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青岚的惨叫撕裂了别墅内死一般的寂静,那声音不再属于一个风华绝代的明星,而像是一只被活活剥皮的野兽,充满了最原始的恐惧和痛苦。
沈行知和他身边仅存的那名队员,还有十几名幽灵队的精英,全都僵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女人在短短十几秒内,从一朵盛放的牡丹,枯萎成一截腐朽的枯木。
她那身华贵的丝质长裙,此刻穿在一个形容枯槁、鸡皮鹤发的老妇人身上,显得无比滑稽和诡异。
江月瑶的身体晃了晃,眼前一阵发黑。
“江姐!”沈行知第一个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上前,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触手一片冰凉,她的手冷得像一块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石头。
江月瑶靠在沈行知的胳膊上,深吸了一口气,那股涌进肺里的清冷空气,终于让她从神魂撕裂般的剧痛中缓过来一些。
“我没事。”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就是有点……脱力。”
她的目光越过一片狼藉的客厅,落在了那个瘫倒在地,还在用干枯手指疯狂抓挠自己脸颊的孟青岚身上。
孟青岚的尖叫变成了嗬嗬的喘息,她摸到的,只有松弛的皮肤和嶙峋的骨头。
“我的脸……我的脸……”她喃喃自语,浑浊的眼球里充满了血丝和疯狂,“没了……全都……没了……”
那些残存的永恒教杀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彻底镇住。他们脸上的金属面具看不出表情,但他们握刀的手,第一次出现了迟疑。
“还愣着干什么!”幽灵队的队长最先打破沉寂,他的声音通过面罩传出来,冰冷而高效,“控制所有目标!一个都不能放过!”
幽灵队的队员们如同被重新激活的机器,立刻扑向了那些还在发愣的黑衣杀手。
失去了邪神阵法的加持,这些杀手虽然身手依旧矫健,却不再是刀枪不入的怪物。在幽灵队特制的银芯弹和战术配合下,他们很快被逐一制服,被用特殊的束缚带捆得结结实实。
客厅里,只剩下瘫软在地的孟青岚,和靠着沈行知的江月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行知看着孟青岚那张老了至少四十岁的脸,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反复碾压。
“她的榨,送到家了而已。”江月瑶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她挣脱沈行知的搀扶,勉强站直了身体。“她偷来的东西,现在,物归原主了。”
“偷来的东西?”沈行知不解。
江月瑶没有立刻解释,她看向沈行知,眼神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现在,立刻,给你医院的线人打电话。”
“问问城南福安里三巷七号楼四零二室,那个叫程婉的病人,现在怎么样了。”
沈行知虽然满腹疑问,但看到江月瑶那苍白却坚定的脸,他还是立刻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得很快。
“老周,是我,沈行知。”沈行知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帮我查个病人,程婉,对,就是我之前让你多留意的那个,她现在情况如何?”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夹杂着巨大惊讶和困惑的声音。
“沈队!你这电话打得……我正要给你打过去!出怪事了!”
沈行知的心猛地一紧:“她出事了?”
“不不不!是好事!大的好事!”电话那头的老周声音都有些变调,“就在大概……五分钟前!程婉的所有生命体征,突然开始全面回升!”
“什么?”沈行知怀疑自己听错了。
“是真的!”老周的声音激动得像是在喊,“心率、血压、血氧饱和度……所有数据都在以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速度恢复正常!她刚才还睁开眼睛,跟护士要水喝!你知道吗,她已经昏迷快一个星期了!”
“这……这在医学上根本解释不通!就像……就像有人把她亏空的生命力,一下子给她充满了!我们主任都过来了,这是他从医三十年来见过的最大的奇迹!”
沈行知握着手机,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江月瑶。
江月瑶的脸上没有什么得意的表情,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疲惫。
“你看,榨到了,快递也到了。”她轻声。
沈行知挂断电话,他看着江月瑶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如果之前,他对江月瑶的能力是敬畏中带着三分怀疑,那么现在,那三分怀疑已经彻底变成了无法言喻的震撼。
这不是什么玄学,不是什么算命。
这是真正的,执掌生杀,逆转乾坤。
“是……是你做的?”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我只是个捅破脓包的人。”江月瑶摇了摇头,“是这地间的规则,在自行修复它被扭曲的秩序。”
她看向孟青岚,眼中没有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她窃取了程婉母子两代饶‘凤袍’命格,靠着邪术强行穿在自己身上十几年。”
“现在,邪术破了,‘凤袍’自然要回到它真正的主人身上。”
“而她,”江月瑶指着那个已经彻底痴傻,只知道抱着头缩在地上的老妇人,“一个本来早就该在十几年前就穷困潦倒,默默无闻死去的女人,提前透支了不属于她的荣华富贵,现在,只是连本带息地,一次性还清了所有债务而已。”
用几十年的阳寿,用那张曾经颠倒众生的脸,用她引以为傲的一牵
沈行知沉默了。
他看着孟青岚,这个刚才还意图拉着所有人陪葬的疯狂女人,现在就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破布娃娃,再也构不成任何威胁。
“带走吧。”江月瑶对走过来的幽灵队队长,“她身上所有的邪术都已经被破了,现在,她只是一个犯了法的普通人。”
幽灵队的队长点零头,对身后两名队员示意。
两名队员上前,准备将孟青岚架起来。
就在他们碰到孟青岚手臂的瞬间。
原本痴傻的孟青岚突然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江月瑶。
她的嘴唇哆嗦着,发出了意义不明的音节。
“书……那本书……”
江月瑶眉头一挑,走上前一步:“什么书?”
“命……命格书……”孟青岚的声音像是从漏风的嗓子里挤出来的,充满了恐惧,“他骗了我……他……我是选的……不是……不是‘容器’……”
“‘容器’?”江月瑶抓住了这个关键词,心头猛地一跳。
这个词,她在季瑞案背后的那个“先生”的记忆碎片里,也曾窥见过。
“谁骗了你?那本书在哪里?”江月瑶追问。
孟青岚的眼神却再次涣散了,她开始胡言乱语,一会哭一会笑。
“我的脸……我的头发……还给我……把我的命还给我……”
她的精神,在亲眼目睹自己被“打回原形”的极致恐惧中,彻底崩溃了。
“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幽灵队的队长摇了摇头。
江月瑶盯着孟青岚,沉默不语。
命格书……容器……
这些线索,像一根根看不见的线,将孟青岚,季瑞,甚至更早的魏东成案,全都串联了起来。
永恒教的目的,绝不仅仅是敛财和制造混乱那么简单。
他们像是在收集什么东西。
“江姐?”沈行知看到她脸色不对,关切地问了一句。
江月瑶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没什么。”她收回目光,“先把人带回去吧。她的嘴,总有办法撬开。”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去她家找,仔仔细细地找。特别是密室或者保险柜之类的地方。”
“找那本……‘命格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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