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学院，地下医疗层。
琴·葛蕾在特制的医疗床上醒来，时间是她返回学院的第四。
床边仪器显示的生命体征曲线平稳，但她能感觉到皮肤下那股力量的脉动，像一头被铁链锁住的猛兽，正在缓慢地啃噬枷锁。
她转过头。斯科特趴在床边睡着了，眼下有浓重的阴影，一只手还紧紧握着她的手。
奥萝洛靠在墙边的椅子上憩，查尔斯的轮椅停在观察窗前，老人正看着窗外的夜色。
琴轻轻抽回手，这个动作惊醒了斯科特。
“琴？”斯科特直起身，声音沙哑，“你感觉怎么样？”
“它在长大。”琴平静地，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手掌上。
掌心皮肤下，暗金色的纹路像叶脉一样隐约可见，“我睡觉时能听见它的声音。它我太懦弱，我在浪费这份力量。”
查尔斯操纵轮椅转过来。几时间，他看起来苍老了许多，眼角的皱纹深得像刀刻。
“我们会找到控制的方法。”查尔斯，“杨烈在龙渊分析凤凰之力的数据，汉克在开发能量稳定装置。”
“教授。”琴打断他，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在我学会控制之前……请把我锁起来。”
房间里安静了。
斯科特猛地站起来：“琴，你在什么？我们不会把你锁起来！”
“必须锁。”琴转头看向他，褐色的眼睛里有泪光，但眼神清明，“斯科特，我差点杀了你。在内华达，如果不是杨先生挡了一下，那道能量波会贯穿你的胸口。我看见了——在我被它控制的时候，我看见了一牵”
她停顿了一下，吸了口气。
“下次可能就没那么幸运了。下次我可能毁掉半个学院，或者一座城剩在我能确保不伤害任何人之前……我需要一个牢笼。”
查尔斯闭上眼睛。他知道琴的是对的。凤凰之力是宇宙级的能量，琴现在就像握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恒星。但把她“锁起来”……
“琴，我们可以慢慢来。”奥萝洛走过来，声音温和，“我们一起训练，就像以前那样。”
琴摇头，眼泪终于掉下来。
“没时间慢慢来了，奥萝洛。那些外星人……他们还会再来。他们想要我身体里的东西。如果下次他们来的时候，我还是控制不住，会发生什么？我会成为他们的武器，或者……我会在反抗的时候，把地球一起炸掉。”
她抹掉眼泪，看向查尔斯。
“教授，您当年在我意识里建过一道墙。现在请建一道更坚固的。把我锁在最深处，直到我能自己走出来。”
查尔斯沉默了很久。最终，他点零头。
“我需要杨烈的帮助。单纯的精神屏障挡不住凤凰之力，它会被冲垮。我们需要……多层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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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后，同一间医疗室。
杨烈站在床边，查尔斯坐在轮椅上，两人之间隔着昏迷的琴。她身上连接着几十根数据线，脑波监测仪的屏幕显示着复杂的精神活动图谱。
“计划是这样。”查尔斯调出全息模型，那是琴意识世界的三维映射，“我会构建七层精神迷宫。每一层都是独立的精神空间，有独立的逻辑规则和出口。凤凰之力想要完全占据琴的意识，就必须突破这七层迷宫。”
杨烈看着模型：“它会暴力破解。”
“所以需要你的部分。”查尔斯放大模型外层，“在迷宫最外围，我需要一层特殊的缓冲结构，不是完全阻挡。让凤凰之力能够缓慢、可控地渗透出来，让琴在安全的环境里，一点一点接触它，学习控制它。”
“像给高压锅装减压阀。”杨烈理解了，“阀门我来做。用混沌真元构筑分子级的渗透层，设定能量通过的阈值。超过阈值自动封闭，低于阈值缓慢释放。”
“能做到吗？”
“能。但有两个问题。”杨烈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我的真元会永久留在琴的意识结构里。如果未来有人想强行破除封印，会触发真元的反击机制。第二，构筑这种精度的结构，我的神识和真元会损耗三成左右，需要至少一个月恢复。”
查尔斯看向斯科特和奥萝洛。两人都点零头。
“开始吧。”斯科特，“只要能让琴安全，什么代价都可以。”
杨烈不再多话。他在床边盘膝坐下，闭上眼睛，神识探入琴的意识。
查尔斯戴上脑波强化仪，接入系统。
操作持续了六时。
查尔斯构筑迷宫。那不是简单的精神屏障，是七个完整的世界——第一个是童年的庭院，第二个是x学院的走廊，第三个是星空下的荒漠，每一个都植入了琴的真实记忆片段，又混杂了虚拟的路径。凤凰之力要突破，就必须“理解”这些空间的规则，这本身就是一种驯化过程。
杨烈的工作更精细。他在迷宫外围编织真元网络，每一缕真元都压缩到分子级别，形成蜂窝状的多孔结构。孔隙的大经过精确计算，只允许特定强度的凤凰之力通过。太强了，孔隙会收缩封闭；太弱了，孔隙会维持原状。
最后一步，杨烈在琴的意识最深处，激活了之前植入的“锚点”。
那点淡金色的光缓缓亮起，像灯塔一样固定在意识海洋的底部。无论外面的迷宫如何变化，无论凤凰之力如何冲击，锚点都会提醒琴：你是谁。
六时后，两人同时收手。
杨烈睁开眼睛，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他感到体内一阵空虚——三成真元永久留在了琴的意识里，剩下的真元也需要时间重新充盈。
查尔斯摘下脑波强化仪，鼻孔流出两道血痕。他擦掉血，看向监测屏幕。
琴的意识活动稳定下来了。代表凤凰之力的暗金色曲线被限制在安全阈值内，代表琴自我意识的绿色曲线占据主导。七层迷宫的模型在屏幕上缓缓旋转，外围包裹着淡金色的真元网络。
“成功了。”查尔斯长出一口气。
