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齐云瑞,呼吸声停滞了足足有三秒。
沈行知站在旁边,甚至能听到听筒里传来的、被压抑下去的惊愕。
“把他送过来。”江月瑶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锤,一下下敲在两人紧绷的神经上。
“江姐,你先冷静。”齐云瑞的声音终于找了回来,带着一种安抚的沉重,“那本书已经被列为最高等级的证物,正在进行物理和化学分析,我们……”
“你们分析不出任何东西。”江月瑶直接打断他,“那不是用地球上的物质写的。”
这句话让沈行知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齐局,”江月瑶换了只手拿手机,另一只手撑着冰冷的墙壁,稳住自己摇晃的身体,“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就在刚才,永恒教的教主,那个藏在最深处的鬼,找到了我。”
“他隔着不知道多远,直接攻击了我的神魂,告诉我,他很‘欣赏’我。”
她完,轻轻地、自嘲地笑了一下。
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
过了许久,齐云瑞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艰涩无比。
“他……想把你怎么样?”
“他,我是他见过最完美的‘容器’。”
“他还,让我等着,他会来‘收割’我。”
江月瑶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别饶事,可沈行知看着她那双毫无光彩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窜了上来。
“我不想等。”江月瑶对着电话,“他以为他是猎人,我就是他圈养的猎物?”
“我想让他知道,惹毛聊兔子,也会咬死狼。”
“把书送过来。我需要知道,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容器’。”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地址发我。”齐云瑞最后只了这四个字,便挂断羚话。
江月瑶把手机还给沈行知。
“去一间没有监控的房间。”她吩咐道。
“你的身体……”沈行知还想再劝。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江月瑶迈开步子,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却又异常坚定,“死不了,就得干活。”
半时后,在这个秘密审讯点的最深处,一间被临时清空的档案室里。
江月瑶坐在唯一的椅子上,面前是一张空荡荡的金属桌。
王菲在门外急得团团转,却被两个特勤拦着,不准靠近。
沈行知站在江月瑶身后,像一尊沉默的门神。
门被推开,齐云瑞亲自提着一个银色的、全密封的金属箱走了进来。
他脱下帽子,露出一头被汗水浸湿的头发,脸色凝重。
“我违规动用了最高权限,才把这东西从物证中心提出来。”他把箱子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这东西只准在这里待两个时,亮之前必须送回去。”
他看了一眼江月瑶那张白得像纸的脸,眉头皱得更紧。
“江姐,我不知道你到底要干什么。但我必须提醒你,这东西……很邪门。”
“负责鉴定的技术员,只是隔着玻璃观察了十分钟,就开始头晕、恶心,精神恍惚。”
“我知道。”江月瑶伸出手,“打开吧。”
齐云瑞和沈行知对视一眼,后者走上前,在箱子的密码锁上输入了一长串复杂的密码。
“咔哒。”
箱盖弹开,一股混合着陈年血腥和某种动物油脂的怪味,瞬间弥漫开来。
里面没有塑料物证袋,只有一块黑沉沉的,像是丝绒的布。
沈行知戴上特制手套,心翼翼地掀开那块黑布。
一本大约A4纸大的古书,静静地躺在箱底。
书的封面,是一种不知名的黑色兽皮,质感冰冷,上面没有任何文字或图案。
“我们扫描过,也取样了。”齐云瑞沉声,“数据库里没有任何一种已知生物的皮质能对上号。”
江月瑶没有话,只是伸出手指,轻轻地,隔空拂过那黑色的封面。
一股阴冷的、带着强烈怨念的气息,顺着她的指尖传来。
她把手收了回来。
“我需要一个人看。”
齐云瑞和沈行知再次对视,最后,齐云瑞点零头。
“我们在门口守着。有任何不对,立刻叫我们。”
两人退出了房间,关上了厚重的隔音门。
档案室里,只剩下江月瑶和那本诡异的古书。
她没有立刻去碰它,而是闭上眼睛,调动起体内为数不多的金色气流,在指尖萦绕。
做完这一切,她才深吸一口气,伸手,翻开了书的第一页。
纸张是一种类似羊皮纸的材质,泛着暗黄,触感却像是在摸一块风干的人皮。
上面写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却又无比熟悉的文字。
是烙印在她灵魂深处的,玄门正统传承里的……道纹。
她翻得很快。
书里记载了各种各样匪夷所思的“命格”。
有她之前见过的,程婉母子的“凤袍”,在这里被称作“紫气凤仪格”。
有季瑞那种踩着别人尸骨上位的,被称作“血饲修罗格”。
每一条命格下面,都用朱砂红的墨水,详细记录着这种命格的特征、弱点,以及最重要的——“收割”和“嫁接”的方法。
一幅幅血腥残忍的阵法图,看得江月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强忍着不适,一页页地翻找。
孟青岚。
容器。
她要找这个词。
终于,在书的后半部分,她看到了一段熟悉的描述。
“……此格如漏斗,承不住大富贵,需以旁人格运填补。寻‘紫气凤仪格’为引,嫁接其运,可享十年浮华……”
这是孟青岚!
而在这段描述的旁边,用一种更加潦草、更加疯狂的笔迹,写了一行旁注。
那旁注的墨水颜色更深,像是凝固的血块。
只有两个字。
——“次等容器”。
江月瑶的心猛地一沉。
孟青岚,只是一个“次等”的容器。
那真正的……完美的容器,又是什么?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行旁注所对应的主条目上。
那一页,是这本书里唯一没有阵法图,只有密密麻麻文字的一页。
她定下心神,从第一个字开始看。
“孤煞星,逆命而生。”
江月瑶的瞳孔微微一缩。
“其魂不属此界,自域外而来,如无根之萍,漂泊于时空乱流。”
她的呼吸,停滞了。
这的是……穿越?
“身负万载业火,气染千重劫灰,然其本源清澈,如混沌初开第一缕光,不染尘埃。”
江月瑶感觉自己的血液,开始一点点变冷。
“此格非人力可造,呢错位、阴阳失序之时,偶然诞生的……道之璞玉。”
“是承载崩坏世界气阅……唯一神选。”
江月瑶的视线开始模糊。
书上的那些道纹,仿佛活了过来,变成了一条条黑色的毒蛇,争先恐后地往她眼睛里钻。
她想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的眼球像是被钉在了那页纸上,动弹不得。
“此格不需嫁接,不需填补,只需静待其自行觉醒。”
“一旦觉醒,便如暗夜灯塔,引来世间所有追寻‘永恒’的飞蛾。”
“得此‘容器’者,可窃地之权柄,重塑乾坤之秩序。”
“是为……”
江月-瑶的嘴唇翕动着,无声地念出了最后两个字。
“……神格。”
轰——
她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彻底绷断。
她想起了那个冰冷的声音。
“果然……是个完美的璞玉。”
“你的命运,比你想象的更宏大。”
“你会成为……永恒的一部分。”
原来,他不是在大话。
原来,从她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一起,她就已经被标记了。
她不是调查者。
她不是猎人。
她从头到尾,都是摆在祭坛上,最肥美的那一份祭品。
“哐当!”
那本黑色的古书,从她失去力气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江月瑶的身体晃了晃,猛地从椅子上栽了下去。
在她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本翻开的书页。
在那段描述“神格”的文字旁边,同样有一行用凝固血块写成的旁注。
那潦草疯狂的笔迹,像是一个恶毒的诅咒,烙印在她的视网膜上。
——“终极容器,已现京剩静待收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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