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儿子日益激烈的明争暗斗,林槊并非毫无察觉,但他始终冷眼旁观,未曾真正出手干预。
这其中的考量是多方面的。
维持某种程度的平衡,让双方互相牵制,避免任何一方势力过早膨胀到难以控制,这是其一。
其二,他内心虽偏向林承佑,可林承佑的表现也的确没优秀到让他觉得“非此子不可”。
留着勇武过饶林三郎,既是对林承佑的磨刀石,也是一种鞭策。
效果也确实樱
在林三郎及其支持者带来的压力下,林承佑比最初沉稳谨慎了不少,行事也渐渐有了章法。
而最重要的是,林槊有绝对的自信——这两个儿子再怎么闹腾,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他如今最紧要的,是挥师北上,一举拿下京城,定鼎下!
温其玉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这位深谙京城虚实、门生故旧遍布朝野的礼部尚书,几乎是将皇室和京畿防务的底细和盘托出,为林槊提供了难以估量的巨大帮助。
大军几乎没遭遇太多像样的抵抗,便顺利攻入了京城。
入主京城后,紧接着便是繁冗至极的登基大典,以及千头万绪的政权接管、人事安排、稳定人心。
林槊忙得脚不沾地,半年的时间在无尽的政务与典仪中悄然流逝。
待到这下初定,各项事务勉强理顺,林槊才终于得以稍稍喘息。
这日午间,林楠正陪着已成为新皇的林槊在偏殿用膳。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刀甲撞击声,夹杂着短促的呼喝与闷响!
林槊脸色骤变,久经沙场的本能让他瞬间抄起了桌上用来分切烤肉的刀子,同时猛地起身,一手将林楠护在身后,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射向殿门。
变故发生得太快,没等林槊做出更多反应,殿门已被“砰”地一声从外推开。
闯入者并非预想中的叛军或刺客,而是林忠——那个林槊印象中,一直如同影子般跟随在三儿子身边的心腹。
林忠身后,跟着数名甲士,迅速控制令内所有人。
林槊瞳孔微缩,握着餐刀的手背青筋隐现,沉声喝问:“老三那个孽障……他想做什么?!”
林忠对着林槊的方向恭敬一礼:“陛下息怒。我家王爷并无他意,只是见近日暑热,湖中荷花正盛,特来恭请陛下与鲁王殿下移步西苑,游湖赏荷。”
林槊登基后,迅速分封诸子:长子林承佑为楚王,三子为齐王,四子为鲁王,而早逝的次子则追封为赵王,大女儿追封清河公主。
这些封号,本就透露出他立储的心意。
现如今,老三这个逆子,竟敢行此逼宫之举!
电光火石间,林槊迅速权衡:老三固然胆大包,但弑父弑君?
量他还没这个胆!
这多半是想挟持自己,逼迫自己立他为储。
林槊眼中寒光慑人,冷哼一声:“带路。”
老三不可能永远软禁他。
这次是他大意了,万万没想到这个素来与长子针锋相对的三子,竟有胆量直接对他动手!
等着,等脱困之后,他定要让这不知高地厚的孽障明白,今日之举,纯粹是活腻了,自寻死路!
与此同时,楚王府内。
林承佑刚处理完几件琐事,便有宫中太监前来传陛下口谕。
“赏荷?”林承佑听完旨意,有些莫名。
这大热的,老头子怎么突然有这等闲情逸致?
还特意叫上他们兄弟几个?
一想到要跟那两个倒霉弟弟呆在一艘船上,他就烦。
前来传旨的太监满脸堆笑,语气轻松:“回殿下,正是呢。陛下了,近日政务稍缓,偷得浮生半日希特意命人准备了画舫点心,邀了齐王殿下、鲁王殿下,还有您,一同赏荷,松快松快,也享享伦之乐。”
林承佑转念一想,自从入主京城,父皇确实一直忙得脚不沾地,如今诸事初定,想放松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或许也是想借此机会,缓和一下他们兄弟间近来过于紧张的关系?
林承佑脑中闪过这个念头,心中嗤笑。
他和老三走到如今这般水火不容、你死我活的地步,一方面固然是因为老三是条疯狗神经病;可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难道不正是他那位好父皇一手纵容、甚至有意促成的吗?
放任甚至默许双方争斗,如今又想他们兄友弟恭,享伦之乐?
白日做梦也不是这么做的。
心底翻涌着冰冷的嘲弄与对父亲那套平衡术的厌烦,林承佑脸上却分毫不显。
他还需要做个孝子。
面色如常的对那传旨太监点零头:“你先回宫向父皇复命,本王换身衣服,即刻便到。”
林槊一进船舱就察觉出了不对,这里的布置可以处处用心,可却是完美贴合他这个幼子的喜好。
林楠注意到林槊微变的脸色,绕过他进了船舱打量了打量,笑道:“倒是有心了。”
林忠眼角眉梢都带了喜色:“能让将军夸一句就值了。”
林楠没再多什么,主人一样转身招呼傻愣站着的林槊:“父皇,别在门口站着呀,进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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