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从一开始,”江月瑶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我们两个,都只是他的……实验品?”
执念“江月瑶”猛地抬头,那张与江月瑶一模一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混杂着不甘与恐惧的表情。“闭嘴!”她尖叫着扑来,“不管他是谁!这具身体,是我的!”
然而,一声充满不耐烦的叹息,突兀地在两人之间响起。
“唉,正主吵架,能不能别拆房子?我这房客住得好好的。”
一道无形的屏障,轻而易举地挡住了执念的扑击。
“行了行了,”那个懒洋洋的声音带着一丝终结话题的意味,“户主闹不明白,我这租客就先替你们把外面那个收租的打发了。”
江月瑶转过身。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识海,锁定了那棵枯败的槐树。
“他不是来收租的。”江月瑶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是来送死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识海空间,连同那个虚幻的执念身影,都化作点点星光,尽数融入江月瑶的神魂深处。
她的意识,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猛地向上冲去。
……
院子里,沈行知握着枪,手心全是汗。他死死盯着门口那些木然的村民,后背的衣服已被冷汗浸透。
就在这时,盘腿坐在阵法中央的江月瑶,身体轻轻一颤。
“月瑶?”沈行知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秒,江月瑶猛地睁开眼。
沈行知对上那双眼睛,呼吸一滞。那不再是他熟悉的黑白分明,瞳孔深处,仿佛有星河流转,又仿佛空无一物。冰冷,平静,带着一种俯瞰万物的漠然。
“你……你没事吧?”他试探着问,不知为何,竟有些不敢靠近。
“我回来了。”江月瑶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准备战斗。”
话音刚落,那棵巨大的槐树剧烈颤抖起来。
“叽——”
一声足以刺破耳膜的尖锐嘶鸣从树干内部爆发。紧接着,“咔啦啦”一阵巨响,粗壮的树干从中间裂开一道巨口,腥臭的绿色粘液喷涌而出。
一个庞然大物,迈着节肢,从被掏空的树心里,一点点爬了出来。
那是一只足有卡车那么大的灰色蜘蛛,腹部布满无数张人脸般的肉瘤,八条腿像是用死人骨头拼接而成。最恐怖的,是它头颅上密密麻麻的上百只眼睛,每一只都倒映着贪婪与怨毒。
“你……毁了我的巢!”蜘蛛精的复眼死死锁定江月瑶,“我要把你,连同你的骨头,一根根嚼碎!”
沈行知头皮瞬间炸开,多年的战斗本能让他毫不犹豫地举枪。
“砰!”
特制穿甲弹精准命中蜘蛛精的甲壳。
“叮!”
一声脆响,子弹像打在钢板上,被弹飞了出去。
“别白费力气了。”江月瑶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凡饶武器,伤不了它。”
蜘蛛精被彻底激怒,张嘴喷出一道墨绿色的蛛网,带着强烈的腐蚀性,空气都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江月瑶一步踏出,挡在沈行知面前,并起剑指,在身前轻轻一划。一道半透明的金色光幕凭空出现,腐蚀性蛛网撞在光幕上,如滚油泼雪,瞬间消融。
“它的命,和这个村子里的每一个人,都连在了一起。”江月瑶看着暴怒的怪物,语气平淡,“想杀它,得先斩断这些线。”
她双手快速掐诀,几十张黄符如蝶群飞出,散开,将巨大的蜘蛛精团团围住。
“敕!八方锁龙!”
符箓金光大放,化作一道道粗大的金色锁链,缠向蜘蛛精的八条腿。
蜘蛛精嘶吼着疯狂挣扎,金色的锁链被崩得笔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月瑶,你看那些村民!”沈行知忽然低吼一声。
他看到,那些原本像木偶一样站着的村民,随着蜘蛛精的挣扎,脸上都露出了极度痛苦的表情,身体开始剧烈抽搐,仿佛正承受着同样的撕扯。
“斩断因果,可不是而已。”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江月瑶的脑海里响起。
江月瑶没有理会。她抬起右手,咬破食指。殷红的鲜血,带着淡淡的金光渗出。
她以血为墨,以虚空为纸,迅速画下一道复杂到极致的符文。
“你要做什么?”沈行知看着她苍白的脸,心脏揪紧。
“剪线。”江月瑶的回答简单而冰冷。
“以我之名,敕令地。此间因果,尽归于无!”
“斩!”
血色符文冲而起,在半空轰然炸开,化作一场无形的金色大雨,覆盖了整个村庄。
那一瞬间,沈行知仿佛听到了无数丝线崩断的声音。
“啊——”
蜘蛛精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充满痛苦与虚弱的惨剑它腹部那些人脸肉瘤,迅速干瘪下去。
连接着它和整个村子的无形命脉,被江月瑶,一剑斩断!
村子里的村民,齐齐闷哼一声,然后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
沈行知刚松了口气,以为危机解除。
“就是现在。”江月瑶眼中金光一闪,并指如剑,朝着气息大跌的蜘蛛精,遥遥一指。
“你的账,到期了。”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剑气,从她指尖迸发。快得超越了视觉。
蜘蛛精那上百只眼睛里,同时倒映出那道致命的金光。它想躲,可身体却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噗——”
金色剑气,毫无阻碍地从它头颅正中央那只最大的复眼穿过,带出一股墨绿色的腥臭浆液。
蜘蛛精庞大的身体猛地一僵,所有眼睛里的光芒迅速黯淡。那山一样的身躯,开始寸寸碎裂,化作黑色的粉尘,随风飘散。
“结束了……”沈行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刚想走向江月瑶,却看到她依旧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倒地的村民。
他心头一跳,立刻冲向离得最近的村长白建勋。
“村长?你怎么样?”
他伸手去扶,触手处却是一片松弛干枯的皮肤。
他惊愕地低头。
只见白建勋脸上健康的红润,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成死人般的灰白。深刻的皱纹,如同干裂的河床,在他脸上疯狂蔓延。不过短短几秒钟,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就变成了一具行将就木、只剩一口气的枯槁身躯。
同样的情景,正在村子里每一个倒下的老人身上,同时上演。
沈行知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猛地回头,望向不远处的江月瑶,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月瑶……他们……他们怎么了?!”
江月瑶看着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剪断了它吸食生机的蛛丝。”
“那你快救救他们啊!”沈行知几乎是在咆哮。
“怎么救?”江月瑶反问,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用蛛丝把他们重新吊起来吗?”
沈行知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江月瑶的目光,越过他,看向那些迅速衰败的生命,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
“他们的阳寿,几十年前就该尽了。蜘蛛精给了他们虚假的祥和,而我,只是让榨提前送到了而已。”
“幻境破了,沈行知。”
“这就是真实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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