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雅安一直捂着的这个雷，终于在陆尉那里爆了。
是陆潭去捅的。
他隐约听到些传言，但是陶雅安那边的事情，他一直都是避嫌的心态，没有专心去打听。
直到接到儿子的电话。
“亏了这么多？”
起来都是有钱人，听到陶雅安亏空的数目，他也是惊呆了，“这女人疯了吧，那个项目摆明了骗人，她还不赶紧止损。”
陆晨矅话语淡淡，“她输得眼珠子都红了，跑去找晨欣要钱。现在这个局面，只有叔出手了，否则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陆潭明白了，儿子是晚辈，不方便话。这种时候，只有他这个老将出马。
真不想掺和弟弟家的破事。
郁闷得紧，但他只能应下，“知道了，我会处理。”
“嗯。”
陆晨矅打算挂电话。
但被陆潭叫住，“还有两件事情。”
陆晨矅不语，等着。
听筒里安静，陆潭也算习惯。他慢条斯理地问，“五个亿，苏姜还满意吗？”
“六件首饰，每件才折五千万？”
“三件。”
陆潭喉咙响了，“还有三件首饰，你爷爷答应，是给你妈的复婚聘礼。”
一件首饰一个亿，陆晨矅没话讲了。
“满意。”
他简单地答，然后又问，“第二件事情？”
陆潭也是无语，“昨宗义给我打电话，你那两个舅舅因为一笔生意款大打出手，都住进了医院。问能不能让你妈去看看他们？”
陆晨矅鼻子里出气，“苦肉计，不要理他们。”
陆潭也是这个看法，“那行，我知道了。你妈最近心情很好，你别和她讲这些。”
陆晨矅无语，他寡言少语，怎么可能跑宗晴那儿这种事情。
不过他也应下，“知道了。”
陆潭满意了。
“那先这样，我给你叔打电话。”
“好。”
电话挂断。
陆潭先酝酿了一下情绪，然后才给陆尉拨电话。
陆尉接过他的几回电话，都是接通就骂人，传递的全是陶雅安的不好的消息。
大清早的，手机屏上出现陆潭二字。
陆尉已经被他整成ptSd，俗称应激障碍。
“哥，陶雅安又干什么了？”
开头第一句话，惊到陆潭了。
不过他没接这个话头，转而问，“你在哪？”
陆尉没好气地，“我在给晨珲收烂摊子，退婚就退婚，好多事情要处理。”
陆潭不耐烦，“问你坐标在哪。”
“我在A城，不过下午要飞香港，有公务要处理。”
陆尉好好地答。
陆潭呵一声，“大难临头了，还飞香港？让秘书取消行程吧。”
陆尉惊了，“我怎么又大难临头了？”
“恭喜你娶了个好老婆。”
之前他被宗家吸血的时候，陆尉没少嘲笑过他，现在风水轮流转，轮到他倒霉了。
陆尉就知道又是陶雅安的事情。
不过这回陆潭没有骂他，而是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至少明这一回陶雅安没有去惹宗晴。
“哥，有话你直。”
“速效救心丸在边上吗？做好准备。”
“亲哥你要不要这么吓人。”
“我是为你好。”
陆尉也是服了，“行行，救心丸放在手边上，你吧。”
然后陆潭真的开始讲了。
陆尉只听了一半，眼前已经有发晕发黑的感觉，“等等，让我喝口水。”
“嗯。”
陆潭耐心地等。
其实这件事情陆尉是知道的，他不知道的是陶雅安也身陷其中，极有可能是巨大的数额。
不敢听啊。
他休息片刻，又做了几个深呼吸，然后终于话，“哥，陶雅安亏了多少，你报个数目给我吧。”
陆潭淡定，慢吞吞地了数额。
妈的，这娘们是来毁他的吗？
陆尉感觉自己真的要吃速效救心丸。
强自撑住，他问，“哥，这数目我扛不住，你能支援多少？”
陆潭实话实。
“给宗家做了这么多年的血包，你认为我能有多少钱？而且我现在娶儿媳妇，正是花钱的时候。想要支援，你去找老爷子，能抠多少出来，是你的本事，我会装作没看到。”
“哥……”
“给你通风报信，我已经是兄弟情深了。”
陆潭补充一句，“动作要快，我听那人要跑路。”
陆尉心惊，“哥，你让晨矅帮忙，能弄回多少是多少。”
陆潭断然拒绝，“你家里的钱，作为苦主，你可以做很多事情。晨矅不行，他没那个立场。”
他把话到这个份上，陆尉确实也没了办法。
“我先去摸摸情况。”
他。
陆潭“嗯”一声，然后，“挂了。”
电话那头是亲弟弟，他确有那么一丢丢的同情之心。
但也仅仅是同情而已。
实在不行就离婚吧，反正也只是个表面夫妻，没了钱，离婚也不心疼。
陆尉没有打通陶雅安的电话。
那边一直处于忙音的状态。
气得不行，陆尉在房间里团团地转了好几圈，最后他停下，不知道从哪个角落掏出来一包烟，默不作声地抽一会儿。
债务这种东西，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是共享的。
现在为止，陶雅安还在死扛，可见得她有多么的愚蠢。
这段婚姻，怕是要走到尽头了。
陆尉自私自利，他与陶雅安的联姻原本就是利益挂帅。一旦利益出现重大挫折，离婚也就成了必然的选项。
陶雅安知道这个结果，但她不想走到这步，所以死死地瞒着他。
陆尉想得清楚。
目前的状况，只能尽量减少损失。
他给金融圈的一位密友打电话，约半时后见面。
*
陶雅安去了F镇。
一路她都在打电话，能找的关系都找了，情况很不乐观。
后续很大可能会爆雷。
周围的人都在劝她止损，收手。
但是不行啊，她已经ALL IN了，另外还借了高利贷。她向陆晨欣要五个亿，就是去还其中的一笔。
输红了眼，收不了手，她只有往前冲。
去F镇，表面上看是去找儿子，不过她知道，儿子快被她掏空了。她真正想找的是许汲，女婿是半个儿，女儿气不肯拿出来的钱，可以向女婿要。
“太太，到了。”
司机把车开进厂区，停在办公楼的下面。
陶雅安戴上墨镜，维持傲气的神情，她施施然地从轿车里下去。
F镇是近郊，附近有一座山。
四月份春意正浓，绿树花香的气味飘过来。
陶雅安心情稍稍放松一些。
进到办公楼的区域，她听到一阵慷慨激昂的话声。
声音还熟悉。
是许汲。
全身上下散发着黑社会大佬的气场，逮着几名不老实的员工，他正破口大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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