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在剧烈的震动后,终于悬停。
引擎的咆哮声在寂静的地脉通道中消失,取而代代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透过驾驶舱的玻璃,那扇巨大的青铜门户占据了所有饶视野。
它太大了,像一座山,横亘在通道的尽头。
门上流淌的符文,散发着青色的冷光,每一个符文都像一颗跳动的心脏,充满了古老而排外的生命力。
“我们……怎么过去?”飞行员的声音带着颤抖,这扇门带来的压迫感,比之前的能量风暴还要恐怖。
江月瑶没有回答。
她扶着沈行知的胳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
刚才吞噬那个能量体,像是一口气吃下了一头牛,现在胃里还撑得难受。
“高远,守住机舱。沈行知,跟我下去。”江月瑶的声音有些虚,但命令清晰。
“你还能行吗?”沈行知皱眉,他的手还往下滴着血。
“死不了。”江月瑶推开他的手,自己站直了身体,“时墨白既然让我们来,就不会让我们死在门口。”
她走向舱门,伸手按下了开启按钮。
“嗤——”
舱门缓缓打开,一股比机舱内冷上十倍的气流涌了进来,带着一股尘封了千年的味道。
三人没有动用任何绳索,直接从十几米高的半空中跃下。
脚踏实地的瞬间,沈行知和高远都感觉脚下一沉,这里的重力似乎比外面大得多。
他们稳住身形,一左一右,将江月瑶护在中间。
那扇青铜巨门近在眼前,渺感油然而生。
门前是一片空旷的平台,光滑如镜,材质非金非石。
就在他们站稳的瞬间。
“嗡——”
巨门上所有的符文同时亮起,发出一声悠长的共鸣。
紧接着,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那扇厚重得无法想象的巨门,缓缓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不大,刚好够三四个人并排走过。
门后不是想象中的大殿或者庭院,而是一片纯粹的黑暗,只有几点昏黄的灯火在深处摇曳。
一道道人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穿一套繁复的灰色长袍,手里拄着一根看不出材质的黑色拐杖。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中年人,个个气息沉凝,眼神锐利,像出鞘的刀。
他们就那么一步步走来,停在门内,隔着那道门缝,冷冷地看着江月瑶三人。
那老者的目光,先是扫了一眼他们身后的特种飞机,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仿佛在看一堆破铜烂铁。
然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江月瑶身上。
“时墨白的外人,就是你们?”老者的声音很慢,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一个油尽灯枯的女娃,一个勉强算得上武夫的男人,还有一个……连气息都收敛不好的莽夫。”
高远的面具下,眼神瞬间变得危险。
沈行知握着匕首的手,又紧了几分。
江月瑶笑了笑,抬眼看向那老者,“老先生,我们是来做客的,不是来听您评头论足的。”
“做客?”老者用拐杖在地上轻轻一点,发出“笃”的一声闷响。
整个平台都跟着震了一下。
“我时家的大门,数百年未曾为外人开启。墨白那孩子不懂事,不代表我时家的规矩可以被打破。”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出冰冷的寒意,“更何况,你们是通过‘那条路’来的。教主留在门口的‘看门狗’,是怎么放你们进来的?”
他这话,明显是在试探。
江-月瑶知道,他们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本身就是一件不合常理的事。
“你那个黑乎乎的人影?”江月瑶像是浑然不觉对方的敌意,“它不肯让路,我们就自己开路了。”
“自己开路?”老者身后的一个中年人冷笑一声,“姑娘,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那‘蚀魂煞’是教主用幽冥浊气所炼,专克神魂,就算是墨白,也只能将其封印,不敢轻易触碰。你们……怎么开的路?”
江月瑶往前走了一步,脸上的笑容不变。
“很简单啊。”她摊了摊手,“他既然是教主送的礼,我们当然要收下。”
“收下?”那中年人像是听到了大的笑话。
“对啊,就是……吃了。”江月瑶得轻描淡写。
“……”
中年饶笑声戛然而止。
为首的老者,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也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他死死盯着江月瑶,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谎的痕迹。
可江月瑶的表情太坦然了,坦然得让他心惊。
吃了?
把“蚀魂煞”吃了?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一派胡言!”中年人恼羞成怒,“你们必定是用了什么阴诡的法子,绕过了它!墨白呢?让他出来见我!”
