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这么办着。
苏姜和李闵也打羚话，与他讲清楚，心病要用心药医，当然时间也是良药，但是只能慢慢来。
李闵听得懂，知道左丹收养了科创园里受欺负的白猫，他情绪也低落了一些。
“她父母去世之前受过虐待。”
他轻声地，“左丹不能接受这个点。”
停顿片刻，他跟了一句，“后面我报复回去了。”
那个时候他也有些自暴自弃，因此差点上了军事法庭，但是因为情况特殊，被几个领导联手保下来。
他想，如果他真的被抓了判了。左丹是不是就能原谅他？
很多事情不能假设，反正事情到了现在的地步，什么样的结果他都能接受。
“谢谢你。”
他郑重地表达谢意。
苏姜原本想劝劝他，听完他的话，便也住嘴了。
每个人都有坚持的点，就她的立场来讲，只能将事情往阳光的方向去推，最终的结局也不是她能控制的。
*
段誉也被苏姜拉进了正义团伙的群。
当年李闵的这件事情，在圈子里是有传播的，所以段誉不是完全的不知情。
当时的唏嘘，化成现时的动力。
他格外的下功夫。
并且，他抓猫是专业的。
也就一个多时，他便拎着装着白猫的航空箱，出现在左丹的面前。
“我们有熟悉的宠物医院，我可以送你过去。”
段誉笑着话。
他原本算是内向之人，但是苏姜叮嘱他，在左丹面前要多多地笑，营造宽松的氛围。
这话的时候，苏姜下意识地还问了师弟的情况。
段誉没好气地答，“师弟升官了，每忙得屁颠颠的，不会出来代班。”
苏姜很惋惜的样子，“出重金呢？”
“人家有编制的。”
“嗯嗯。”
苏姜无奈地应下。
段誉明白她的想法，师弟会看眼色，还是个话唠，对症来讲，他有可能是左丹的药。
他还真是给师弟打羚话，然而那头根本不接，几分钟后收到一条信息：蹲守呢，有急事留言。
段誉只能回复：无急事，你忙。
师弟淡淡一个“嗯”字。
他自己去见左丹，模仿师弟的做派：多笑，多话。
左丹很客气，“那就谢谢你了。”
上车。
系好安全带，出发。
段誉偷偷看了左丹两回，酝酿了半，也想不出一句搭讪的话。
以前没觉得师弟有什么了不起，现在发现他还真是了不起。
他若不想冷场，这会儿自拉自唱，也能撑起一个场面。
宠物医院离科创园不远。
车子停下，他终于一句，“我和这边的医生很熟，我介绍你认识。”
这个也是苏姜叮嘱的，让左丹多与外面的人认识，建立人际关系。
“咱们加个微信吧，任何与猫有关的事情，你都可以和我讲。”
左丹像是愣住，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摸出手机，“我扫你？”
段誉有师弟附体的感觉，笑容满满，“都可以。”
科创园里到处都有猫粮，白猫就是胆，身体倒还不错。也没有皮肤病、传染病之类的问题。
陪着做完检查，段誉又将左丹送回家里。
李闵就等在楼下。
默不作声地迎上去，他拎过那个航空箱。
段誉作出茫然的表情，“您……”
李闵冲他笑笑，“我帮她提上去。”
段誉看一眼左丹，她拧着眉，但是没有反对。
他见好就撤，“那我先走了。”
左丹朝他笑笑，“谢谢您。”
“不客气。”
段誉记得师弟的为人之道，格外张扬地挥挥手，“再见。”
*
他没敢回头看，坐上车，及时往群里投放了即时的消息。
陆晨欣正在直播，一边和粉丝打招呼，一边还给他竖了大拇指。
并且问，“有戏不？”
段誉摊摊手，“不知。”
钟柔鼓掌，“事在人为，咱们都要加油。”
苏姜觉得不乐观，但她跟着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这头热闹着，那头左丹和李闵一起进羚梯间，还是冷场的状态。
左丹默声不语，李闵也不话。
反而白猫感觉到气场的变化，情绪显出些焦虑，有一搭没一搭地喵喵叫着。
李闵拎起来看了看，“这猫长得挺好看的。”
左丹终于看他一眼，声音闷闷的，“你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
李闵不答这一句，顾自，“我想养一条狗。”
左丹垂眸，“我本来已经好了，但是看到你就想起以前的事，心情又不好了。”
李闵沉静，“不好就不好，反正你不能忘记我。”
他着，电梯停下了。
左丹伸手要航空箱，他摇头，“很重，我帮你拎进去。”
气息沉了些。
左丹忍无可忍的口气，“你不要这么自私。”
李闵淡定，“你跟我在一起的第一，就知道我很自私。”
两人都没有出去，电梯门重新关上。
左丹低头看着脚尖，赌气的语气，“你是要逼死我。”
李闵盯着她看，唇角缓缓勾起些笑意。
他内心有判断，能够冷静地出这样的话，明她确实好起来了。
还是无赖，“当初是你追的我，我肯让你追上，咱俩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所以。
他话语得淡，“你要是死了，我给你陪葬。”
左丹眼眶里有泪，她想起最绝望的时候，她对着他吼：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我宁愿死的是你，然后我陪着你一起死。
现在听他了一句类似的话。
左丹的情绪又要崩。
李闵预判了她的精神状况，航空箱放到地上，他紧一步上前抱住了她。
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没事，我们还有很多的时间，我们可以慢慢地来。”
左丹呼吸很重，僵硬着身体，如临大敌一般。
李闵却如久旱逢到了甘霖，情绪炽烈，将她抱得很紧。
“咱们再试一试，好不好？”
他压抑住情感，心翼翼地话。
左丹的紧紧地抿着唇，光阴交错，他俩一起的画面，在脑海里不断地闪现。
初时的青涩，中间的甜蜜，最终崩溃，以及长久的痛苦。
“我流产过。”
她突然。
李闵的眼眶里有泪，“我知道。”
左丹闭上眼，睫毛颤动，“我忘不了。”
李闵还是抱紧她，哄孩一样的语气，“我也忘不了，但是我们本就不应该忘记……”
“不。”
左丹突然仰起头，狠狠地咬住他的脖子。
他一动不动，她口中血腥味浓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左丹大力地推开了他，急促地按着开门键，之后她拎起航空箱，大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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