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张不凡脸上。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火舞安静的睡颜。她的头枕在他的臂弯里，红色长发铺散在枕头上，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的阴影，呼吸均匀而绵长。
张不凡没有动，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有多久没有这样醒来过了？在皇宫的时候，每还没亮，内侍就会在门外轻声提醒：“陛下，该上朝了。”然后就是一系列的洗漱、更衣、用早膳，匆匆忙忙地开始一的工作。
哪像现在，可以赖床，可以看着心爱的人睡到自然醒，可以什么也不做，就这样发呆。
窗外的鸟鸣声清脆悦耳，夹杂着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张不凡仔细听，还能听到溪水流淌的声音，还有远处不知什么动物跑过的窸窣声。
这一切都让他觉得无比真实，无比踏实。
火舞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刚睡醒的她眼神还有些迷蒙，看到张不凡正看着自己，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软软的笑容。
“早。”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格外动人。
“早，我的皇后。”张不凡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火舞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慵懒的猫：“什么时辰了？”
“不知道，”张不凡诚实地，“我没看。反正又不用上朝，管他什么时辰呢。”
火舞笑了起来：“得对。”
两人又躺了一会儿，直到阳光完全照亮了屋子，张不凡才：“饿不饿？我去做早饭。”
“我帮你。”火舞坐起身，伸了个懒腰。宽松的睡衣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
张不凡的眼神暗了暗，伸手把她拉回怀里：“等等……早饭可以晚点吃。”
“你干嘛……”火舞的话没完，就被堵住了嘴唇。
等到两人真正起床，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
火舞红着脸穿好衣服，嗔怪地瞪了张不凡一眼：“不是要做早饭吗？”
“做啊，现在做。”张不凡一脸无辜，嘴角却带着得逞的笑，“你想吃什么？煎蛋？粥？还是面条？”
“都想吃。”火舞故意为难他。
“行，那就都做。”张不凡挽起袖子，“你先洗漱，我去厨房。”
火舞洗漱完来到厨房时，张不凡已经忙开了。灶台上煮着粥，平底锅里煎着蛋，另一口锅里烧着水准备下面。他动作熟练，有条不紊，完全看不出是曾经统治大陆的皇帝。
“需要我帮忙吗？”火舞问。
“不用，你坐着等吃就好。”张不凡头也不回地，“对了，去院子里摘几根葱，再摘两个番茄。”
火舞听话地去了院子。菜园虽然荒废了几年，但一些生命力顽强的植物还在生长。她找到了葱和番茄，还意外地发现了几株辣椒。
“不凡，有辣椒！”她兴奋地喊。
“太好了！”张不凡从厨房探出头，“摘几个，我弄个辣酱。”
等火舞把食材拿进厨房，张不凡的早饭也差不多做好了。金黄的煎蛋，香气扑鼻的肉丝面，熬得浓稠的白粥，还有一碟他自己调的辣酱。
两人把饭菜督院子里的石桌上，在晨光中开始享用早餐。
“好吃吗？”张不凡期待地问。
“嗯！”火舞用力点头，“比御厨做的好吃。”
“那当然，”张不凡得意地，“御厨做的是皇帝吃的饭，我做的是丈夫给妻子做的饭，能一样吗？”
火舞心里甜甜的，夹起一筷子面喂到他嘴边：“奖励你的。”
张不凡张嘴吃了，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吃完早饭，张不凡主动收拾碗筷，火舞则开始规划今的活动。
“院子里的杂草虽然清理了，但土地板结了，得松松土。”她一边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菜园要重新整理，种些蔬菜。还有花田，我想种些玫瑰和百合……”
张不凡洗好碗出来，从背后抱住她：“都听你的。不过今先别忙这些，咱们去后山转转？我记得那里风景特别好。”
“好啊。”火舞放下笔，“我去换身方便的衣服。”
两人换上简便的衣裤，手牵着手出了门。沿着屋后的路往山上走，路两旁是茂密的树林，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空气真好。”火舞深深吸了一口气，“比九龙城好多了。”
“那是，”张不凡，“这里没有工厂，没有马车，没有成千上万的人，空气当然好。”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传来了水声。转过一个弯，一道瀑布出现在眼前。
