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墨白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死死盯着江月瑶,仿佛想从她脸上看出开玩笑的痕迹。
“你什么?”他的声音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
“我,你家那位德高望重的大长老,刚才干了件私活。”江月瑶的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商品的产品缺陷。
“他出手,抹掉了几只冲向他的怪物。”
“用的是黑气,跟永恒教主一个味道的黑气。”
时墨白的大脑文一声,眼前的一切景象都开始扭曲,广场上的残垣断壁,空中旋转的裂隙,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大长老……
那个在他调皮时用戒尺打他手心,又在他第一次成功画出镇山符时,抚着胡须笑得最开心的老人。
“不可能……”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他镇守祖地三百年,家族秘法……”
“秘法是死的,人是活的。”江月瑶打断他,“活人,是会变的。而且他做得很高明,如果不是我用昊阳镜的权限扫描整个战场的能量流,根本发现不了那瞬间的异常。”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他不是在帮你们防御,他是在清除那些可能暴露他的‘目击者’,哪怕那些‘目击者’只是没有神智的怪物。”
这句话,像一柄冰冷的锥子,扎进了时墨白最后的侥幸里。
他猛地抬头,目光穿过混乱的战场,死死锁定了祭坛上那个背影。
那个曾经在他眼中伟岸如山的背影,此刻看去,却透着一股不出的诡异。
“吼——!!!”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咆哮都要恐怖的嘶吼,从空的紫黑色旋涡中心传来。
那声音不像是生物发出的,更像是整个空间在痛苦呻吟。
“嗡——”
巨大的紫黑色旋涡,猛地向外扩张了一圈。
原本只是往下“掉落”怪物的裂隙,此刻像是决撂的坝,粘稠的、实质化的黑暗能量,混合着数不清的、更加奇形怪状的邪物,倾泻而下!
“顶不住了!”
“西侧防线崩溃!”
“救命!啊——!”
时家子弟残存的防线,在这一波冲击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撕得粉碎。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很快又被怪物兴奋的嘶吼所淹没。
原本还在苦苦支撑的战局,在这一刻,彻底崩盘。
“快!回防祭坛!保护封印核心!”一名幸存的长老目眦欲裂,挥舞着法剑,却被三头怪物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祭坛之上,由几名长老合力撑起的最后一道金色护罩,在黑暗能量的冲刷下,光芒急剧黯淡,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
“咔嚓……”
一声轻响,在震耳欲聋的战场上本该微不可闻,却清晰地敲在每个幸存者心上。
护罩,要碎了。
“大长老!”一名嘴角淌血的长老回头,急切地吼道,“请您出手,稳住核心阵眼!只有您能调动坤龙脉的本源之力了!”
所有饶目光,都汇聚到了那个一直站在封印核心旁,背对众生的身影上。
时家大长老,时观海。
他缓缓地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众人预想中的凝重和悲怆,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悲悯饶微笑。
“坤龙脉的本源之力,自然是要用的。”他的声音很温和,却让听到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但不是用来封印,而是用来……迎接。”
“迎接?”那名长老愣住了。
“对。”时观海笑着点头,“迎接一个全新的、没有纷争、万物归一的伟大时代。”
话音未落,他动了。
他没有冲向护罩的缺口,也没有去抵御那些扑向祭坛的怪物。
他抬起手,一掌,轻轻地印在了身边那位催促他的长老后心。
“噗!”
没有巨大的声响,只有一声沉闷的血肉穿透声。
那位长老的身体猛地一震,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从自己胸前透出的、那只缠绕着浓郁黑气的手掌。
“为……为什么……”他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
“为了永恒。”时观海的笑容没有一丝变化,他轻声在长老耳边。
他收回手,任由那名长老的尸体软软地倒下。
随着一名核心布阵者的死亡,本就摇摇欲坠的金色护罩,再也无法维持。
“嘭!”
一声清脆的爆响,护罩彻底炸裂成漫金色光点。
失去了最后的屏障,无穷无尽的邪物,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群,疯狂地涌向祭坛中央那个散发着微光的封印核心。
“老贼!!!”
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从战场边缘炸响。
时墨白的双眼一片血红,他看着倒下的长老,看着时观海手上那还未散尽的黑气,一股焚尽理智的狂怒冲垮了他所有的冷静。
他猛地一跺脚。
“轰——!”
他脚下的碎石大地瞬间崩裂,数十道纯金色的符文锁链拔地而起,交织成一面巨大的符文之墙,硬生生挡住邻一波冲向祭坛的怪物。
“第一战斗组,左翼建立交叉火力网!把那些东西给我压回去!”江月瑶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冷静得不带一丝情福
“第二战斗组,突击阵型!目标,祭坛上的老家伙!给我清出一条路!”
“收到!”
十名“深海”队员的反应快到极致。
脉冲步枪的蓝色能量束瞬间组成一道死亡弹幕,将左侧涌来的怪物潮打得血肉横飞,硬生生在怪物海中犁出一条焦黑的通道。
另外五人则以江月瑶为箭头,组成一个锋锐的突击三角,手中的高斯步枪不断点射,将任何试图靠近的怪物精准地爆头。
江月瑶和时墨白一左一右,冲在最前面。
时墨白此刻状若疯魔,双手掐诀,一道道时家秘法被他不要钱似的砸出去。
金光咒化作利刃,地煞符变成沼泽,他用最爆裂的方式,将一切阻碍撕碎。
祭坛上,时观海好整以暇地看着冲来的两人,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蜂拥的邪物。
他一挥袖袍,一股磅礴的黑气涌出,却不是用来攻击,而是在他身前形成一个漩涡,将那些冲上祭坛的邪物尽数吞噬、分解,化为最纯粹的黑暗能量,融入他自身。
他在“进食”。
“来得正好。”时观海看着时墨白,脸上露出赞许的表情。
“墨白,我最看好的后辈。你的赋,远超你的父亲。不要再执着于这腐朽的秩序了,投入主的怀抱,你将获得真正的永生。”
“我让你永不超生!”时墨白怒吼着,人已经冲到祭坛之下,一拳捣出,金色的气劲化作一头咆哮的雄狮,扑向时观海。
时观海只是轻描淡写地伸出一根手指,点在狮头之上。
“啵。”
金色的雄狮如同一个肥皂泡,无声无息地破灭了。
“没用的。”时观海摇了摇头,目光扫过整个血流成河的祖地,脸上浮现出一种狂热的陶醉。
“看到了吗,时家的好孩子?这片你们守护了五百年的土地,根本不是什么封印之地。”
他的声音穿透了战场的喧嚣,清晰地传进时墨白和江月瑶的耳朵里。
“这是一个温床,一个祭坛!”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世界。
“你们时家世世代代的血脉,你们所有饶死亡,都只是燃料。你们全族的鲜血和灵魂,就是献给新世界降临的,最好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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