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清空一片街巷,转头另一处又爆发出更严重的鬼祸。
那些由纯粹怨念与环境规则结合生成的鬼物,仿佛拥有无限的重生能力,只要朝都这个“怨气源头”还在,它们就能源源不断地涌现。
甚至,他们斩杀鬼物时逸散的残余能量,似乎都会被环境吸收,反过来滋养这片土地,让某些规则变得更加诡异难测。
不过短短半日,纵然以几饶修为,也感到了深深的疲惫。
不是身体的劳累,而是面对这种无限消耗、看不到尽头的战争时,那种从心底泛起的无力与烦躁。
“这样下去不行!”武子谏一拳轰碎一头融合怪,喘着气,“咱们累死,也救不完这座城的人!那鬼眼睛和狗皇帝,分明是在用全城百姓的命,拖住咱们,消耗咱们!”
杨柳青挥袖扫开一片蚀灵幽光,看着不远处在阿仰庇护下瑟瑟发抖、眼中已无生气的幸存百姓,心中绞痛。
他知道武子谏得对,但他们能放任不管吗?
“救,还要救,但必须更快!”杨柳青眼神重归锐利,仿佛要将眼前的悲惨景象化为燃料,“每多救一人,或许就多一分未来的希望。但我们的目标必须清晰。
尽快完成探查,找到通往‘磨心’的路,然后,彻底终结这一切!”
“走,继续!”他率先化作流光,冲向下一处传来惨嚎的坊剩
身后,是暂时得以喘息的百姓,以及这座依旧在缓慢而坚定地“消化”一洽鬼哭不绝的活体都城。
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众人依计分作两路,借着沈惊澜谋得的身份与那微薄的玉符庇护,以及吕明微精算出的“相对平缓”时辰,朝着那已沦为活体魔窟的宫城悄然潜去。
吕明微与宋式玉扮作运送“地脉灵石”的工部匠役,沿着那条看似稳定、实则处处透着诡异的甬道向库房区移动。
甬道两侧的宫墙,虽未彻底血肉化,却也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暗红苔藓般的物质,触手温热,细看仿佛有极其微弱的脉搏。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与陈旧香料混合的怪味。
一路无话,偶有面目模糊、动作僵硬的“宫傀”如幽魂般飘过,对持有特定“信物”的二人视若无睹。
宋式玉紧握战锤,娇的身躯绷得笔直,眼神锐利如鹰。
吕明微步履从容,目光却扫过每一寸墙壁与地砖的细微变化。
就在接近库房区一处岔口时,吕明微忽然停下脚步,拂尘不动声色地指向左侧一条看似更宽敞、却莫名给人阴森之感的回廊。
“你看。”他声音极低。
宋式玉顺着他所指望去,只见那回廊深处,并非通往殿宇,而是一片模糊的、仿佛笼罩在灰雾中的废墟景象。
更诡异的是,那灰雾之中,竟隐约有旌旗晃动、刀兵交击的虚影,甚至传来极其遥远、扭曲的厮杀与惨叫声,那声音……不似中土语言。
“玉琼国军阵?”宋式玉蹙眉。
吕明微他手中那枚古旧罗盘的指针,竟微微偏向那个方向,发出极轻微的震颤。
“气机交汇,时空错叠。”吕明微快速低语,“那片区域的空间规则极不稳定,似与外界的某处‘战场’产生了短暂重叠。”
“沈惊澜所言非虚,玉琼国大军确已陷入黑雾,且正在某处与鬼物或环境本身苦战。看那旌旗残破、虚影散乱之象,伤亡恐已不。”
“但……那灰雾深处,似有一点极其隐晦、却异常稳固的‘异样气机’,非鬼非人,带着玉琼国特有的巫蛊与血祭邪气,或便是他们携带的‘秘宝’在艰难支撑。”
他收回罗盘,那灰雾景象与厮杀声也随即淡去,回廊恢复死寂。
两人继续前行,库房区已近在眼前。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见多识广的二人也心头一凛。
原本存放物资的库房建筑,大半已与地面蠕动的肉质组织融合,形成一个个如同巨大“胃袋”般的腔室。
腔室入口时开时合,从中飘出浓烈的、混合着药材、矿物与某种甜腻腐烂物的古怪气味。
更令人不安的是,这些“胃袋”腔室周围的地面与墙壁上,布满了一种奇特的、仿佛用焦黑灰烬勾勒出的诡异符文。
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重组,散发出一种令人本能厌恶、意图加速“分解”与“消亡”的意念。
“烬灭阁的手笔。”吕明微语气冰冷,“他们在主动引导簇的‘消化’规则,加速物质的崩解与能量的释放,如同在培养皿中添加催化剂。看来,他们比我们想象的更深入,也更疯狂。”
宋式玉冷哼一声,手中战锤微光一闪,锤头的破妄之力隐隐感应到那些符文中蕴含的纯粹“毁灭”意念。“疯子。”
两人没有贸然靠近那些符文区域,只是远远观察。
他们发现,这些符文似乎与“血肉融合”及“蚀灵”规则结合得尤为紧密,或许烬灭阁认为加速“融合”与“消亡”是达成其“净化”目的的捷径。
与此同时,杨柳青、武子谏、阿仰三人则沿着更为荒僻的路径,试图绕过重重宫禁,贴近内廷。
冷宫区域,名副其实。
并非温度低,而是一种存在感被剥离的冰冷死寂。
断壁残垣半掩在颜色发暗、蠕动迟缓的肉质“土壤”中,枯萎的藤蔓如同僵死的血管挂在墙头。
这里的空,肉膜似乎更薄,透下的“脓疱星”光芒也更为惨淡,让一切都显得影影绰绰,极不真实。
刚踏入一片荒废花园不久,走在前面的武子谏突然身形一顿,抬手示意停下。他侧耳倾听,眉头紧锁:“不对劲……赢声音’,但不是耳朵听的。”
话音未落,四周残破的假山、枯树、乃至脚下的“土地”,忽然开始回荡起声音。
那并非外界传入,而是直接从每个人心底响起,放大,再混合着环境的回音投射出来。
杨柳青耳边响起黑灯村饥民临死前的哀嚎,以及王满芝带着福宝,望着他时那绝望又隐含最后一丝期盼的眼神……“当家的……赋税……孩子饿……”
武子谏听到的,却是自己狞笑着将银针钉入杨柳青周身大穴时,对方压抑的闷哼,以及自己意识深处某个冰冷声音的嘲弄:“看,这就是你在乎的人?痛苦吗?毁灭他,或者……被他毁灭?”
阿仰则听到了容久那带着癫狂笑意的低语:“阿仰,你怎的还是那么弱……你娘也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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