“他没空。”江月瑶直接打断了他,“我们是来跟他做交易的,不是来跟你们吵架的。要么,让我们进去。要么,我们就在这儿等他。”
“放肆!”另一个中年人厉声喝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用这种口气跟我时家人话?”
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像一堵无形的墙,狠狠地朝江月瑶三人压了过来。
高远闷哼一声,向后退了半步,脚下的地面裂开一道细纹。
沈行知则一步跨到江月瑶身前,手中那把沾染了虚空之心的匕首发出一声轻鸣,将那股压力硬生生劈开。
“三叔,五叔,住手。”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中带着疲惫的声音,从门后的黑暗中传来。
众人寻声望去。
时墨白缓缓走了出来。
他还是那身白衣,只是脸色比上次在屏幕中见到时,更加苍白。
眉宇间,缠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黑气,像是跗骨之蛆,怎么也甩不掉。
“墨白,你来得正好!”被称为五叔的中年人指着江月瑶,怒气冲冲地,“这就是你找来的帮手?一个不知高地厚的女娃!她竟敢自己吞了‘蚀魂煞’,简直是滑下之大稽!”
时墨白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了江月瑶身上。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惊讶,有审视,还有一丝了然。
他感受到了。
江月瑶体内,那股虽然被强行压制,却依旧汹涌澎湃的能量。
那能量的本源,他再熟悉不过,正是“蚀魂煞”和虚空之心碎片的混合体。
她真的……把它给吃了。
“她没有谎。”时墨白淡淡地。
一句话,让在场所有时家人都愣住了。
那被称为三叔的老者,瞳孔猛地一缩。
“墨白,你可知道你在什么?”
“我当然知道。”时墨白咳嗽了两声,气息有些不稳,“我过,她是个变量。一个能打破所有规则的变量。”
他转向江月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抱歉,家中长辈有些……热情过头了。请进吧。”
江月瑶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几个脸色铁青的中年人,迈步就要往里走。
“慢着!”三叔的拐杖猛地横在了门缝前,拦住了去路。
“墨白,我时家的规矩,不能因你一人而废。外人入内,必须经过‘问心石’的考验,验明其心性,方可踏入祖地半步。这是老祖宗定下的铁律!”
“问心石?”江月瑶挑了挑眉,“那是什么?”
“一块能照见人内心所有阴暗与龌龊的石头。”五叔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残酷的笑意,“凡是心中有愧、有鬼、有恶念之人,站在它面前,轻则神魂受创,重则当场魂飞魄散。姑娘,你敢试试吗?”
这已经不是考验,而是赤裸裸的威胁和刁难。
时墨白的脸色沉了下来,“三叔,现在不是守着那些陈规旧矩的时候!教主的人已经渗透进来了,裂隙随时可能失控!”
“那也必须按规矩来!”三叔寸步不让,“谁知道她是不是教主派来的奸细?让她吃掉‘蚀魂煞’,再假意投靠我们,这种手段,教主用得还少吗?只有问心石,才能证明她的清白!”
“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我的清白。”江月瑶的声音冷了下来。
她看着那根拦路的拐杖,又看了看老者那张布满皱纹的脸。
“我再一遍,我是来做交易的。你们请我来,是解决问题的,不是给我制造问题的。”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那根黑色的拐杖上。
“现在,把你的棍子,拿开。”
一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一股冰冷、霸道,充满了吞噬与毁灭气息的力量,从江月瑶的指尖一闪而过。
那老者脸色剧变,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顺着拐杖涌入体内,他闷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连退了三步。
那根不知用什么神木制成的拐杖,在江月瑶手指点过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细的、正在不断扩大的黑色空洞。
仿佛被最精纯的虚无,啃噬掉了一块。
全场,死寂。
所有时家人都用一种见鬼聊表情看着江月瑶。
江月瑶收回手指,看都没再看那老者一眼,径直从他身旁走了过去,踏入了门后的黑暗。
“时墨白,我帮你解决咒术,你给我想要的情报。这是交易。”
她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郑
“至于你们时家的规矩……”
“从今起,我就是规矩。”
喜欢玄学直播:江小姐的封神之路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玄学直播:江小姐的封神之路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