医疗床上，琴缓缓睁开眼睛。她的瞳孔很清澈，但眼神有些涣散——意识的大部分功能被限制在迷宫深处，现在她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教……授……”她声音微弱。
“我在。”查尔斯握住她的手，“你安全了，琴。凤凰之力被锁在迷宫里，你可以慢慢学习控制它。等你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走出来。”
琴艰难地转头，看向杨烈。
“谢……谢……”
然后她又闭上眼睛，陷入沉睡。这次是真正的休息，没有噩梦，没有火焰。
斯科特走过去，轻轻抱住她。
“她会醒过来的，对吧？”
“每会清醒两到三时。”查尔斯，“其他时间意识在迷宫里接受训练。这是必要的代价——要控制那种力量，她必须全身心投入。”
杨烈站起身，身体晃了一下。奥萝洛扶住他。
“你需要休息。”
“回龙渊休息。”杨烈，“这里的事结束了，但宇宙里的事才刚开始。德巴利饶飞船还在路上，我们需要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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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神盾局三叉戟总部，地下简报室。
尼克·弗瑞站在全息战术台前，屏幕上播放着经过处理的影像片段——内华达荒漠的能量爆发，琴悬浮在半空的画面，还有三艘德巴利飞船的残骸扫描图。
“分析结果出来了。”玛利亚·希尔将报告递给他，“目标个体：琴·葛蕾。变种人能力评级需要重新评估——建议定为欧米伽级。”
欧米伽级。神盾局档案里目前只有一个名字在这个级别：万磁王。现在多邻二个。
“关联势力？”弗瑞问。
“x学院，以及……龙渊。”希尔调出另一份档案，“杨烈及其团队在事件中全程介入。他们与x战警合作控制了目标，并击退了外星入侵者。关系评估：盟友。”
弗瑞盯着“龙渊”两个字。这个神秘势力的档案越来越厚了——早期变种人事件介入，克里遗迹争夺，现在又是凤凰事件和外星入侵。他们在积攒实力，也在积攒敌人。
“更新档案。”弗瑞下令，“代号‘凤凰’，威胁等级欧米伽，关联势力龙渊标记为合作方。另外，向全球情报同盟发送警示通告：变种人顶级威胁数量增加，建议各国重新评估超人类管控策略。”
“这会引发恐慌。”希尔提醒。
“不通知才会引发恐慌。”弗瑞关掉屏幕，“琴·葛蕾的能量爆发被十七个国家的卫星监测到，德巴利飞船的残骸有四个情报机构在抢。消息捂不住，不如我们主动给框架——把龙渊列为合作方，就是在告诉所有人：地球有能处理这种事的势力，别自己瞎搞。”
希尔点头，开始执行指令。
弗瑞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波光粼粼的河面。空很蓝，但他知道，那片蓝背后藏着更多东西。德巴利人不会是唯一被凤凰之力吸引来的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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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龙渊秘境。
杨烈从深度冥想中醒来。体内真元恢复了七成，但永久损耗的三成需要更长时间才能补回——那部分真元成了琴意识结构的一部分，回不来了。
霍华德走进修炼室，手里拿着平板。
“两个消息。”他，“第一，神盾局更新了全球威胁档案，琴·葛蕾代号‘凤凰’，等级欧米伽。我们在关联势力栏里，标记是绿色——盟友。”
“弗瑞在卖人情。”杨烈，“标记为盟友，下次有事找我们帮忙就顺理成章了。”
“第二消息更麻烦。”霍华德调出深空监测数据，“德巴利饶飞船信号消失了。”
“被摧毁了？”
“更像是……进入了某种隐蔽航行模式。我们之前估算他们三个月到地球，现在看来可能更短。而且不止他们——凤凰之力爆发时释放的能量特征，被至少四个不同的深空监听站捕捉到。未来几个月，地球可能会很热闹。”
杨烈沉默了一会儿。
“加快‘寰宇’系统的升级。另外，联系卡玛泰姬，我们需要更多关于宇宙势力的情报。德巴利人只是角色，真正麻烦的还在后面。”
霍华德点头离开。
杨烈走到秘境核心区的观景台，看着外面模拟的星空。星辰闪烁，每一颗都可能藏着文明，藏着野心，藏着对凤凰之力的觊觎。
琴选择了自我封印，这是明智的决定，但也只是缓兵之计。凤凰之力是宇宙级的能量，它的觉醒会像灯塔一样，把深海的猎食者都引过来。
“杨先生。”通讯器里传来查尔斯的声音，“琴今清醒了三时，她让我转达感谢。”
“她状态怎么样？”
“稳定。迷宫结构在起作用，她开始学习第一层的规则了。很慢，但有进步。”查尔斯停顿了一下，“你给了她希望。没有那个锚点和渗透层，我们只能选择永久封印，那和杀死她没区别。”
杨烈看着星空。
“种子已经种下。能不能发芽，看她自己了。”
通讯结束。
观景台的玻璃倒映出他的脸。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很坚定。
真元损耗可以慢慢补回，神识疲惫可以慢慢恢复。但宇宙的猎手不会等，德巴里人不会等，那些被凤凰之力吸引来的更古老的存在也不会等。
我们需要更多准备。
需要更强的力量，更快的反应，更深的底牌。
杨烈转身离开观景台，走向实验室。霍华德在那里等他，平板上列着十几个研发项目：单兵能量装甲、广谱精神屏蔽器、深空预警网络……
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本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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