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穿着蓝色无菌手术服的人,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身,隔着一层薄薄的蓝色口罩,目光扫过门口的几人。
他的眼神很平静,就像一个外科医生在手术间隙,看到了几个误入的家属。
“出去。”他开口,声音通过口罩传出来,有些沉闷,但吐字清晰,“这里是无菌区,闲人免进。”
雷哲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他跟我们话了?”他结结巴巴地问,一脸的匪夷所-思,“他不是鬼吗?鬼还管什么无菌区?”
高远没有话,他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肌肉绷成一块硬铁。
沈行知挡在江月瑶身前,全身的神经都拧成了一股绳,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江月瑶从沈行知身后探出头,她没有看那个医生,而是打量着手术室里那些正在运作的仪器。
屏幕上的心跳曲线平稳,滴滴答答的电子音规律又真实。
“看到了吗?”江月瑶的声音很低,“心跳80,血压120,一切正常。这可不是一个死了几十年的鬼该有的状态。”
“那这是什么?”沈行知问。
“一个录像带,碰巧还在播放而已。”江月瑶着,伸手,一把将还想往里看的沈行知拽了回来。
她自己也退后一步,远离了那扇门。
“都退后。”她对所有人,“离那扇门远点。”
那个医生见几人不听劝,反而后退了,似乎有些不满。
他皱了皱眉,迈开步子,朝门口走了过来。
“了这里不能进,你们是听不懂……”
他的话还没完,整个人连同他身后的整个手术室,就像一个接触不良的灯泡,猛地闪烁了一下。
“滋啦——”
一声刺耳的电流杂音。
眼前的景象,变了。
明亮的无影灯,变成了花板上一个孤零零、挂着蜘蛛网的铁锈灯座。
雪白的墙壁,变成了布满霉斑和污渍的破败墙体。
那些闪烁着数据的精密仪器,变成了一堆掀翻在地、锈迹斑斑的铁架子。
中央那张不锈钢手术台,也变成了一张蒙着厚厚灰尘、上面还有暗红色印记的简陋铁床。
而那个穿着蓝色手术服的医生,也在闪烁的瞬间,变成了一个穿着泛黄白大褂、头发凌乱、脸上带着狂热笑容的枯瘦男人。
他手里没有拿手术刀,而是举着一根粗大的、针头在灯下反着光的玻璃针管。
铁床上,一个穿着条纹病号服的人影在疯狂挣扎,嘴被破布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绝望悲鸣。
这一切,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滋啦!”
又是一声电响,眼前的景象再次变回那个窗明几净的现代化手术室。
那个穿着蓝色手术服的医生,已经走到了门口,他伸手,似乎准备关门,嘴里还在抱怨。
“现在的家属,真是越来越没规矩……”
“砰!”
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里面的一牵
走廊里,死一样的安静。
雷哲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白得像纸。
“刚……刚才那是什么?我眼花了吗?”
“你没眼花。”江月瑶抱着胳膊,靠在另一边的墙上,“我们都看见了。”
林野院士扶着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
他推了推眼镜,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研究之外的恐惧。
“两个……两个不同的时间……在同一个地方?”
“不是两个。”江月瑶纠正他,“是无数个。”
她伸手指了指这条深不见底的走廊。
“这个疗养院,从建立到废弃,几十年里死过太多人,发生过太多事。这些记忆,全都被这个阵法搅和在了一起。”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时间在这里,就是个笑话。上一秒你可能还在看八十年代的黑白电视,下一秒就可能被六十年代的疯子捅一刀。”
“那……那我们怎么办?”雷哲的声音都在抖,“这还怎么走?”
“很简单。”江月瑶,“别去碰那些‘不属于’现在的东西。”
她指了指那扇刚刚关上的门。
“就像那个手术室。它太新了,太干净了,跟这个破地方格格不入。这种就是最危险的‘时间碎片’,像个漩涡,一旦被吸引进去,你就再也出不来了,会永远在那个时间点里循环。”
沈行知听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只能在属于这个疗养院‘现在’,也就是废弃状态下的空间里活动?”
“聪明。”江月瑶打了个响指,“跟着腐烂和灰尘走,准没错。任何看起来太‘活’的东西,都绕着走。”
“可……可这里面哪儿都一样破啊。”雷哲快哭了。
“所以才需要用脑子。”江月瑶瞥了他一眼,“或者,跟着我走。”
她不再多,转身继续朝走廊深处走去。
高远一言不发,紧跟在她身后。
有了刚才的经历,雷哲这下是彻底老实了,他连滚带爬地跟上,生怕被落下半步。
队伍继续前进。
这一次,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他们绕开那些墙壁上还在活动的残影,对任何突兀的声音都置若罔闻。
走廊似乎没有尽头。
就在他们感觉自己已经走了很久的时候,前面再次出现了岔路。
一条通往左边,一条通往右边。
两条岔路都黑漆漆的,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走哪边?”沈行知低声问。
江月瑶停下脚步,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几秒钟后,她睁开眼,指向了左边。
“这边,‘死’得更彻底一点。”
高远二话不,直接拐进了左边的通道。
这条通道比主走廊更窄,墙壁剥落得更厉害,空气里的霉味几乎让人窒息。
走了没多远,他们就发现,这条通道的两侧,不再是病房的铁门,而是一扇扇的、画着儿童简笔画的木门。
门上还挂着一些陈旧的名牌。
“班”、“中班”、“大班”。
“幼儿园?”雷哲愣住了,“精神病院里还有幼儿园?”
“不是幼儿园。”林野院士的声音忽然响起,他走到一扇门前,颤抖着手,抚摸着上面褪色的向日葵贴纸,“这是它的‘儿童部’。”
他转过头,看着众人。
“我查过资料,安康疗养院当年最骇人听闻的,就是他们的儿童精神病研究。他们收容了很多被遗弃的,或者有轻微问题的孩子,进行所谓的‘行为矫正’实验。”
他的话,让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
就在这时。
“嘻嘻嘻……”
一阵孩童的笑声,从他们前方的一扇门后传了出来。
那笑声很清脆,很真,跟这个阴森的环境格格不入。
紧接着,更多的声音响了起来。
“皮球,香蕉梨,马兰开花二十一……”
稚嫩的童谣,伴随着拍皮球的声音,从一扇扇紧闭的门后响起。
整个通道,仿佛瞬间活了过来。
雷哲的脸又白了,他死死抓着林野院士的胳膊,牙齿都在打颤。
江月瑶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劲。”她低声,“这些声音,太‘真’了。”
她的话音刚落。
他们左手边的一扇门,门上的锁,“咔哒”一声,自己弹开了。
门,开了一道缝。
一股香甜的、像是牛奶和饼干的味道,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孩,从门后探出半个脑袋,她手里抱着一个掉了一条胳ube腿的布娃娃,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们。
“大哥哥,大姐姐,你们是来跟我们做游戏的吗?”她的声音,又甜又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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