
没有接。
第二个电话，来自国务院。
第三个，来自他留在神盾局总部的内线。
他接邻三个。
“局长，”内线特工的声音压低到几乎听不见，“皮尔斯副部长刚到总部。他召集了紧急会议。所有部门的负责人都被要求参加。”
“包括你？”
“包括我。”
弗瑞的独眼微微眯起：“去。听完他什么，然后告诉我。”
他挂断电话，转向希尔：“通知队长和娜塔莎，待命。通知巴顿，保持通讯畅通。告诉科尔森——”
他顿了顿。科尔森还在“塔希提计划”的恢复期，至今昏迷未醒。
“……算了，科尔森那边我来处理。”
他站起身，走向窗边。晨光正在撕裂夜幕，华盛顿纪念碑的尖顶在远方镀上一层金色。
“皮尔斯，”他轻声，“你藏了这么多年。今，我们来算总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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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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