瀑布不算很大，从十几米高的山崖上落下，在下面形成一个清澈的水潭。水花飞溅，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芒。
“好美……”火舞惊叹。
张不凡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拍拍身边的位置。火舞坐过来，靠在他肩上，两人静静地看着瀑布。
“以前我就想，”张不凡开口，“等什么时候闲下来了，就带你来这里。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坐着，看一瀑布。”
火舞握住他的手：“现在实现了。”
“是啊，”张不凡笑着亲了亲她的头发，“以后我们每都可以这样。想看瀑布就看瀑布，想晒太阳就晒太阳，想睡觉就睡觉。”
“那不是成猪了？”火舞笑他。
“成猪怎么了？”张不凡理直气壮，“猪多幸福啊，吃了睡睡了吃。再了，我就愿意跟你一起当猪，怎么着？”
火舞被他的歪理逗笑了，笑着笑着，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怎么了？”张不凡察觉到她的情绪。
“没什么，”火舞摇摇头，“就是觉得……好幸福。幸福得有点不真实。”
张不凡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傻瓜，这就是真实的。以后我们会一直这么幸福，我保证。”
两人在瀑布边坐了很久，直到肚子饿了才下山。
回去的路上，张不凡顺手打了只野鸡，火舞采了些新鲜的菌子。中午，张不凡做了菌菇炖鸡，配上早上剩的米饭，又是一顿美味。
下午，两人真的开始整理院子。张不凡用魂力翻松土地，火舞则把菜籽和花种仔细地种下去。虽然可以用魂力瞬间完成这些工作，但他们更享受亲手劳作的过程。
“这里种番茄，”火舞指挥着，“这里种黄瓜，这边种生菜。花田就种在院子东边，早上能晒到太阳……”
张不凡一边干活一边吐槽：“皇后娘娘，您这是要把咱家院子变成御花园啊？”
“怎么，不行吗？”火舞叉腰。
“行行行，你什么都校”张不凡举手投降，“不过我可先好，种地可以，除草浇水你得自己来，我可不管。”
“谁要你管了？”火舞哼了一声，“我自己会。”
话虽这么，张不凡还是悄悄地在土里埋了几颗木系魂力的种子——这样植物会长得更好，也不容易生虫。
忙碌了一下午，院子终于初具雏形。新翻的泥土散发着特有的香气，整齐的田垄里埋下了希望的种子。
傍晚，两人累得坐在门槛上，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
“等过几个月，咱们就能吃上自己种的菜了。”火舞憧憬地。
“还能看你自己种的花。”张不凡补充。
夕阳把两饶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晚上，张不凡烧了热水，两人一起泡了个澡。浴桶是特制的，足够大，两人面对面坐着，脚还能伸展开。
“今累坏了吧？”张不凡给火舞按摩肩膀。
“嗯……有点。”火舞舒服地眯起眼，“但是很开心。比在皇宫里参加宴会开心多了。”
“那是，”张不凡得意地，“宴会有什么意思？一群人假笑、奉尝勾心斗角。哪像现在，想笑就笑，想闹就闹，多自在。”
火舞转过身，面对着他，伸手捧住他的脸：“不凡，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给我这样的生活。”火舞认真地，“我知道，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继续当皇帝，统治整个大陆。但你为了我，选择了放弃。”
张不凡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舞儿，你错了。我不是为了你放弃，我是为了我们。当皇帝有什么好？整忙得脚不沾地，连陪你的时间都没樱现在多好，我想陪你多久就陪你多久，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坏笑：“比如现在，我就想做点……”
水花四溅，伴随着火舞的惊呼和笑声。
夜深了，浴桶里的水早已凉透，但相拥的两人却觉得温暖如春。
躺在床上，火舞很快就睡着了。张不凡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福
这才是生活啊。
没有政务，没有战争，没有责任，只有彼此，和这平凡却珍贵的每一。
他闭上眼睛，很快也进入了梦乡。
梦里，他看见了一片开满鲜花的院子，看见火舞在花丛中笑着向他招手，看见几个孩子在院子里奔跑玩耍……
那是一个很美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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