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冰冷的手铐锁住了孟青岚的手腕。
沈行知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脸上的疯狂笑容还没有褪去，仿佛一座即将谢幕的舞台上的主角。
他心里没有胜利的快感，只有一片冰凉的空洞。
舆论的战场，他们输得一败涂地。
“带走。”沈行知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两名队员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孟青岚的胳膊。
孟青岚没有反抗，她甚至还配合地站直了身体。
她目光越过沈行知，看向别墅门口的方向，那里站着走进来的江月瑶。
“江月瑶，你看到屏幕上那些数字了吗？”
孟青岚的笑声再次响起，这次不再是癫狂，而是一种诡异的平静。
“上亿人，他们都看到了我的‘遗言’。他们现在都知道，你才是那个最大的恶魔。”
江月瑶走进客厅，踩在光洁的地板上，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很清晰。
“那又如何？”
“不如何。”孟青岚脸上的笑容扩大，“我只是想让你在抓到我之后，也睡不安稳。”
她忽然低下头，看着锁住自己双手的手铐，咯咯地笑了起来。
“不过，你们真以为，这就结束了？”
沈行知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再次涌起，他厉声喝道。
“别跟她废话，押上车！”
那两名队员用力去拉孟青岚。
就在这时，孟青岚身上的丝质长裙无风自动，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流从她身体里喷涌而出。
“砰！”
架着她的两名队员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惨叫一声，身体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墙壁上，滑落在地，没了声息。
那副特制的钢制手铐，在黑气的侵蚀下，发出“滋滋”的声响，像被强酸腐蚀的金属，扭曲变形，最后“嘣”的一声，从中脆裂断开。
“什么？！”
在场的所有警察都举起了枪，黑洞洞的枪口全部对准了孟青岚。
“开火！”沈行知没有丝毫犹豫，怒吼着下达了命令。
“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瞬间撕裂了别墅的宁静。
子弹组成的火网，劈头盖脸地朝孟青岚射去。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所有子弹在靠近孟青岚身体一米左右的位置，就像射进了一团看不见的粘稠液体里，速度骤然变慢，然后无力地掉落在地，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脆响。
孟青岚站在原地，动都没动一下。
她缓缓抬起头，脸上精致的妆容正在被一道道从皮肤下浮现的黑色纹路破坏。
那些纹路像是活物，从她的脖颈一路向上蔓延，爬满了她的脸颊。
她的双眼，瞳孔消失了，被一片纯粹的漆黑所取代。
“我过，好戏……才刚刚开始。”
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娇嗲的女声，而是一种混合着电流杂音的，男女莫辨的重叠音。
“哗啦——！”
别墅二楼所有的玻璃窗，在同一瞬间，全部爆碎。
十几道黑影从破碎的窗口跃入，他们身手矫健得不像人类，落地时悄无声息，如同十几只准备捕猎的黑豹。
他们都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脸上戴着没有任何花纹的金属面具，手里拿着造型奇特的黑色短刀。
“永恒教！”沈行知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保护江姐！”他大吼一声，同时对着耳麦咆哮，“呼叫支援！所有人都过来！我们被包围了！”
然而，耳麦里只有一片滋滋的电流声。
那些黑衣杀手动了。
他们的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道残影，根本不给警察反应的时间。
一名警察刚要调转枪口，一个黑衣人就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手中的短刀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
那名警察的身体僵住，脖子上出现一道细细的血线，然后头颅冲而起。
鲜血，染红了华丽的波斯地毯。
惨叫声，枪声，利刃入肉的声音，瞬间将这个豪华的客厅变成了人间炼狱。
这些杀手根本不是普通的亡命徒，他们对子弹有着惊饶规避能力，普通的警用手枪根本无法对他们造成有效伤害。
沈行知的队伍，几乎是在一个照面间，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退！所有人向我靠拢！徒门口！”
沈行知连开数枪，逼退一个冲向他的杀手，拉着身边一个吓傻聊年轻警员，向后退去。
孟青岚就站在混乱的中心，带着那副诡异的笑容，欣赏着这场由她亲手导演的杀戮。
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门口的江月瑶身上。
“江月瑶，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底牌。”
她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片血腥。
“组织给了我最后一次机会。抓住你，用你的灵魂献祭，我就能活下去。”
她漆黑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贪婪的渴望。
“你的命格，一定比程婉那种废物好用得多吧？只要吞了你，我就能彻底摆脱这副残破的容器，获得新生！”
江月瑶看着眼前的一切，她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冰冷。
王菲躲在别墅外的车里，通过队员头盔上的摄像头看着这恐怖的画面，早已吓得浑身发抖，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江月瑶动了。
她往前踏了一步，走进了这片血腥的战场。
“沈行知，带着你的人出去。”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饶耳朵里。
“这不是你们的战斗。”
“江姐！”沈行知急了，“他们不是人！你……”
江月瑶没有回头。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黄色的符纸，两根手指夹住。
“我，出去。”
她话音刚落，手中的符纸“轰”的一声， 6e3火自燃，化作一团金色的火焰。
那火焰在她指尖跳动，将她苍白的脸映照得如同神只。
离她最近的一个黑衣杀手，似乎被这金光刺激，放弃了面前的对手，转身朝江月瑶扑来，短刀直刺她的心脏。
江月瑶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只是屈指一弹，那团金色的火焰便化作一道流光，迎向了那个杀手。
金光的速度，比杀手快了十倍不止。
“噗嗤。”
一声轻响。
金光瞬间洞穿了那个杀手的胸口。
那个杀手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个碗口大的，边缘还在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窟窿，金属面具下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下一秒，他的整个身体，从那个窟窿开始，被金色的火焰点燃，迅速化为了灰烬。
连一丝黑烟都没有留下。
整个战场，为之一静。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看向门口那个手捻金光的女人。
那些所向披靡的黑衣杀手，第一次露出了迟疑，不敢再轻易上前。
沈行知和他剩下的几个队员，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碾碎了。
“看到了吗？”江月瑶的声音依旧平静，她缓缓抬起眼，直视着孟青岚，“这，才是我的战场。”
孟青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死死地盯着江月瑶指尖那再次升腾起的金色火焰，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恐惧。
“杀了她！都给我上！杀了她！”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剩下的十几个黑衣杀手对视一眼，不再犹豫，从四面八方，同时朝着江月瑶发起了冲锋。
刀光交错，杀气凛然。
江月瑶看着朝自己涌来的杀手们，又看了一眼站在他们身后，脸色扭曲的孟青岚。
她轻轻了一句。
“你的戏，该落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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